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有了认识,“还真是一物降一物,鬼能想到,你能变得这么彻底。”
陆京燃低下头,眼神又沉又寂静,半晌,他忽然出声:“子悦,多看看身边人吧。”
他的声音疲倦,却还是难得提醒道:“这世上不会有谁,永远站在原地等你的。”
辛子悦怔住。
……
陆京燃昨晚也没吃,三明治没什么营养。
辛子悦看不过他这么糟蹋自己,下楼买早餐去了。
一拐角,看见了个熟悉的人。
少年靠在墙上,肩膀松散,站在光影下。
长腿微曲,神情疲倦,下颚弧线锋利削劲,眉眼温柔多情。
个子很高,穿件白色T恤,浑身骨骼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窗开着,无声,有风涌过。
吹得他白色衣衫飘蓬,像一群鸽子展翅齐飞。
他手上拎着个袋子,正抬着头,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出神,眉心微蹙,若有所思,眼底是一片洪荒的漆黑。
这英俊忧郁的模样,不知惹得多少路过的少女芳心暗动。
辛子悦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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讶,走了过去,“怎么还没回去?”
“买早餐去了。”魏明知笑了下,扬了下手中的袋子,“你还没吃,对吧?”
“嗯。”她说:“刚要给阿燃买吃的,不然再这样,他自己也得折在那。”
“我买了。你等会一起给他。”魏明知冲她招手,指节分明,动作更是潇洒,“过来陪我吃点。”
他们去了外头,找了个石头桌椅坐下。
魏明知买了不少东西,豆浆、油条、叉烧包、茶叶蛋,全都是她爱吃的。
他把陆京燃那份分开,又把吃的一股脑推她面前,像要喂饕餮一样。
这是他们习以为常的相处。
辛子悦按住他的手,“行了,我吃不完这么多。”
魏明知笑了下,眼底却有倦意,“吃多少,算多少。”
辛子悦皱眉:“脸色这么差,你快些回去吧。”
“总不能早餐都没吃就赶我走吧?”魏明知伸长手,弹了下她脑壳,“怪没良心。”
辛子悦闭上了嘴。
她觉得魏明知今天很不一样。
尽管他隐藏得很好,但她还是能感觉到他平静外表下的暗潮汹涌,暴烈,危险,不容置疑。
他很少会有这样的时候,大多数情况下,他都温柔、有风度、游刃有余。
像老狐狸一样狡猾。
辛子悦心里清楚,如果身为敌人,凭她那点小聪明,她是完全斗不过他的。
辛子悦斜瞥她一眼,想了下,试探性地问:“为阿燃和雪烟的事担心?”
“是,也不是。”
他说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不太好揣摩。
辛子悦倒是没有追问。
两人很快吃完早餐,面对面安静坐着。
辛子悦烟瘾犯了,点了根吞吐起来。
她生得极美,轮廓鲜明的脸。
脂粉不施,也似带妆。
樱桃的腮颊,乌湿眉毛,蛛丝般的卷发在风中飘扬,水溶溶的黑眼睛永远透着三分似笑非笑。
她来得急,随意套件缎丝吊带裙,阳光下似紫,透蓝,像花丛生出的烟。
裙下的灵魂,每一寸都是活的。
魏明知看了她一会,不经意问:“上回你带来的小男孩,怎么样了?”
辛子悦皱眉:“哪个?”
魏明知哂笑:“半个月前,你说很清纯那个。”
辛子悦这才想起来,挑了下细眉,笑他:“人家和你一样大,叫什么小男孩。”
魏明知也笑了,嘴却不留情,“看着毛都没长齐。”
他说得倒也没错。
那男孩粘人得很,家里条件好,又任性不成熟,惹得她烦不胜烦,最后拉黑处理了。
但她吧,就是看不惯他藏不住的锋芒,经常想挫挫他的锐气。
毕竟他现在比她高那么多,即使穿了高跟鞋,也还得仰视他,再找不回小时候的场子了。
明明她以前才是他老大来着。
辛子悦惯性回怼道:“你毛也不见得齐到哪去。”
语气竟然理所当然。
魏明知动作一顿,猛地抬眼钉住她。
辛子悦抬眼:“怎么了?”
