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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起身,双手揽住霍卿章的肩膀,将脸埋进他的颈间:“在看一本,很感人的小说……”
霍卿章轻吻他的发顶,声音轻柔:“我可能没时间看,但我想和你有共同话题,如果你不嫌麻烦,可以讲给我听么。”
温绛怔了许久,慢慢翕了眼,将脸往他的颈间靠得更深了些。
“该从哪里开始讲起呢……”
霍卿章也不催促他,单手揽着他的腰轻轻抚拍着,似乎在很耐心的给他组织语言的时间。
“从前……”似乎每个故事的开头都是从“从前”讲起。
“从前有一个小明星,他从小失去了父母,但上天又给了他一位非常好的朋友,他们从出生起就在一起,一直到小学高中,可是这个小明星身陷绯闻,不想朋友跟着他受委屈,便以残忍的语言赶走了朋友。”
“后来,这个小明星阴差阳错穿进了一本娱乐圈小说,成了里面结局悲惨的炮灰,可他没有放弃,他做了很多努力想要改变命运。”
“他确实也做到了,当然,这路上少不了周边人的帮助。最巧的是,他发现这位朋友也和他一起穿进了小说里。”
“可是,小说已经来到结局,这位朋友在某一天,没有任何离别之言,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或许他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也或许,他只是太累了,去到了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温绛收紧双手,整个人被霍卿章的气息裹挟着。
“后来这个小明星才知道,他穿进的小说并不是那本娱乐圈爽文,而是朋友不忍他落下无端骂名,选择为他创造一个美好未来,所以不擅打字的他写了一百多万字,为小明星构筑了一个美好未来。”
温绛翕着眼,泪却无声滑下。
霍卿章默默低着头,静静聆听,中间没有说一个字。
微垂的眼眸中,映照出温绛动人的脸。
他当然知道,这个小明星就是温绛。
而霍卿章也终于明白,艾澜送来的婴儿服确确实实消失了。
因为他离开了。
他存在过的痕迹也会随着慢慢被消抹掉。
他本就是作为一个旁观叙述者,从一开始就不属于原文,也不属于他自己撰写的同人文,所以文章走到结局,离开是他必然的命运。
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把他最爱的人留在这里,给予完满的结局。
温绛动了动身子,使劲将自己的身体嵌入霍卿章的怀抱。
“小明星好后悔啊,连一句认真的‘再见’,都没机会表达。”
霍卿章搂紧温绛:“现在说,他会听到的。”
冗长的沉默过后。
温绛低下头,抓紧霍卿章的衣襟,双手颤抖不止:“再见,希望是真的有机会还能再见。”
窗外一片静谧,月亮升上天际,皎洁又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霍卿章道:“我也看过一本感人至深的小说,愿意听我讲述那个故事么。”
温绛缓缓睁眼,眼尾晕红。
良久,他点点头。
霍卿章抬起头,望向天际的月光。
“从前。”一成不变的开头。
“有一个小男孩,他出生在人人艳羡的财团家庭,是所有人都羡慕的那种,出生起便拥有一切的孩子。”
“可是,他却无法拥有自己的人生,因为他的母亲是平民出身的续弦,所以她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能拥有继承权,让她免遭阔太们口舌,她太想站起来了。”
“所以这个小男孩好像拥有一切,却又连自己最喜欢的游戏机都无法掌控,只能被迫推着向前走,他所有喜欢的东西,到最后都会被母亲毁掉,他必须按照母亲的期冀长大。”
“直到他十八岁那年,意外遇见了一个八岁的小孩子,在那孩子眼中,他看到了和他一样的东西,被命运束缚的绝望,像一只可怜的流浪猫,所以,他在想,流浪猫最后的命运是怎样呢。”
“所以他决定资助这个小孩。”
温绛倏然睁眼,视线穿过漫长的回忆看向眼前的男人。
