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70-80(第5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满南苏的绿豆是不能煮开花的,不使汤浑,不硌牙就成了。

    释月做的薄荷绿豆水添料很足,除了糯米绿豆打底之外,拈一撮红绿丝,撒四五粒葡萄干,舀一勺红豆,落三两颗糖莲子,还有糖渍金桔、蜜枣和冬瓜糖。

    潮闷的夏日喝上这一口真是清凉透了,连汤带饭一起下肚,解暑同时连肚肠也饱了。

    汤里的冬瓜糖很大很脆,并不像其他铺子里卖的那样,小小一粒,淹没在绿豆糯米里头,又被薄荷水泡软,吃起来全然没了口味。

    乔金粟一边吃一边笑,“从前都是方郎君做饭,如今倒是释娘子做饭多了。”

    释月道:“灶台窄小,叫他使着别扭。我也是只是做些小食贩卖,生意疏疏落落,也不乏累。”

    乔金粟将一盏绿豆水吃得精光,释月见她搁下的碗儿空空,道:“鱼怪上岸,水鬼入梦,你倒也不慌张。”

    “哪里比得上人心丑恶贪婪?”乔金粟摇摇头道。

    炎霄此时走了过来,提着一篓子从灶洞里扒拉出来的灶灰木炭。

    乔金粟赶紧接过,连声道谢,又问炎霄可有什么想要的?

    “我想吃椒盐大排和油汆团子。”炎霄没怎么想就欢快地蹦出一句来。

    椒盐大排和油汆团子都是炸食,听着火气就大。

    乔金粟摸摸炎霄泛红的头发,笑道:“好,城北茶楼做这两样吃食手艺最佳,我这就让人给你买去。”

    乔金粟走后,炎霄皱着鼻子挑薄荷水里的红豆粒吃,道:“乔阿姐都不好奇呢,也不探问我们的身份。”

    方稷玄可不惯着他挑挑拣拣的毛病,端走他那碗薄荷水,道:“多年前的邻居他乡再遇,缘分匪浅,还要探问什么?”

    方稷玄拿着空碗归置到盆里,等摞了几个再端到河埠头清洗。

    他眼角余光瞥见一只银白小兽跟着进了厨房,三两下顺着衣裳下摆越到背脊肩头上,尖尖利爪隔着夏日薄衫戳进来,有些酥麻微痛的感觉,薄粉的软舌在耳廓上一舔,激得方稷玄‘咔啦’一声,捏碎一个青花小盏。

    释月本体坐在小茶桌畔敦促炎霄练字,只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似乎这妖媚缠绵之举并非她所为。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我回来啦!

    好想开车啊!

    第76章 肉身菩萨

    ◎她看起来是娇滴滴的白瓷瓶,摸起来是软绵绵的糯年糕,但她实际上强大而◎

    “佛像金身, 觉不觉得太仁慈婉转了些?不似妖道素来的手笔?”

