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收到猫头鹰寄来的信,他觉得心中多日的积郁也在那一瞬间烟消云散。
总是把自己端着压抑了太久,见到自由便彻底解放了天性。
音遥一路跑,小司跟着一路追,但没跑两步就被一只呆头天鹅吸引了视线,小司“汪”了一声,朝着天鹅飞奔而去,天鹅受到惊吓,扑闪着翅膀歪歪扭扭而逃。
司年也不知怎么想的,或许是担心,或许是情绪受到感染,也紧追其后,他人高腿长没两步就撵上了音遥,一把抓住他:“慢点跑。”
蒙蒙细雨中,音遥的脸有些氤氲不清,被雨水冲洗的愈发明艳,笑得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孩,甚至不顾湿漉漉的草地整个人往下倒。
他躺在地上,眼前是灰色的天空,雨水顺着轨迹不断放大。
“司总,我觉得人生没有遗憾了,就算有也在这一刻被全部弥补了。”音遥抬起手在半空中抓了抓,似乎想抓到看起来近在咫尺的厚密云层。
司年跟着坐在他的身边,单手撑着草地,凝望着他明艳的脸。
心头跳得厉害,良久,他也跟着俯下身子,一只手绕过音遥将他圈在臂弯中。
“音秘书,愿意跟着我么?”
司年觉得何叔有句话说得对,拐弯抹角不如抛个直球。
音遥却觉得很好笑:“司总,人在心情大好的时候的确会因为肾上腺激素升高而不计后果做出很多重大决定,但说实话,我不太想和Y.S财团扯上工作之外的关系。”
果然,和司年想象中一模一样的标准答案。
“所以你觉得跟着那些连自己都自顾不暇的劣性Alpha过一辈子苦日子就开心了?”
司年说得没错,不是谁都有音遥这个运气,大多数劣性人群不管怎么努力还是得不到与之成正比的回报,和一个劣性A结婚,结局一眼望到头。
更何况一个劣性O,还双目失明,就算是劣性A都未必看得上他。
“人生的意义不在于结婚成家,这一生,值得热爱的事很多。”音遥反驳道。
司年仿佛泄了气的气球,一下子瘫倒在音遥怀中,脸颊紧贴着他的心口,听着胸腔里传来毫无波动的平稳心跳,像是乞求一样低声道:
“考虑一下我吧,哪怕只是试一试。”
音遥心道这是他们司家植入骨血的遗传因子?一个司容就罢了,又来一个司年,要不干脆他再去勾引一把那个败家子,四个人凑一桌麻将算了。
他没有回答司年,而司年只是不断重复着:
“考虑一下我。”
音遥忽然就想起了司容,这人也一样,对自己纠缠不休,但他似乎从来不会将一句话翻来覆去地说,更多的是尊重自己的想法,虽然有时候也会一时冲动抱着亲亲蹭蹭,也说过“和我结婚”这种话,但只要自己拒绝,他就不会再提。
他将自己定位成音遥养的狗,骨子里带着忠诚和乖顺,只做一些狗会做的事。
音遥推开司年的脑袋站起身,岔开话题:“累了,去吃饭呗。”
司年重重叹了口气,也跟着慢慢站起身。
音遥轻声呼唤小司,但向来只是听到有人喊它的名字就开心冲过来的小司却没有给予一点回应。
“小司?”音遥提高了声音。
他放眼望去,空阔的草地上哪里还有小司的身影。只是很奇怪,小司作为受过严格训练的导盲犬无论玩得多疯,只要主人一叫必然瞬间收起心思朝主人奔去,这一次,却任由音遥千呼万唤连个动静也没有。
心里隐隐涌上一股不安。
他看着前方的密林,猜测小司会不会跑进了里面。
司年也跟着叫了声小司,随即踏入森林寻找小司的身影。
小司不是那种贪玩的性格,高强度的训练早已让绝对的忠诚在他心里扎根发芽,它向来是守着音遥寸步不离,难道这一次,在面对全新环境的诱惑下,解放了天性?
