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70-80(第2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p;“那早起几个管事出去呢,可也被堵了?”

    “堵了呀!只以为是您,骂骂咧咧,说的也不好听。”

    乔金粟回身,不解地问:“骂?骂什么?”

    “说咱们自私自利,独占徐先生仙气,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简直魔怔了!”

    乔金粟倒没生气,只是觉得很可笑,这世上痴人不少,但如果徐广玉还在世,恐还没有这份痴情。

    乔金粟今日要出一趟门,也不远,就在蟾头城,也就是乔银豆夫家所在的地方。

    蟾头城乔金粟总是去,一路都是官道很太平,只是要过夜,所以要收拾些随身的东西。

    临走前她特意打释月门前过,道:“蟾头城的桑叶茶饼很有名气,我带些回来,可以同释娘子换茶喝吗?”

    乔金粟在人前举止一向稳重,只有面对释月的时候,才会露出几分儿时的俏皮。

    自从家中几位长辈去世后,书砚再没见过乔金粟这种神色了,所以更在心里将释月的辈分抬了抬。

    门前小炉上正蒸着糕点,释月摇着团扇守着火,望着乔金粟道:“不等等?方糕只差半盏茶的功夫了,玫瑰豆沙,薄荷白糕,这一板子是甜的,下一板蒸鲜肉馅的。”

    乔金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浮世珍馐馆》70-80

    粟自然是想吃的,只是不好耽误时辰,要赶在天黑前到。

    见释月招手,乔金粟忙俯下身去,就觉眉心被她微凉的指尖轻轻一触,听她说了‘路上平安’四个字。

    乔金粟摸摸脑门,笑着点点头。

    方稷玄踩着马车轱辘滚动的声音走出来,释月挥着扇子把炉火炭灰里的热气往他面上扇。

    方稷玄一握她的腕子,止住她这淘气的动作,轻声道:“怎么了?那丫头身边小人作祟,可要收拾了?”

    “谁身边没有一两个小人?这么多年她都好好过来了,用不着咱们。”

    释月倒是很放心的样子,方稷玄也就安心坐下等着水汽将米糕蒸得软绵细糯。

    满南苏细细蜿蜒的巷弄口,时不时就会出现这样一个蒸糕的小摊子,由一个穿着蓝布衫的老婆婆守着,总是透着阵阵米香。

    老婆婆上了年岁,遇上刮风下雨的天气,碰上病痛难支的时候就不出摊了,叫人苦等。

    城南城北各有几个这样的老婆婆,只这城东还没有,释月也不算抢老人家的生意。

    满南苏的人喜欢吃米糕,肚饿的时候来一块,就算肚子吃饱了,也能来一块把边角塞塞满。

    即便当下不怎么想吃,在路上遇见了,也得想着回家坐下吃一杯茶的时候,少一味米糕佐茶岂不局促?便又掏银子买上两块。

    气味比叫卖声还要揽客,释月只在摇椅上曳扇子,阵阵米香就会引得食客挑起柳枝往这桥畔的小铺子来。

    去岁的干荷叶还留着清香,对半绞开,裹上米糕正好。

    一板甜口的米糕自己还没吃上几个,就全叫食客买光了。

    释月瞧着小坛子里逐渐积起的铜子银碎,有点得意。

    “我好像比你会做买卖。”

    方稷玄此时虽坐在柜台后,却望着她被春风吹动的碎发。

    听到这句感慨,方稷玄失笑,做买卖自然不需要多么貌美,但如果有一副得人眼缘的讨喜样貌,想必会事半功倍。

    各地佐茶的吃食很多,北江的各色炉果和黏食都是佐茶的,栓春台的百姓多吃茯砖茶,这是一种酵茶,有些人吃了受不住,兑羊乳会好些,喝茶之前先吃点枣泥糕饼垫一垫。

    至于喙珠湾,芝麻鱼丝和炸地瓜片吃的人最多,自然了,各种酥饼点心也不缺。

    但论起茶点心,还属满南苏花样最多,糕、饼、包、团、酥就说不完了。

    只看眼前炉上米糕,甜馅还可随季节变化,夏日里的马蹄莲子,秋日里的金桂栗子。

    至于咸馅的米糕,则是鲜肉的。

    同样都是粉面包肉,但米糕吃起来和包子全然不同,米糕被肉汁浸透了,口感软韧烫糯。

    炎霄这一阵早上都吃这个,买一根现炸的油条夹一块现蒸的透肉茶糕,吃得前襟上都滴油,那叫一个香喷喷,满足得不行!

