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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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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他问。

    “有两只画眉从天边飞过去。”夏沉烟回答。

    陆清玄摸了摸她的脑袋,让她在他怀中坐好。

    “你从前说自己像潇湘竹、鸢鸟和软剑,但我觉得你像一阵风。”

    “风?”

    “嗯,一阵自由的风。”

    他嗓音很低,响在她耳边。

    夏沉烟没有说话,她默默地在他温暖而宽厚的怀抱里,找到最舒服的姿势。

    像是让他把一阵风拢在怀里。

    其实这姿势让陆清玄有点别扭,但他总是毫无异议地接受。

    抱着佳人批奏章,显然超出了陆清玄过往的仪态界限。

    是从什么时候起,界限变得模糊?

    陆清玄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抱着她,让他感到久违的快乐,舍不得放开手。

    陆清玄提笔开始批奏章,夏沉烟扫了几眼,伸手去够桌案上的棋谱。

    她够不着,一点一点从他怀中攀起来。

    陆清玄忍不住笑,亲了她一下,帮她把棋谱拿过来。

    夏沉烟坐在他怀里看棋谱,而他安静地批复奏章。

    书房里仅余书页翻动的声音,以及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

    角落里的冰盆散发出沁凉气息,阳光静谧洒在书房中每一个角落。

    两个人脸上都带有热意。

    再各自假装淡然地平息。

    太阳即将落山,大总管推门进来,手上拿着食盘。

    他看见两人的姿势,怔了一下,低下头,默默地添茶饮、点亮宫灯,而后退出去。

    夏沉烟放下棋谱,看了他一眼。

    意思很明显。

    陆清玄摸她的头发安抚,过了一会儿,又去吻她的脸颊。

    他每次亲吻的时候都要闭上双眸,神情投入而珍惜。

    夏沉烟瞄了桌案上的奏章一眼,看见它们都被批完了。

    她等陆清玄亲吻完,说道:“妾身今日来了月事。”

    “我知道。”

    陆清玄本来就没有打算做什么,只是想抱一抱她。

    夏沉烟说:“陛下近来未免太过纵欲。”

    陆清玄摸着她的耳垂,凝望她的侧脸,轻声说:“我只是食髓知味。”

    夏沉烟微微笑了一下。

    落了几场夏天的雨,陆清玄纵欲了一整个夏天。

    然后他就染上了轻微的风寒。

    御医被召来诊治,随后,他委婉地说:“陛下虽然年轻,但不可缺觉少眠。”

    夏沉烟看见陆清玄微微偏过了脑袋——这很少见,他以往总是淡然地凝视人的眼睛。

    书房中染上了药味,夏沉烟看他面不改色地喝完一碗一碗的苦药,继续批阅奏章。

    在一些新学会的事项上,他学会了克制自己,但他仍旧不愿让夏沉烟远离。

    这天的奏章有点多,已经快到子时,陆清玄仍在执笔批复。

    夏沉烟有些困倦,她站起身,打算先行离开。

    陆清玄低低咳嗽了一声——御医说,他的病症还要再养两日,方能痊愈。

    夏沉烟停住脚步。

    她望了陆清玄一眼,慢慢走过去。

    第37章 偏爱

    烛火轻轻摇曳,香炉中只余一缕残香。

    陆清玄并没有抬头,他只是一边读奏折,一边问:“困了吗?”

    夏沉烟说:“困了。”

    “你先回去吧,朕这里还有一些奏折未处理完。夜间露水重,记得多披件衣裳,仔细着凉。”

    陆清玄的嗓音十分温和,大约是刚咳了一声的缘故,他的声音略带一丝喑哑。

    夏沉烟没有说话,就这样垂眸望着他。

    陆清玄回复完手上那份奏章,把它搁至一旁,抬头看她:“嗯?怎么不走?”

    夏沉烟说:“妾身的父亲还在时,十分疼爱妾身。”

    陆清玄正打算拿下一封奏章,他听见夏沉烟的话,动作微顿,暂时停下了手。

    他平和地看着她,问道:“然后呢?”

