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哦……”
“少啰嗦!”领头闯关的公鸭嗓扬声道,“放不放人,一句话!”
“铮——铮——铮——”
几个将士愤怒拔刀。
“不要打架,不要打架。”扶香姑娘依旧是乐呵呵的样子,“大家都是好孩子,有话好好说,大老远过来见个面,不要见面就吵架。”
她丝毫没有被人挟持的觉悟,瘦小的身体左右摇摆,一脸轻松愉快。
她已经忘了自己是被强行带到这里的。
李姓守备双唇紧抿,目光冰冷地从扶香身后那人身上掠过——这群人显然是有备而来,那个修行者的手掌始终放在扶香的心脉上,就算能够将其一击毙命,他也有机会拉着她一起死。
片刻沉默。
“行。”李姓守备冷声开口,“放你们过去,可以,放了扶香姑娘。”
“那可不行。”公鸭嗓一口回绝,“还得让扶香姑娘护送我们过谷地,平安抵达东郢呢,要不然,谁知道会不会撞上‘凶邪之祸’把我们给灭口了?”
“你!”众将大怒。
这群人的心思不难猜。
不但要过关,还要让边防将士护送他们到东郢。
真是打得满地算盘珠子。
眼看气氛又要再一次陷入僵持,一道身影蓦地跳了出去,站在人群前方。
只见穿越者一脸神清气爽,仿佛找到了自己的拥趸一般,昂起头,用鼻孔指着边防将士,颐指气使道:“我命令你们放人!我看得起的人,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边防将士:“……”
这又是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
眼看凤安大傻子总算是落了单,凤宁“嗖”一声掠过去,逮住傻大哥,把他噌噌拽到一棵大秃树后边。
凤安一脸不耐烦,抬手一甩……
整个人忽然僵成了大呆鹅。
嘴巴张大,“阿阿阿”半天,没喊出个完整名字。
凤宁顺手把他往树上一摁,“嘘!”
凤安深深吸气,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垂在身侧的手猛掐自己大腿。
做梦吧?这是做梦吧?!
凤宁忽然发现自己需要抬头看人了——大傻子足足高了她一个头。
从一个普通的大傻子,变成了一个玉树临风的大傻子。
“嘶!”凤安如梦初醒,反客为主,咚一下反手把凤宁怼到树上。
凤宁:“……”
“别让她看见你!”凤安疾声交待,“不能莽,听见了没有!原因我迟点再告……”
凤宁叹气:“我都从城里偷偷跟到这里了,哪里就莽啦?”
“哦……”凤安恍然,“原来真的是你在笑啊……嘿嘿,呵呵,哈哈哈……”
“?”
凤宁发现长大的哥哥变得更傻了。
她踮起脚,飞快地和他咬耳朵。
“帮她杀你的人叫‘军师’,是神皇的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人家已经把她吃得死死的!”她指了指人群中眉飞色舞的穿越者,“算准了她一定会带路出昆仑!”
凤安微微挑眉:“这样啊。那我们……”
“当然是帮她一把!”凤宁露出凤安熟悉的小恶魔微笑,乱用俗语道,“送人上路,手有余香。”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昆仑女将
◎扬鞭纵马,风华绝世。◎
凤宁盯着自家大哥, 眼睛都舍不得眨。
上辈子最后一次看见的他,就是眼前这张年轻英俊的脸。
对视片刻,凤安大傻子很不自然地抬眼望天, 装模作样地咳嗽:“咳,边境这里, 风真大。”
“是哦。”凤宁也趁机抬手揉了揉眼睛, “好多沙子!”
西护府匆匆一别,时隔七年半, 大傻子和小傻子再一次顺利会师。
她盯着他,他也盯着她。
穿越者滔滔不绝的表演变成了背景音。
说的还是凤安早就听得耳朵起茧子的那一套, 什么举世皆敌, 什么反思自己,什么裁军撤阵, 什么自由平等(?)。
简直就是说到了那群闯关者的心坎里, 众人纷纷拍手叫好, 那叫一个群情激愤, 那叫一个热血沸腾。
凤宁歪头:“他们都不知道外面有奴隶吗?”