    方稷玄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吃是天生的,不用教?”

    小炉今日炊了六板米糕,卖了五板,吃了一板。

    张铜麦回家的时候正赶上释月收摊,闻着味进来的,一看小炉子收起来,脸都垮了。

    释月看得好笑,道:“张大小姐要吃什么米糕没有?至于这么哭丧着脸吗?”

    张铜麦只鼓脸,“不一样嘛。”

    她生得同乔金粟不像,但有时候的神色特别像小时候的乔金粟,也是奇妙。

    “你姐姐不在,今儿很忙?”释月给她递了一碗银耳莲子羹,张铜麦双手接了喝,一吃东西精神就好多了。

    “其实爹和姐姐都善用人,我不累,只是有些小人好笑得很,总觉能挑唆得我和姐姐离心,说些叫人讨厌的话。”

    张铜麦其实有些心烦,吃到莲子发觉未剔莲心,微微一苦,反倒静心。

    “其实,你才姓张,毕竟不是一个爹。”释月坐在一张竹编小椅上,托腮瞧着张铜麦。

    她的眼睛漂亮而深邃,如一面镜子,只能折射出张铜麦的面孔,而看不出释月自己的心思。

    张铜麦怔怔地看了她一会,忽然弯眸一笑,道:“果然跟姐姐说的一样,释娘子就喜欢正话反说。”

    释月一噎,掐了掐她的腮帮,道:“鬼灵精。”

    两家人的缘分太深了,张铜麦与释月一家熟络得很快,早起出门必定要在这里吃一餐。

    今儿晨起炎霄就闻见香气了,爹娘好似在炸大排、爆鱼,好佐小舟上卖的白汤面。

    他‘呲溜’一声从扶手上滑下来,腚上起火差点烧着了。

    马蹄匆匆,自门前过,柳枝朦胧间,张铜麦难掩急色。

    “奇怪了,麦麦阿姐着急忙慌地出去了,味这么香,她肯定闻见了,该有什么急事。”

    炎宵把自己挤进爹娘中间,被方稷玄塞了一口肉推走。

    “一大早的,能有什么急事?”释月问。

    炎霄满口又烫又松软的大排肉,嚼得实在抽不出空闲回话,更何况他也实在不知张铜麦要做什么去。

    张铜麦直到午后才回来,那时候炎霄正在街面上同几个孩子抽陀螺踢毽子,一抬头只见到张铜麦眼睛红红的,脸色很难看,既伤心,又隐隐压着怒气。

    她勉强对炎霄笑了一笑,打算回家去了。

    可乔金粟不在家里,几个看着她长大的女管事都还在铺子里忙,张铜麦呆呆地立了一会,转了身子往释月的小铺子走去。

    这时候午膳已过,晚膳未至,听她的丫鬟书香说张铜麦一早到现在都水米未沾,释月先不问她出了什么事,只去灶前捡了几样现成的吃食,给她做了一碗雪菜笋丝腊肉炒饭。

    张铜麦的胃口早在阵阵香气中复苏了,狼吞虎咽地吃光了,又灌了自己两碗茶。

    “他把张沁嫁了。”张铜麦忽然开口,“就在昨天晚上,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可能是刚才吃得太快了,肚子里进了气,张铜麦开始不停打嗝,止也止不住,到最后又哭了起来,嗝反倒止住了。

    “都是我的错!”她哭喊着。

    释月见状却是点点头,张铜麦那天的确是嘴快了,引得张茂忌惮。

    书香见她火上浇油,急得手足无措。

    “嫁去哪了?”释月问。

    张铜麦一开口,哭腔止不住,“给府尹大人做妾了。”

    张铜麦觉得很冷,在这春末夏初的午后,冷得浑身打颤。

    “等你阿姐回来,想法子将她赎出来。”

    释月随口安慰,却见张铜麦泪如雨下,“我去过了,可沁妹说她认命了。”

    “既如此便罢了,不必太过自责。”释月道。

    张铜麦只摇头,“不,不,她不愿的,可至亲之人所设的桎梏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挣脱的,如果不是我那日失言,一步步慢慢来,等着沁妹长大掌权,哪里还会在羽翼未丰的时候被张茂草草决定了这一辈子?”