“小司!你在哪!”音遥的语气已经稍有愠怒,毕竟这里不比国内,语言不通又是外来人。
他从包里掏出小司的牛肉冻干,以往只要晃晃包装袋,咔嚓声势必会引起小司飞奔而来,但这一次,任他把冻干晃成了渣也不见小司的踪影。
“去问下一下这边的巡逻人员,林子这么大我们这么找也不是办法。”
司年刚说完这句话,脚下便踩到一坨硬物。
他捡起来一看,是小司的牵引绳,已经被脏污糊得看不出原样,依稀能看到“小司”二字。
音遥夺过牵引绳,看了一眼,手指猛然僵住。
小司的牵引绳上面有极不整齐的撕裂痕迹,说明绳子是被人或者小司自己扯下来的,但如果有人带走小司它一定会大叫引起音遥的注意,毕竟它的体型一般人也很难招架,所以说,小司是自己跑掉了?
只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因为自己平时忙于工作没时间陪它玩,所以它厌烦了?不想继续和这个不负责任的主人待在一起了?
“等等,这个,是鞋印吧。”司年忽然发现了什么,委身看向地面。
湿漉漉的泥土地里,杂乱无序的出现了很多脚印,通过花纹来看估计有三四个人从这里经过。
“小司是跟着他们走了么?”音遥着急问道。
司年看着那些脚印,摇摇头:“从大小样式花纹来看,这是典型的防水靴,不像是普通游客所穿,倒更像是……猎户。”
一句话犹如五雷轰顶,音遥顿时觉得浑身血液开始倒流,身体僵硬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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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猎户把小司带走只是为了让它看门打猎还好,如果是那种……茹毛饮血的刁民,音遥实在不敢想象小司接下来的命运。
第44章 曼彻斯特之旅(2)
音遥只觉得脑袋懵了下, 接着抬脚顺着那串脚印跟过去。
“别过去,这件事我们交给警方处理。”司年拉住他低声道。
音遥使劲甩开他的手, 语气有点像是埋怨,又夹杂着对于偷狗人的怒不可遏:
“我不知道英国警方出警速度如何,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为了一条狗大费周折,但如果再犹豫一会儿,我怕开水都烧好了。”
可能在司年眼里,小司就是一条狗,充其量也是个经过专业训练的导盲犬,但对于音遥来说,小司已经成了他的家人,是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他的眼睛他的光, 如果小司因为他一时疏忽出了什么意外, 或许他下半辈子都要活在深深的自责中。
他循着脚印一直往深山里面走,司年虽然疑惑他一个盲人步伐却如此灵活, 但现在也不好问那么多, 只能跟着他一起往上走。
“司总。”音遥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你回去吧, 我自己去找。”
音遥其实非常赞同一句话:
穷山恶水出刁民,正因为他也是从社会最底层出身, 所以他知道那些没有受过教育没有一点法律常识的人为了钱为了食物能做出什么来, 永远不要高估一个人的下限, 这些人的下限就像无底洞一样看不到尽头。
他很清楚接下来要面临的是什么, 因此才不想把司年也牵扯进来, 如果司年出点什么意外, 他没有办法和Y.S财团做交代。
司年冷冷看着他, 半晌,并没有理会他这句话,反而从他身边绕过继续往山头出发。
“司年!”音遥抓住他的衣摆使劲往后拖,“你听不懂我说话是么!”