凤安双眼一眯, 忽地冷笑:“怎么不知道。自诩人上人, 以为到了外边儿,自己能当奴隶主老爷。”
“嗯嗯。”凤宁乖巧点头, “送走送走。垃圾都送走。”
“我就知道你这个崽不会有事。”凤安抬起手, 很有兄长风范地拍了拍凤宁的胳膊, 沉稳地交待,“你放心, 爹娘什么都知道, 钓鱼来着。不需要我们莽。”
凤宁顿时心花怒放:“哇!”
“那我先出去应付……”凤安忽地僵住, 双眼瞪大, 不可思议地盯着那只蹲在凤宁胳膊上的凤凰崽。
“这是?”
秃毛崽早就歪着脑袋观察了他半天。
见他终于看过来,它拍了拍翅膀,得意地介绍自己:“我是她崽!我听她提过你哦,你是我傻大舅!”
凤安虎躯猛震。
只见他的额角卟一下蹦出了好几道青筋,不可思议地瞪向凤宁,低声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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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还是个幼崽!怎么能生崽……我杀疯乌龟!”
凤宁老实解释:“其实它不是……”
凤安和秃毛崽齐声吼她:“还不承认!不准狡辩!”
凤宁:“。”
凤安鼻孔喷火:“你知不知道自己几岁!连我都还没到寻找配偶的年纪!你生什么生!”
他抬起气得发颤的手,狠狠摁住那只小“孽障”,恨不得把它当作疯乌龟一把掐死。
咦。
……绒毛好滑,好软。
……身体圆滚滚的,好皮实一只崽。
……怎么还有个富贵包。
凤安气急败坏半天,牙根都咬麻了,终于不情不愿憋出两句话:“一看就是我们家的崽。这富贵包,像太爷爷哈。”
凤宁摊手:“它本来就是啊!”
凤安并没有正确领会她的意思。
他拂袖转身,踱出几步,侧回身来,食指朝着凤宁恨恨戳了戳。
一副“回头再跟你算账”的样子。
就很头疼。
让他怎么跟爹娘交待嘛。
没走两步,凤安把脚一跺,返身折了回去。
他从颈间摘下一枚光华流转的护心羽,郑重其事地系到了秃毛崽的脖子上。
“它能挡人间圣一击。”他很不爽地说,“凑合先拿着,下次再送你更好的。”
秃毛崽:“嘎!”
凤安没走两步,又折了回来。
摸出一直带在身上的软糯香甜地瓜干,往秃毛崽嘴里一塞,“吃!”
“嘎!”
凤安回到人群时,穿越者刚发表完震惊四座的“正义”演说。
闯关者的吹捧令她眉飞色舞。
装逼打脸人生巅峰,莫过于此。
她轻蔑地朝着边防将士冷冷一笑,秀出高光时刻:“现在,我以昆仑公主的名义,命令你们放行!”
沉默。
沉默,是此刻的边防。
不仅边防将士,就连那群闯关者都沉默了。
——敢情是个疯子啊。
穿越者更加得意:“这就震惊到说不出话了?等着瞧吧,看我将来怎么大杀四方,惊掉你们眼球!”
“……”
别的不好说,脑子倒是掉得满地乱打滚。
穿越者得意叫嚣:“我们走!我就看谁敢拦!”
凤安揉着额头上前,将那位要塞守备官拉到一边,手掌微晃,暗暗亮出一枚凤纹令牌。
“自己人。特殊任务。放心,会救扶香姑娘。”他小声道。
李守备恍然:“哦……”凑过头,轻声一啧,比划个大拇指,“小姑娘演技厉害了,连我都想违反纪律,抽她两个大嘴巴子。”
凤安生无可恋:“谁说不是呢。”
“咳!”李守备咳嗽一声,阔步上前,冷冰冰道,“最后提醒一遍,此刻回头,为时未晚。倘若尔等执意要叛出昆仑,那可就再无后悔回头路!”
