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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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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匍匐的巨兽,暂且温驯,但迟早有一日会挟着暴风雪走来。

    睡到三更天时,喻姝被屋外采儿的声?音惊醒。

    腊月寒冬,屋子里虽烧了暖炉,却还是很冷。她冷得不想下床,裹在被褥里闷闷地问,“何?事?呀?”

    “陶姑姑被咱手底下的人抓到了!守卫押着她,要给夫人看呢!”

    喻姝连忙下榻,只顺了件毛裘裹在身上,匆匆出屋。没抓到陶氏前,她心一直是悬的。

    此刻见陶氏正被守卫押着跪雪地里,终于松气,又见天大寒,便让守卫押着人送堂屋里审讯。

    采儿去耳房,把关押的庄婆子、黄蝶都提来了。

    人一到齐,喻姝便看向跪地的陶氏:“我知道你是宫里出来的,王府上下都敬着你,但你做的事?却实在令人心寒呢。如?今她们二人,一个指认你在正房的膳食里下了药,一个指认你给庄婆子下砒|霜,蓄意谋杀,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陶氏的目光转过黄蝶和庄婆子——不知道他?们给黄蝶饭吃了不,怎么?瞧着要瘦一些??那么?厚重的雪袄子在小丫头身上,也就是裹了一把骨头。她入宫三十余载,没有孩子,但小黄蝶让她想起了妹妹家的孩子,也是个胆怯、却讨人喜欢的女孩。所以?平日在王府时,她就多番照顾这小丫头。

    至于庄婆子,一直欺软怕硬,眼高手低的,是个愚蠢却好拿捏之人。她愿意拉拢庄婆子,庄婆子见她是宫里来的体?面人,乐呵呵凑上

    想到这儿,陶氏叹了口气,一磕头:“她们所言属实,请夫人定罪。”

    陶氏能如?此快认罪,属实在喻姝意料之外。

    她不傻,她没问陶氏居心几?何?。

    宫里来的人,要么?替皇后做事?,要么?替官家做事?。而宫里派来的女官,即便犯了错,她也不能自个儿处置了,或是杀了。

    屋中无人说话,几?次屋里伺候的侍女面面相觑,却各怀心思。

    屋外风雪窸窣,屋内火炉噼里,就在这万籁俱寂之时,庄婆子忽然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陶姑姑,我老婆子向来对你言听计从,你,你好毒的心,竟然还想取我性?命!”

    陶氏回头瞥了眼庄婆子,却没理?她的话。眼看着庄婆子怒火中烧,就要扑上前,喻姝忙让人给拉住了。庄婆子见不成,坐地上大哭:“夫人,这毒妇要害您,您怎么?不杀她呀!”

    这庄婆子也忒没规矩。

    采儿嘀咕了声?,欲要呵斥,却被喻姝抬手拦下。她淡淡地笑:“你对我倒是忠心,可陶氏让你下药害我,你怎么?也照听了呀?”

    庄婆子瞪紧双目,一口气噎在喉咙,再无话可说。

    喻姝让人把黄蝶和庄婆子都带下去,侍女们也都遣走了,屋里只留下她。

    她起身,盯着跪地五花大绑的陶氏,“明日我就把你送回宫,附上陈情,你的罪自有宫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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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

    陶氏挺直的腰板忽而松垮,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不大:“您不想知晓是谁命老奴做的?”

    喻姝愣了下,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不想知晓吗?”

    陶氏又问了一遍。

    这回真真切切,她相信自己不是耳鸣。

    喻姝摇头,说不想,不管是谁都不重要,反正她心里早有了底。她却反问陶氏:“虽说是你所为,我也信了,有一件事?却很奇怪。你既要杀了庄婆子灭口,却又让黄蝶把她引出来,让猫吃了有毒的菜。除非你不想杀她,否则不必做到这一步。你到底想做什么?呢,陶姑姑?”

    她轻声?地问,轻到陶氏几?乎恍惚,恍惚中想起去年的冬雪日,喻姝的衣裳被梅枝的刺穿破了,她有一双巧手艺,正好替人缝好。那衣裳的刮口在手臂,她的针线一出一进之间,已经绣成了一树雪梅。喻姝望向她轻轻地笑,“姑姑的手活真好,这样?巧的花样?子,我可想日日刮破衣裳了。”

    窗间过马,这样?的一年过去了,陶氏此刻忆来却是感慨万千。或许她事?事?听计皇后的时日,对喻姝也有过这些?真心。这盛王妃的性?情是真好,当年孙女官得知她要来王府侍奉时,也亲自夸过。陶氏那时不信——到底是世家的贵女,身上自有凌人气,哪会真有好性?柔婉的?