司年甩开他,冷声道:“我知道你的顾虑,但小司是我们国家训练出来的导盲犬,是我们国家的荣誉,理应我也该出一份力。”
他人高腿长走得很快,几步就把音遥远远甩在身后。
音遥咬紧牙关跟了上去。
顺着脚印一路找,终于在山头的一处小木屋外发现了最后的脚印。
木屋上方的烟囱炊烟袅袅,里面传来几声开心畅谈的英语。
音遥悄悄走到窗前,透过脏兮兮的玻璃向里望去。
三个衣着破烂蓄着大胡子的英国人正围坐在桌前,桌子中央一只大铁盆,铁盆了是糊糊一团看不出成分的东西,还在冒着热气。
而他们的脚边,赫然摆着一条狗皮。
白色的,沾满鲜血,短毛杂乱。
脑袋里“嗡”的一声,一瞬间,音遥所有的理智都被这条狗皮全数撕碎,他随手抄起靠在墙上的铁钩,双眼通红奔向门口。
“冷静一点!”司年抱住他使劲往后拖。
因为他看到了屋内墙上挂着的几把猎枪。
但一个人在失去理智时的力量实在无法小觑,任是比音遥高比他壮的司年都被他一把推开,身体狠狠撞向墙壁。
“王八蛋!畜生!你他妈杀了我的小司!”音遥举起铁钩狠狠砸开门瞬时冲了进去。
几个正在干杯畅饮的大汉被吓了一跳,纷纷停下手中动作看向来人。
还没等反应过来,音遥已经冲到他们面前,抬手扒住桌子边缘使劲往后一掀,霎时间,铁盆里滚烫的汤汁犹如天女散花一样四散而溅。
其中一个大汉被冷不丁烫了手,疾步冲到墙边扯下猎枪指着音遥,用英文破口大骂问他是不是找死。
一顿美餐被这不请自来的掀了个底朝天,剩下两人也顿时暴跳如雷,抄起小木凳狠狠砸向音遥。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身影忽然冲到他面前,抬手挡住脸,小木凳瞬间在他的手腕上开了一道大血口子。
司年火速从地上捡起铁盆随手扣在一个大汉头上,但常年打猎为生的大汉们早就练就一身疙瘩肉,两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三人举着猎枪将他们二人团团围住,嘴里叽里咕噜怒骂着。
音遥大概听明白了,他们在骂自己多管闲事,还嘲笑他们是下贱的外来人。
看着地上那条仿佛还在颤抖的狗皮,怒火再次涌上来。
他抬手拉住其中一人的猎枪枪管,但音遥根本不是大汉的对手,很快被他夺回猎枪,瞬时用枪柄猛砸音遥的后背,将他踹在地上踩住。
音遥感觉脑袋上落了一道冰凉的触感,那杆黑漆漆的猎枪用力抵在他的太阳穴上。
手边是那条白色的狗皮,从嘴部划开了一道大口子,正瞪着血红的双眼不甘地凝视着音遥。
他一下子失了力,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
半晌,他缓缓伸出手,抚摸着狗皮,声音颤抖:“小司……”
三个大汉都看傻了,抱着狗皮哭,这人都不嫌脏的么?
而趁着大汉们分神的工夫,司年一脚踹在其中一人的腹部,随着一声惨叫,他顺势夺过猎枪指着那个大汉。
但同时,后背也被什么硬物抵住了。
“把枪放下!”一个大汉用猎枪指着司年怒骂道,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大不了一命换一命,这帮外来人以后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司年看着还趴在地上的音遥,他知道,只要他开枪,音遥也会命丧于此。
半晌,他缓缓放下猎枪,往旁边一扔,凌厉的眼眸死死盯着那杆指着音遥的猎枪。
“亚洲猴子是疯了吗!”一个大汉举起猎枪狠狠砸在司年的脸上,将他的脸打偏过去,嘴角瞬时溢出血丝。
鲜血染红了衬衫,不断向下滴落,在地上形成鲜红的一滩。
“兔崽子,来我们地盘捣乱,信不信今天我一枪崩了你都不会有人知道。”大汉裂开大嘴笑得耀武扬威。
旁边另一个大汉忽然眼前一亮,兴奋道:“这家伙的手表看起来很值钱,估计是个有钱的主儿,扒了他,看看还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司年皱了皱眉,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那只向他衣扣伸过来的脏手。
那只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晃了晃,使劲一扯,扣子瞬间崩出去老远。
大汉激动叫道:“还有项链!哈哈今天发达了!”
他抬手拉住那条项链,手指发力,狠狠扯了把项链。
倏然间,木地板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紧接着,一条白影从后院猛冲而来,大汉们还没等看清蹿过来的是个什么玩意儿,手腕就被狠狠咬住了。
一条白色的拉布拉多紧紧扒在大汉身上,犬齿深深扎进他的手腕,喉咙里不断低吼着。
大汉瞬时倒地,他赶紧举起猎枪对着拉布拉多就要开枪,但拿枪的手被狗狗死死咬住无法动弹。另一个大汉也赶紧过来帮忙。
“嘭”的一声巨响,木地板瞬间穿了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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