说罢,扶刀侧身让道。
闯关者一阵欢呼,涌向要塞之外。
“后悔个屁!”有人喊道,“昆仑这鬼地方,下辈子也不来!”
有人嬉皮笑脸道:“不是我说,你们这些当兵的天天守着个破石头城,和尚似的,多没劲。看看人家东郢,逢年过节都有青楼妓子犒劳三军,啧啧,这待遇,我还不信你们就一点儿不眼红!别假惺惺了,不如跟着我们一块儿投奔新东家!”
边防将士个个脸色铁青,后槽牙咬得咯咯响,扶刀怒目而视。
百来号人顺利离开灰白巍峨的边防要塞,进入东雪陇道。
这一处谷道地处两片墟海之间,南北凶邪交汇处,是一处凶险要道。
“趁着没凶邪,大伙快走!过了陇道,便是东郢!”
人群一阵欢呼。
李守备亲自率了一队边防战士“护送”这一行人。心中极为不齿,恨不得离他们远远的,却又忧心着扶香姑娘,不得不跟近些。
扶香姑娘已经完全忘了刚才“吵架”的事情。她乐呵呵地四处张望,时不时摸摸身边人的衣裳,担心人家着凉。
“这个路滑,姑娘伙子们,慢点走,不要着急摔跤喽!”
薄薄的雪层下面,是黑乎乎、琥珀状、凹凸不平的大道。
踏上这条道路,凤宁心头莫名一凛。
放眼望去,前方黑白相间的世界,充满了阴沉肃杀的气息。
秃毛崽抖了抖翅膀,悄声跟凤宁咬耳朵:“我感觉这个路上全是死人!”
它的感觉没有错。
凤宁看到了道路两旁密密麻麻的立碑。
“X年X月X日,二十七人战死,阻凶邪于此线。”
“X年X月X日-X日,二百九十八人战死,阻凶邪于此线。”
“X年X月X日-X月X日,一千零七十人战死,阻凶邪于此线。”
越往前,碑越密。
碑叠着碑。
凤宁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
她知道脚下这条路是怎样铺成的了。
石碑间时不时能看到风干的祭品和纸扎的花奠,写着一串串名字——这是幸存的将士们纪念自己的战友。
新纸叠旧纸。
旧纸零落成泥,当初祭奠战友的将士,或许已经变成了新纸上的名字。
气氛冷肃,除了脚步声,渐渐再无其他杂音。
“哈!笑死个人了!”
一片静默中,穿越者陡然发出的声音显得犹为尖利。
她指着路边几处奠纸,摆出一副抓到了天大错处的表情,示意周围人看。
“看看,看看!这上面都写着什么——贺天宁等十四名兄弟、章平等二十名兄弟、冉念等一百四十名兄弟……”她撇嘴嘲讽道,“所以是我们女子不配有姓名?怎么,在昆仑女子就要低人一等?真垃圾,看看人家白玉京……”
凤安冷声打断:“有没有可能这个是阵亡名单。”
“阵亡名单怎么了!”穿越者梗起脖子,“你是想说英雄都是男的呗!女的就不配呗!你是男的天生就该做少主,我就不配呗!呵!呵!”
凤安:“……”
扯半天,原来惦记的是这个。
“你怕是不知道,阿爹是从奶奶手里继承的位置。”凤安面无表情,阴阳怪气,“一天到晚张嘴叭叭叭,有这么多时间,不如好好反省反省自己,这样难道不香吗。”
穿越者给噎得不轻:“你!”
凤安其实也没见过奶奶,听阿爹说,奶奶是太爷爷几个崽里面最像太爷爷的昆仑凤。
一只超级威猛漂亮的大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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