    陶氏想着想着,鼻子倒是一酸:“夫人不必怜惜,您是个明白人,知道老奴打从进王府的开始,便没安好心。”

    闻言,喻姝凝着陶氏须臾,垂下眼眸,却没搭方才的话:“你对庄婆子煞费苦心,想救她,到现在她都没看明白,不会感激,姑姑不后悔么??”

    陶氏摇头,忽然笑起来:“夫人,人一有自己想做之事?,二有明知不可为之事?。就像杀人,老奴即便在宫里待这么?多年,也下不了手。一条无辜的性?命,死后在那婆娑烈狱里审判,都是一宗重罪。”

    喻姝没有多余的话能和陶氏说了,她从屋外招呼进来两个守卫,要把陶氏看押起来,明日一早就往禁中送。

    临脚踏出门槛时,陶氏忽然想起一人,回头苦求她:“那个叫黄蝶的丫头,下酒菜是老奴让她送的,她旁的一无所知。老奴知道她是签了卖身契的奴,主子能杀能打的,但求夫人看在她年小又无欺瞒的份上,饶她一条性?命罢!哪怕是赶出王府、发卖了也好”

    陶氏回头,最?后看着喻姝——她确实甚美,容颜陷在屋内昏黄的光影中。头上那支海棠步摇,曾经自己也亲手给她簪过。

    陶氏等着她的回答,几?乎是走完这生?最?后的企盼。最?后见喻姝轻轻点头,一声?知道了。陶氏终于松一口气,走进了满夜风雪

    天下雪时总是阴沉沉的,今年除夕也过得不好,主要还是天愈寒,官家的病疾忽而加重,已经躺在龙榻上昏迷了许久。

    魏召南这几?日忙起来不归府,自然,喻姝也并不知晓他?在做什么?。往常日子怎么?过,她也照旧如?何?做。只是她有一回赴康家赏雪宴时,竟碰上了一 十分意外之人。

    那时她下裳不甚洒了茶,便回屋子更衣。出来正逢上一女子,步子妖娆,身姿摇曳,一张俏脸妩媚勾人,不是寐娘又是谁?只是比以?往不同,身上所戴的金银首饰多了不少。

    “夫人不记得奴了吗?”

    寐娘朝她一笑,却是先行礼。

    喻姝的唇似张了张,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通寐娘:“是你,你如?今”

    寐娘笑道:“卢大将军回京,便把奴一起捎上了。他?很喜欢奴,已经纳奴做妾了。”

    寐娘说得脸上笑意愈甚。

    她见寐娘这一身首饰,便知晓寐娘所言大多不假。她打量着寐娘的笑意,欣喜是真,倒也不像夸耀威风之意。

    喻姝想不出别?的话来,只好也莞尔笑道:“如?此一来,甚好、甚好。”

    曾经两人是主仆,甚至那时魏召南看重寐娘,寐娘暗中也曾与她耍过威风。

    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喻姝如?今想来只觉得唏嘘,其实都付错了情分。现在她们已不是主仆了,喻姝更不知要跟寐娘说点什么?,正要寻了个差由离开,寐娘却在身后叫住了她,

    “夫人留步!”

    喻姝回头,见寐娘袅娜上前,笑道:“夫人想知道,那时在兵营外,殿下与奴说了什么?吗?”

    “说了什么??”

    寐娘冷冷笑着,却又好似极悲:“他?到底是那等无情之人,从前奴喜欢什么?,跟他?求什么?,他?都让人找来。可后来在兵营,他?也亲口跟奴说,他?已经对奴没有情分可言了。他?还跟奴说,对奴是如?此,对其他?人亦是如?此,并没有不公之处,问奴明不明白。殿下待夫人好,夫人但看是眼前恩爱如?云,其实都是假的罢了。他?会弃下奴,也会弃下于他?无用之人”

    喻姝默然听着,嘴里说不出一句话。寐娘说的话她何?尝不明白?她早明白了,早在十七火烧营帐,他?纵马离去的那夜就明白了。

    她听过寐娘的话转身就走了,脚踩在沙沙的雪地里,好似这两年的时日匆匆飞过。

    除夕这一日,也不知哪儿传出的消息,说官家病重,咳了半坛子血,要召集所有亲贵宗室进宫侍奉。

    当宗室亲王们夜半从禁中出来,回到各自府邸,面上皆是难言之色,关上门来又是一通私话。

    而魏召南入宫的这两个时辰,喻姝正好写了封寄回扬州的信。

    第54章 挫骨

    就像他?一开?始所说, 她若乖些、顺从些、能容人些,他?也能够待她妥善的。

    什么算妥善?