魏明从兜里摸出个烟盒,来回把玩着,勾了勾唇角,然后说:“大小姐,你没试过怎么知道?”
辛子悦心脏猛地停了半拍。
她没想到他讲话这么直白,这么不收敛,很不像他平时的作风。
她又疑心是自己多想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辛子悦指尖轻弹,烟灰抖落,一点红光在风中涨大,“在我这刷泡妞段位呢?”
她笑得没心没肺,魏明知面无表情,倒出一根烟,夹在指间,指节修长分明,手背青筋隆结清晰。
他忽然起身,走了过来,步伐很慢,动作潇洒又风流。
辛子悦莫名其妙:“你干吗呢?”
他叼着烟,在她面前蹲下,笑了下,“借火。”
辛子悦习以为常,刚要从唇边拿下烟,下一秒,他钳住她的下巴,猛地往下扣,紧实的手臂肌肉因用力而显形。
距离在一瞬拉近。
他们的脸近在咫尺,呼吸吞吐都是彼此的温度,男人身上暴烈的热气和荷尔蒙一阵阵烘着她,根本逃无可逃。
辛子悦瞬间僵住。
男人直勾勾盯着她,眼睛又黑又亮,唇抿着烟,慢慢靠近她,烟灰飘荡间抖落两抹红色火光,浮在倒逆的风里。
男人深吸一口,微微眯起眼睛,唇间溢出一溜白烟。
辛子悦总觉得这动作很眼熟。
来不及细想,男人出声,声音是烟草浸过的沙哑。
“我认真的,和我试试。”
辛子悦有一瞬的震惊。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不冷不热地反问:“我们不是兄弟吗?”
这女人何其薄情,妄图用“兄弟”的名分来提醒他们之间的不可能,魏明知不会让她得逞的。
他攥紧她的下巴,低头呼出口烟,张牙舞爪地扑过她的红唇。
他的眼神温柔而多情,“你管这叫兄弟?”
辛子悦冷静道:“不然呢?”
他望进她眼里,那双眼睛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用指腹抹了下她的红唇,嗓音带笑道:“关羽和张飞可不这样。”
他指的是借火的事,语气拖腔带调,又暧昧,仿佛硬生生变了味道。
在他热切的注视下,辛子悦浑身都燥,鼻尖莫名冒了汗,她有些烦躁,“你别在这和我咬文嚼字。”
但她不知道,在男人眼里,她脸颊生晕,眼波也飘荡,十足十地勾人。
魏明知眼神转深,深邃一样的眼睛像是要吞掉她。
“从来不见你和阿燃星宇借火。”他偏头,卷起她的黑发,在指间绕啊绕,眼神无辜,“怎么?他们不算你的兄弟?”