    分身小兽一边传出释月的声音,一边不住的在方稷玄耳垂脖颈处□□。

    妖道死得一缕灰都不剩下了,方稷玄哪里还管他, 当即把破碗抛下, 大步朝外走去。

    炎霄听见脚步声分心一抬头, 方稷玄已经到跟前,顺便一摁他脑袋。

    “啊!爹!”炎霄一鼻子撞纸上了, 未干的墨迹全沾他脸上了, 可怜巴巴像只小花猫。

    一抬头, 方稷玄和释月全不见了,气得炎霄把笔放下了,抱着胳膊气哼哼坐了半天, 发觉四下无人, 做出这样子也只有河畔歇脚的鹭鸶肯赏脸瞥他一眼。

    炎霄撇撇嘴, 老老实实揭过一张宣纸重写, 不曾觉察二楼大开的小窗被设了一层结界,藏住许多小娃娃不准听的动静。

    方稷玄做事从来不疾不徐, 唯有在这件事上, 受不住释月一点魅惑。

    见他脱衣脱得干脆急切, 释月还倚在床上笑,多少还有些随意自得的样子。

    但那只银白小兽窝却在被褥上不住的摇尾吟叫, 一声声酥麻入骨,也暴露了她的欲念。

    释月从前有多痛恨方稷玄这副身躯, 如今就有多么喜爱。

    这不再是镇压她的符篆, 而是永恒欢愉的宝器。

    银白小兽又分化出几只来, 一只跃到方稷玄的背脊上, 一只缠绕着他的腰胯, 一只见缝插针的撩拨他。

    方稷玄觉得这世间能有一个肯喜爱他的,肯陪着他的释月真是太好了,让他可以释怀过去漫长的折磨。

    她看起来是娇滴滴的白瓷瓶,摸起来是软绵绵的糯年糕,但她实际上强大而贪婪。

    不论方稷玄有多么频繁而惊人的索求,她只会尽情而肆意的享受。

    小兽已经消失不见了,欢好过半,释月也会支撑不住对分身的控制,无法再享受全盘掌握方稷玄的感觉,而是迎来被操控快意的时候。

    情浓深处,方稷玄只觉神识被释月熟稔的撬了开来,他全无抵抗的放任她裹着冰凉而锋锐的灵力席卷而至,在熊熊火焰之中诞生一道道爆裂的白光。

    神识之域里的景象在不知不觉中有了许多改变,池水蔓进了森林里,森林长进了池水里。

    水杉,那种能在浅水中生长的树木,一株株散着它绿雾般的枝叶,将池水映成轻轻浅浅的绿。

    这里的池水很宁静,那些游鱼和花都不见了,再怎么惊心动魄的经历成了回忆,也只是一捧只想和水杉相依的池水。

    方稷玄和释月懒洋洋的躺在池水上,顺着水流蜿蜒,绕过一树一树。

    流到一处,他们携手没了进去,转脸就见方稷玄背着重弓大步流星走进营帐中。

    帐外铁骑萧肃,帐内的几个副将倒是或坐或卧,难得说上几句闲话。

    罗辛听声辨人,抓起一个还烫的饼子朝方稷玄扔了过去。

    方稷玄面上还有泥脏血痕,但在军营之中,谁身上又是干干净净的呢?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浮世珍馐馆》70-80

    他抓住饼子撕咬一口,道:“说什么呢?”

    “说是南地水患不断,国师献策将昌宝塔的十樽肉身菩萨投进长河。听说当时水势就缓下来了。若此法有效,南地地热肥沃,一年三季,到时候军粮就不缺了。”

    妖道主意多,一天一个,如今想来很多提议都是为了掩盖其真正的那一个。

    方稷玄没太在意,一招手,几人顿时聚上来前来,围看沙盘商议阵法。

    池水倒着从眼前流过,释月枕在方稷玄的胳膊上,不解道:“肉身菩萨?那年头倒是有不少坐化成佛的僧人,但十樽?怎么容易就凑齐了?”

    “十樽应该是阵法所需,至于够不够么,反正不够他也能找来充数的。因为他根骨拙劣,难以成仙,多少仙胚折在他手上,如果不够,应当是用仙胚糊了泥浆充数吧。”

    方稷玄并不是很想管与妖道有关的一些事,不过揽着释月在怀,他心情总是很好。

    可怜炎霄一气写了十张大字,写到天黑,只觉得很有进步,可前前后后找爹娘却找不见。

    释月和方稷玄在虚无结界之内,好笑地看着他翻米缸钻水缸,捅灶眼搬柴火,又拿起一个倒扣的簸箕探头看。

    “谁会在哪?”方稷玄无语地说。

    释月还没说话,又见炎霄跃上房梁,跟那窝羽翼渐丰的雏鸟大眼对小眼。

    炎霄巡了一圈,眼见时辰已经到了,但自己维持人形却并没有困难。

    他垂眸想了一想,忽然散成一团星星点点的火光,看得那窝雏鸟惊叫不断。

    火光四处乱窜,终于触到了结眼,一粒小小火星艰难的钻了进来。

    瞬间,周遭景致如水波纹一样荡漾开来,等画面平复,炎霄就见方稷玄在二楼窗里瞧着他,目光中有一丝赞许。

    释月从炎霄身边走过,揪了揪他的耳朵,推开河埠头前虚掩着的小栅栏,朝卖些蔬菜鱼虾的渔船招招手。

    炎霄一下就开心了,蹦蹦跳跳追着释月挑拣自己的晚膳了。

    船上的果蔬在微凉水汽的包裹下还很新鲜,月亮落进河里,光芒又折到渔船上,照得船头一摞摞小菜瓜果浓绿浅碧,黄红圆莹。

    “没有垂丝樱桃了吗?”释月稍提裙摆,在台阶上坐下。

    “没了,要等明年了。”摇撸的渔女操持一日,也有些倦了,抱桨笑看炎霄撩水洗桃,大口啃吃。

    这时节的梨和桃最好吃,一个脆一个软。

    满南苏的梨子叫翠冠梨,又叫六月雪,青青的表皮雪白的梨肉,吃起来多汁清爽。

    桃是黄桃,黄肉红心,细腻甜蜜。

    晚膳有乔金粟送来的椒盐大排和油汆团子,快炒了一道雪菜蚕豆就能吃饭了。

    方稷玄端着饭菜走出来,炎霄叼着半个桃子收拾起小方桌上的笔墨,仰脸看着满天星光流淌进一旁的小河中。

    乔金粟买了两种做法的椒盐大排,一种是面拖,在鸡蛋面糊里挂满浆,炸出来的面衣酥脆可口,一种是干煎,薄薄拍了一层粉,嫩香至极。

    油汆团子是咸口的,油炸过的酥壳子薄薄又黏黏,一口就咬到馅,用了点糖提鲜味的大肉圆子,流一手的肉汁,甚香!