    “妾身的父亲说,写在纸张上的文字,是人们最伟大的创造。”

    陆清玄思索片刻,点头道:“确实可以这么说。”

    夏沉烟:“他说文字有力量,也有声音。”

    陆清玄看了一眼他的奏章。

    夏沉烟问:“陛下也是这样想的吗?”

    陆清玄笑了一下,他说:“嗯,朕也是这样想的。”

    夏沉烟在他身侧的玫瑰椅坐下——这张玫瑰椅是特意为她设的,她平时基本不坐,因为有更温柔的怀抱等待她。

    陆清玄看她:“不走了吗?”

    “不走了,想和陛下一起回寝殿。”

    陆清玄摸了摸她的头发。

    他说:“那你先坐在这里,困了去榻上躺一会儿。”

    “嗯。”

    夜色寂静,烛火静谧安详。

    夏沉烟坐在他身边,翻了几页棋谱,渐渐困意上涌。

    她没有去榻上躺着,仍旧坐在玫瑰椅上,一只手支着额头,慢慢的,她脑袋往下低,趴在桌案上入眠。

    陆清玄看了她一眼,取出一条绒毯盖在她身上,继续批复奏折。

    他一边浏览奏折上的文字,一边想,她怎么会这么理解他。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帝王偏爱》30-40

    春蒐的那场宫宴,她一眼就看出来他不开心,而自小与他一起长大的康王,却觉得他是在无意地嘲讽。

    此刻他提笔坐在这里,她很容易就理解了他心中的想法。

    他确实,一直在听见文字里的声音。

    陆清玄读完手上的奏折,在上面写了几行字,拿起下一封。

    这一封,奏的是江南发了水患。

    陆清玄的视线从文字上滑过,耳边响起了催促、求救、哀嚎,一切刻不容缓的声音。

    这些声音把他钉在桌案之前,让他日复一日,暮暮朝朝,从不懈怠,亦从不偷惰。

    他挥散这些声音,安静地写出合适的批复。

    夜幕笼罩,陆清玄处理完最后一封奏折。

    他站起身,绕开夏沉烟,让太监进来把奏章搬走。

    “动作轻一点。”他站在门外吩咐,“不要吵醒了娴妃。”

    太监应是,小心翼翼地把奏章搬出去。

    陆清玄低头望着夏沉烟。

    烛火跳动,映在她脸颊上,染出细碎的光。

    她入睡的模样也很美好,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陆清玄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俯身去抱她。

    他担心过了病气,没有吻她的脸,尽管他很想亲她。

    夏沉烟却一被碰就醒了。她睁开眼睛,迷茫地望了他一会儿。

    这让陆清玄想到了山林间的小鹿。

    他和她对视,微微笑了一下。

    夏沉烟慢慢回神:“陛下的奏折处理完了?”

    “嗯,处理完了,朕抱你回寝殿。”

    夏沉烟站起身,说道:“妾身自己回去。”

    她嗓音有些哑,透着困倦。

    陆清玄给她披上一件披风,然后牵住她的手。

    “那朕牵着你回寝殿。”

    她没有拒绝。

    四周幽静无声,宫人提着灯笼,在前方引路。

    他们在黑夜中穿梭,更深露重,夏沉烟被陆清玄牵着手,身上披着他给的披风。

    陆清玄不时望向她。

    她看起来很困,脑袋一点一点的,但她的右手,很放心地放在他掌心。

    他忍不住稍微握紧了手。

    夏沉烟立刻清醒了一些,问道:“到了吗?”