辛子悦绷不住了,猛地扔开烟,目光尽是嘲讽,“少得瑟,下次我就找他们借火。”
说完,她推开他,拎着早餐袋走了。
隔着距离,她也逃不开他的存在。
她能感觉到,那道热烈的视线分毫不移,他还在身后看着她,炽热又极具压迫感。
想到这,辛子悦头都大了。
妈的。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第62章 去见你
天蒙蒙亮时, 雪烟还是没醒。
但生命体征已经正常,从重症病房转出来,安排到普通病房。
辛子悦送来的早餐, 陆京燃勉强吃了几口, 期间,目光分秒不移锁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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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身上。
昨晚风声鹤唳, 一夕数惊, 他总是深怕一个眨眼,心尖上的姑娘就留不住了。
病房灯光惨白, 空气黯淡, 寂静得奇诡。
陆京燃就近坐在床边, 身体微倾, 两肘杵在腿上,十指轻轻扣在膝上,一个绝望又焦虑的姿势。
陆京燃直勾勾盯着雪烟看, 眼神沉寂,感到一阵绵密的心疼。
他曾经偷偷看了她无数眼,就算眼神在高傲地说谎,余光也永远诚实, 他熟悉她的腮颊的柔软与触感, 害羞时的温度和生气时的冷漠。
这张甜净的脸, 总是过分生动,现在除了苍白, 还是苍白。
陆京燃总是忍不住回忆起第一次遇见她, 她的眼神。
似乎鄙夷这世间的庸俗, 不屑沾染凡尘太多的浊气,坚定、干净、遗世而独立。
仿佛被烟霭与黑暗深锁的废墟上挣出的一株雪莲花。
这个千回百折的晚上, 陆京燃像自虐似的,禁不住反复想起陈念薇的话,字字泣血。
半大的孩子,大人就让她活在一个漂泊流落的环境里,人人都把她当做一个沉默的影子看待。
潮湿的童年,破碎的亲情,暗无天日的生活,似乎从出生就是错的,活人的世界好像没有她的位置。
他难以想象,雪烟是怎么独自熬过那些天黑的。
久坐有点僵硬,陆京燃抬起手,给她掖了下被子。
忽然听见门外有些骚动,辛子悦似乎和人起了争执。
陆京燃皱眉,起身出去了。
他关上门,目光落在病房外几人身上。
辛子悦正伸出双臂,拦住一个陌生狼狈的女人,身旁还站着一个女生,急忙劝着两人,是林静怡。
眼前的女人虽然陌生,但他一眼就能看出,她是雪烟的母亲。
眉眼脱不开血缘的影子,虽然眼角多了些皱纹,风韵仍旧十足动人。她似乎连衣服都没换,手上空落落的,匆匆忙忙就赶来了,发丝凌乱,眼角泛红。
明显才刚收到消息,惊慌失措地赶来了。
迟来的关心比草贱。
陆京燃感到一阵痉挛的恶心,到底勉强板住了。
女人这时也看见他了,高低是能拿下林季同的女人,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他才是真正说得上话的人。
她马上调转话头:“您好,我是雪烟的母亲,谢谢您昨晚救了她,我女儿现在怎么样了?”
陆京燃:“还没醒来。”
裴秀颖腿一软,差点就没站稳,被林静怡连忙搀住。
“妈,你小心别摔了。”
裴秀颖没搭理她,又急忙道:“我想进去看看她,”
辛子悦断然拒绝:“不行!”
她虽然不清楚雪烟和她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大概也听说过,裴秀颖抛家弃子的事。
这样的人是不配被称为母亲的。
陆京燃面无表情,又说:“现在我不会让你进去的,你等她好了再来吧。”
辛子悦惊愕,想说的话被他的眼神吓回去了。
裴秀颖同样不可置信:“为什么?我是她妈妈,你凭什么不让我看她?”
说完,她立刻绕开辛子悦,抬手就去攥门把手。
陆京燃拦住她,面沉如水,沉声道:“林太太,请你自重。”
裴秀颖狠狠摔开他的手,她的耐心在和辛子悦纠缠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她指着他的鼻子,手抖着,神色愤怒,忍不住骂他:“就算你是帮她的人,你也没有资格这样做。现在是她最需要我的时候,医药费我稍后会和你结清,报酬我也会给你,现在!请你立刻让开!”
陆京燃克制着火气,下颚收得紧,冷冷道:“究竟是她需要你,还是你需要借此来证明你是个好妈妈,来缓解自己的愧疚感?”
裴秀颖身子猛地一僵。
陆京燃从未想过,会是由他来说这些话。
他擅长心狠手辣,要决斗便决斗,要见血封喉就封喉,厮杀便是到底,绝不啰嗦。
但命运擅长开玩笑,轻尘栖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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