    鱼儿也似被这餐美食诱惑,鱼尾在河中摆动有声。

    释月忽然一捧方稷玄的脸,轻声问:“是冲你这个大呆,还是小呆呢?”

    柿子谁还敢挑硬的捏?

    “当然是小呆。”方稷玄将一碟改过刀的椒盐排条递给释月,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

    炎霄莫名其妙地问:“小呆什么啊?”

    释月夹起一个油汆团子塞进他嘴里,满意地看着他腮帮子鼓鼓的可爱模样,笑道:“小呆是猪。”

    第77章 帐上人影

    ◎可保你青春永驻,同我共享仙寿。◎

    夜, 徐广玉再度入梦。

    凡事一回生两回熟,眼下这是第三回 了,更何况乔金粟睡前翻那本小画册的时候, 看见小螃蟹的水纹动了动, 成了‘今夜入梦’四个字, 随后又化成水波。

    乔金粟在梦中醒来时全然不意外,倒是徐广玉描在新换夏帐上的身影显得有些局促。

    碧色的绸缎帐面因为屋里的气流而鼓动着, 让他的影子像悬在风中的一幅画, 又像永远囿于湖底的一团阴影。

    乔金粟撇去这点感慨, 隔着帐子笑了一声,道:“眼瞅着天就热了,满池紫萍待开, 徐公子风雅之人, 怎么把贼人尸首弄到那去了。”

    紫萍池就在府衙附近, 徐广玉也知道是张茂联合了官门的人要杀人夺财, 所以选了一条这样的水路把尸首抛出去。

    深夜入女子香闺,实非君子所为, 所以徐广玉才这么坐立不安的。

    他听到乔金粟开口才稍松弛了一些, 清清嗓子道:“尸首才肥泥呢, 水底下的玩意看着不动声色,也是一样贪图荤腥的, 你瞧吧,今年的紫萍肯定比往年更盛。”

    这话, 他说得很随意, 但何尝不是在说他自己的遭遇呢。

    话与话之间有了缝隙, 乔金粟以为徐广玉接下来肯定要问火灵的事情, 却听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不是叫徐先生的吗?怎么叫徐公子了?”

    乔金粟哑然失笑,心道,‘生了一副掐出水的嫩样,没叫你徐小弟就够可以了。”

    想着,乔金粟伸手一撩帘子,就见徐广玉赶紧一侧首,眼神像是沾了皂液一般,四处乱滑,根本不知该往哪里摆才好。

    乔金粟看得好笑,她穿得的确是单薄些,但也没什么露在外头。

    张巷边发家后才传了一代,什么诗书礼乐都还不讲究,只看银锭铜钱。

    乔金粟完全不是闺阁淑女,可徐广玉的确还算得上谦谦君子。

    见他局促,乔金粟收回手,任由帷帐轻轻落下,只掀着一角,影影绰绰显露出她丰盈饱满的面庞轮廓。

    徐广玉生平同女子最亲密的举止,应当就是从前黄婆子夜里给他送粥时,会握一握他的手,看他是否受寒。

    除此以外,徐广玉连女子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挨到过。

    他若非鬼,此时只怕要剧烈干呕起来了,因为心脏跳得太厉害,马上就要从喉咙跃出来了。

    徐广玉摸了摸自己空洞而冰冷的胸膛,又看向帐子上那一处散发鲜活温暖气息的缺口。

    乔金粟交叠双手做枕,正侧卧在床上,粉白指尖拨弄着腕子上一串绿浓翡翠珠正中的一只小小金貔貅。

    金饰貔貅,商贾最爱,何其庸俗,但此时此刻落在徐广玉眼里,又何其耀目。

    她略略一动身子,那一角小画又变了变,从玉手逗貔貅变成了两片粉唇。

    徐广玉脑海里只闪过一句‘洗妆不褪唇红’,甚至没有听清乔金粟说了什么。

    “嗯?”他懵懵懂懂地问。

    “我寻了个由头,管邻家食肆要了些灶灰木炭,上头可有附着你所言的火之灵力?”乔金粟又说了一遍。

    【请收藏本站】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