    第73章 茭白和六月黄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浮世珍馐馆》70-80

    ◎“徐先生?”◎

    张茂此人虽没有多少智慧, 但足够心狠恶毒。

    张沁是他自己的女儿,他都下得去手,草草嫁去城外, 生儿育女操持生计, 将她的才干尽数湮灭, 即便走运,得以施展一二, 也不过是躲在男人身后, 替他们挣名利!

    如果想开一点, 自己虽掌不了权,但儿女有了出息,倚仗他们安享晚年又有何不可?

    可他厌极了乔金粟, 恨她一个女人当家, 牢牢把着大权不肯松手, 否则以他嫡亲侄儿的身份, 张家的就是张家的,哪里会姓了乔。

    张茂酒醉后常有言, ‘他张巷边糊涂我可不糊涂!他张巷边没后我有后!’

    “有时候, 心黑一点, 手毒一点,才能护住彼此周全, 总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慈悲和良心上,是很愚蠢的。”

    释月静静看着哭泣的张铜麦, 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并不是宽慰她的。

    张铜麦渐渐停了哭, 眼神也一点点变得坚定起来。

    张茂是赶着乔金粟出门这两日操办的婚事, 等乔金粟回来之后, 生米早已煮成熟饭, 她亦是无可奈何。

    乔金粟知道了这事,听过张铜麦口述,没去找张沁,也没去找张茂,只是把几个暗地里调教着的管事一抬,架空了张茂,但面子功夫还是一样做好的。

    一日两日,张茂还觉不出什么,依旧是满铺子打转,呼呼喝喝,摆他大掌柜的谱。

    倒是张茂的夫人董氏觉出一点不对劲了,她毕竟是女子,心思细。

    即便她来满南苏的时候,乔金粟已经在张巷边身边历练得周全能干,大权在握,对她这个嫂子只是面上和气,但还有张铜麦啊。

    董氏眼看着张铜麦长大的,知道她脾气秉性,同张沁说是姑侄,实则姐妹。

    可她前后的态度转折太大,董氏总觉得乔金粟回来后张铜麦应该再闹一场的。

    张沁就这样叫张茂嫁掉了,董氏夜里帕子都扯碎了两条,但那日张铜麦冲到张沁夫家质问,她又惊出一身冷汗,木已成舟,她生怕张铜麦惹恼了张沁夫家人,结出苦果让张沁吃。

    张铜麦这样没有响动,只叫董氏愈发不安。

    不过第一声雷总是要响的,儿子张春水从书塾回来,忽说这一季的束脩没有交上。

    董氏觉得奇怪,张春水所在书塾是满南苏最好的,束脩一季一交。

    外面的银钱董氏管不着,都是张茂让账房每一季从账面上直接划去。

    董氏从家用银子里拿出一些,先让张春水带去书塾交银子,又把这事儿往张茂耳朵里一刮。

    张茂原本躺在床上安安逸逸地歇着了,闻言猛地一个挺身,终于觉察到这几日的不对劲了。

    董氏叫他同乔金粟求情,反挨了一记耳光。

    张茂做事很愚蠢也很莽撞,他自以为有底气,毕竟唯有他一个是张巷边的嫡亲侄儿,名正言顺,闹起来谁都该指摘乔金粟的不是。

    可他忘了,这是在满南苏,不是他老家,族老鞭长莫及,也没有那么多姓张的跟他同气连枝。

    满南苏大大小小的买卖营生上,乔金粟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族长。

    张茂暗地里使劲,明面上造反,统统都试过了,没用,撼动不了乔金粟一点。

    董氏带着眼泪去求乔金粟,也是无用,她软硬不吃。

    不过乔金粟也懂得穷寇莫追的道理,给张茂留了一间小铺做营生,省吃俭用些,一家的日子也不错。

    他哪里知足呢?日日喝得烂醉,还总是抓着张春水,要他好好读书,考个功名,到时候当了大官,叫这几个娘们跪着□□。

    张春水在书塾里虽不至于吊车尾,却也是个中不溜,他的短处也就是他的长处,那就是才大志疏。

    本就盼着学几个字,能拽几句文,日后进了铺子里当个掌柜也是够体面的,被他爹这样一搅和,怕是没这么好清闲了。

    张春水又不好忤逆他爹的意思,随口敷衍了几句,揣着三两本闲书进屋看去了。

    乔金粟买卖做得越好,越显得根系单薄,只有乔银豆夫家子侄中了几个秀才举人,但也都是下一辈,总得费时间历练,费银钱铺路,再经营上几年,就能稳妥了。\/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