    魏召南从前?方以为,尽夫妻之宜, 给她正房娘子的尊荣, 不辱没?她, 便算待她妥善。可时至今日,他?似乎觉得不太够。

    是了,不太够。他?总想着与?她多亲近些,怀抱她, 恨不得融进她身?子。他?意识到自己好像抛不开她,她那么可怜, 喻家?倒台, 喻潘的罪名足以流放南蛮,世家?都是极势力?的人, 她们定然看?不起她, 给过她冷眼

    魏召南越是这样想,越是懊悔曾经就那样抛下她。也亏他夫人是个乖巧顺从的, 没?有半分怨怼。

    今日是除夕, 府里各处都换了新红。

    一大清早,几个小厮争着洒扫门庭,钉桃符。庖房的人备好姜豉、螃蟹、香饼、鸡鸭鱼肉等,等晌午一过, 满庖房都是锅碗瓢盆声,笼笼白雾从烟囱冒出。

    天一黑, 门外便开?始燃爆竹, 各人都有说有笑。巧喜是个极机灵的,两句俏皮话, 直让人笑得合不拢嘴。

    月上柳梢头,只有王府门前?打了一排灯笼。采儿刚从外头回来,趁着众人说笑之际进了门。喻姝见人回来,忙拉采儿走到小廊下僻静处,低声道:“扬州的信可送出去了?”

    “给了一八撇胡的小哥,人倒是靠得住。”

    采儿四周瞧了瞧,又小声说:“还有一道宫里来的消息,官家?已成行将?就木之身?,宫里御医说至多再挺个把月。他?今儿把宗室召进宫,想立文书,连笔都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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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

    “再撑个把月……”

    喻姝念念道:“个把月,京中肯定要乱,也不知道信能不能送到扬州。”

    “若担心不能到,倒还有一法子……夫人把信再写几封,我明儿出去多找几个可靠的信客。要单只是那一人送,万一上路还要绕去旁地?,谁知道又要蹉跎多久?咱多使些钱,谁早送到都是好的。”

    喻姝想了想,这倒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等到夜再深些,将?入子时,喻姝提灯坐在廊下守岁。几点零星的小雪,一轮干黄勾月,她就这样静默凝望。其?实她也图着热闹点,有一大家?子亲亲热热围坐一旁,但?今时诸事纷杂,远是谈不上了。

    喻姝在外坐了一会儿,觉得寒冷,便回屋坐到西窗边。她随便拾来一本书翻看?,看?着看?着就打起瞌睡。

    有个人把她从案上抱起,睡梦里她觉得身?子轻飘飘,好像浮在云上。接着,身?上的厚重?感一件件褪了,脖子边似乎招惹来什么东西,惹得她发痒。

    喻姝从睡梦中醒来,黑暗中瞧见魏召南的轮廓。他?还没?上来,正坐床头。

    “醒了?”

    他?笑笑看?着她:“以前?有人跟我说过,岁是要守的,什么‘岁烛彻夜长明,寓意着长命百岁,福寿安康’,我现在想来,那是什么骗人的话?有人自己倒先睡下了?”

    喻姝愣了下,下一刻胳膊便被他?提起,转眼,整个人已坐在他?膝上了。他?低眉睨着问,“你怎么不说话”,喻姝一时倒没?什么想说的,下意识挣了挣胳膊:“做什么呀?”

    魏召南摸向她的小腹,奇怪道:“药有没?有仔细吃?怎么这么久,还不见起色?你把咱那孩子藏哪儿去了?”

    魏召南那一记眼神,看?得她心下微麻有没?有仔细吃他?那样审视来看?,喻姝不知为何,总怕他?就这样看?穿她倒了药。

    她垂眸,将?微微心虚的脸颊埋进他?胸膛,手指在他?衣衫打着圈儿,轻声道:“吃了呀,只是那神医未必真是‘神’,世间若真有治不孕之药,南海那观音娘娘庙该是香火断灭了罢。”

    “什么不孕?”

    那人儿埋进怀里,他?本还因此生了旖|旎的心思,这话却听得眉头直皱。

    “是它,一定是它不见了……”

    魏召南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喻姝觉得不对劲,从他?怀里出来,“什么不见了?”

    他?咬了咬牙,手却顺着她的小腹往下,摸进裙|底。喻姝吓了一大跳,急忙想起来,腰身?却被他?手臂挟制住,动弹不得。她受惊地?瞪圆双眸,那手指寸寸抵|进,在柔软处轻轻摸了摸:“那块有你处子血的帕子不见了,是它没?了……我们才没?有孩子的。”

    喻姝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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