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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苏琉璃睡下，春意也让其他的那些丫鬟收拾好早早下去了，自己则留下来将灯笼里的灯油添满了，把门窗关好这才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丞相府，月钥有单独的一个厢房，整个偌大的东厢房内只有他一个人居住，就连小十六都是居住在西厢房的下人房间里。

    月钥从苏琉璃那里回来之后，一路沉默，小十六也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伺候好月钥，看着天色也不早了之后，帮他收拾好一切，看着他上穿盖好被子，小十六才退了出去，回去了自己的下人房，他来的时候丞相大人已经和他交代过，他只要白天好好的伺候好月钥就可以了，晚上不用守夜也，自己回去自己屋子里睡就成。

    小十六走了之后，月钥面无表情的躺在自己柔软的床榻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的就是睡不着觉。

    他睁着一双璀璨的眸子看着漆黑的上空，良久，月钥才想起好像他出了皇宫之后就没有和歌空说过话了，上一次和歌空说话是碰到了苏琉璃的那一天，他叫歌空将他带出宫来，因为他想和苏琉璃天天见面。

    想到这里，月钥不满的蹙了蹙眉，张了张嘴，就叫出了那个自从他有记忆开始就一直存在意识里的名字：“歌空？”

    空气中一片寂静，没有人回复。

    月钥眨了眨眼，不死心的又叫了一次：“歌空，你在不在？”

    “在的，主子有何吩咐？”暗处里，那个沙哑得分不清男女，似乎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响起了。

    声音很难听，让人听在耳朵里都有种很强烈的不舒服的感觉，可是听在月钥的耳朵里，却犹如天籁般好听。

    他的脸上又露出了高兴的笑容，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只听得到歌空的声音，看不到歌空的身体，可是月钥心里依旧高兴：“我还以为你不在我身边了。”

    “不会的，歌空是主子最忠实的影子，只要主子需要歌空，歌空就永远都不会离开。”沙哑的声音从暗处里传来，仿佛带着千百年的孤寂，在这个阴沉沉的晚风里，给了只有孩童智商的他最真挚的承若，哪怕在后来，他不再愚昧，变得聪慧至极，强悍至极，冷血至极，曾登上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高位，也曾在暗无天日的牢中饱受煎熬，更是在所有人都唾弃他的时候，哪怕他自己都已经忘记了今天他们的对话，歌空也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他是世界上最完美，最合格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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