    陆清玄有些歉意,悄悄放松手掌。

    他说:“快到了,很快就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

    ……

    第二日上午,夏沉烟醒来时,陆清玄早已经离开,她身边的锦被都凉了。

    夏沉烟已经习惯。她自行洗漱、用早膳、在行宫中闲逛,心情好时,便去书房找他。

    他最近变得很忙,病情倒是慢慢好了。

    有一次,夏沉烟又在书房等到深夜,陆清玄摸着她的脸说:“沉烟,你可以早些回去。”

    夏沉烟实在熬不住,她应了好,在宫女们的簇拥下回寝殿。

    她想不明白,陆清玄是怎么抗住的。前段日子,他每日处理完政务之后,竟还有精力那样纵欲,像是完全不知疲倦。

    她慢慢走回寝殿,沐浴之后,换了寝衣,准备歇下。

    宫女问道:“陛下尚未回来,娘娘可要在寝殿中燃一盏灯?”

    夏沉烟说:“不必了,寝殿中亮了灯,我不容易入眠。在外殿给陛下留一盏就行。”

    宫女应是,吹熄了寝殿中所有的灯,退出去。

    陆清玄批完奏章,沐浴更衣,回到寝殿。

    他站在寝殿门口,停了一下,问道:“娴妃让你们熄了灯吗?”

    宫女应道:“是。娴妃娘娘说,若是在寝殿中留了灯,她不容易入眠。”

    陆清玄点了点头。

    宫女推开寝殿的门,手上提着一盏灯,打算引他入内。

    陆清玄说:“不必提灯。”

    宫女应是,停在寝殿门口。

    陆清玄迈入寝殿,就着殿门口昏暗的烛光,来到床边,望了她一会儿。

    他太喜欢看她了,无论是什么模样的她。

    他在床的外侧躺下。夏沉烟躺在床的内侧,她身体蜷缩,是一个自我保护的姿势。

    宫女掩上殿门,灯光被隔绝,寝殿中只余幽静的月色。

    陆清玄从后面抱住了她。

    轻柔的,呵护的姿态。

    夏沉烟在睡梦中逐渐放松了身体。

    看上去,就像是他解除了她的自我保护,成为她崭新的盔甲。

    陆清玄用额头蹭了蹭她的后脑勺,与她贴在一起,陷入沉眠,一同坠入清甜的梦境。

    ……

    翌日上午,夏沉烟在寝殿中醒来。

    她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只是莫名心情不错。

    “娘娘今日要去何处?”宫女问她。

    夏沉烟说:“去池边看看晚夏的荷花。”

    宫女应是,随着她来到了行宫的池边。

    她看了一会儿荷花,不知为何,想起陆清玄,便命宫女折了两枝。

    宫女把折下来的荷花递给她,她拿着荷花,一时又开始犹豫。

    吹了几个时辰的清风,她才站起身,带着荷花来到书房。

    大总管看见她,行了礼,笑道:“娴妃娘娘来得正巧,陛下今日在书房开了小朝会,大臣们刚走不久。”

    夏沉烟“嗯”了一声,把荷花递过去,吩咐道:“找个瓷瓶,把它们养在书房里。”

    大总管应是,接过荷花,去选瓷瓶。

    夏沉烟进了书房,陆清玄果然刚开始忙,他惯常放置批阅过的奏章的位置,目前还是空的。

    夏沉烟在他身边坐下。

    陆清玄轻轻闻了她一下,问道:“今日又去了池边吗?”

    “陛下闻到了芙蕖的香气?”

    陆清玄微笑,点了下头。

    他总是能分辨出她身上的气息。

    夏沉烟:“陛下近来在忙什么?”

    陆清玄提起笔:“朕立了新法,让普天之下禁止使用活人殉葬。”

    夏沉烟略微惊讶,“会有很多大臣反对吗?”

    大燕王朝以孝治天下,先帝虽然没有使用人殉,但开国皇帝和他的亲信大臣,都有殉葬的传统。陆清玄的新法不仅触及贵族的利益,而且反抗了传统。

    陆清玄摸了摸她的头,温和地说:“都解决得差不多了。”

    夏沉烟“嗯”了一声,听见陆清玄又说:“还有江南发了水患,要尽快处理,否则容易引发瘟疫;去岁雪灾时,贪腐的官员拔出萝卜带出泥,朕想建立一种新的官员选拔制度,避免这种官员之间早有利益纠葛的情形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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