霍卿章笑笑:“他送这个孩子去学习表演,给他请最好的老师,在这个孩子无数次想要放弃的时候,告诉他,一定要成为掌握主动选择权的那个,变得强大,不要像自己一样,一辈子只能做个提线木偶,连自己喜欢的东西都无法保护。”
温绛坐直身子,嘴巴微张,瞳孔犹如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一圈圈不断扩张。
似曾相识,不,非常深刻的回忆。
这个只有他和那位才知道的秘密,从霍卿章嘴里说出来了。
“可是,二十八岁年,这个男人穿进了一本小说里,在这里的身份经历,和他现实中大差不离,就连那个他资助的孩子,在某一天,也阴差阳错地出现了。”
“这个孩子有了他们共同的宝宝,坚韧顽强地生活着。他很期待宝宝出生的那一天,并无比期盼着未来的日子。”
“只是这个男人实在不算聪明,三十五岁的年纪还学不会如何去爱,他终于拥有了唯一属于他的人,变得患得患失,害怕失去,所以无法说出自己是穿书而来的实情,每天在这种不知何时就会离开的不安中,努力想要抓住属于他的这个孩子。”
“同时,他又是个很自私的男人,以为自己改变了这孩子的前半生,便想掌控这孩子的后半生,不知不觉间,他变成了和他母亲一样,最讨厌的那一类人。”
霍卿章深吸一口气,捧起温绛震惊的脸:“不过,他也有慢慢成长了,懂得了,爱不是占有,是尊重和坦承。”
“他很想和这个孩子说一声对不起,曾几何时,给他带来了伤心难过,没有第一时间说出真相,加剧了这个孩子的不安。”
霍卿章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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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看着温绛:“你觉得,他值得被原谅么。”
温绛像个小傻子一样大张着嘴,视线僵硬地移动到霍卿章颈间的小痣。
原来,一切都不是巧合,一切皆有迹可循。
穿进书中第一晚,他感觉自己正在被侵犯,曾想过抄起小刀誓死捍卫清白。
但看到那个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前半生一直在倾慕的那人的痕迹时,他选择了坦然接受。
和霍卿章互表心意后,曾经对那位神秘资助人产生过一丝丝的愧疚,觉得自己背叛了他。
可又会想,说什么背叛,说不定人家不知资助了多少学生,自己也不过是他人生中留不下任何痕迹的过客。
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以前的霍卿章,确确实实是他的替代品,缠绵时,看着同样的痕迹,便会感觉自己实现了少年时的梦。
直到现在,他确定霍卿章不再是替代品,是真切的、热烈的爱情。
开始慢慢遗忘年少不可得之人时,这个人再次出现了。
或许,霍卿章不愿说出实情,是害怕他将爱情和感激混淆,把这段感情变得复杂。
原来是因为自己的不坦诚,才让霍卿章没有安全感。
温绛张了张嘴,忽而移开视线,语气不悦:
“那你让这个孩子怎么办,宝宝也有了,逃也逃不掉了。你说的这个男人,可真是彻头彻尾的混蛋啊。”
说着说着,眼泪簌簌落下。
他再次转头看向霍卿章,倾身撞入他怀中:
“不过,我想,那个孩子也一定非常想念那个改变他命运的男人吧,一直都想见一面,在七年前的圣诞节等了整整一晚,如果他现在出现在这孩子面前,这孩子一定会告诉他……”
温绛坐直身子,望着灯光下那对深沉的眼眸,一字一顿道:
“万分感谢,因为你的出现让我看到了光明的未来,曾经的我,真的幻想过能和你组建共同的小家庭,也曾经,情真意切倾慕过你。”
“可是,我现在已经有了爱的人,他会负责我的未来。那么我们两人的故事,就在这一刻划上句号吧,各自好好生活,对真正需要负责的人,肩负起作为男人的承担。”
温绛想告诉霍卿章,他很清楚,现在的他爱的是霍卿章,而非当初那个资助人。
爱情和感激,他已区分得清楚明了。
坚定的,再也不会陷入迷惘。
霍卿章的眼眸渐渐漫上一层薄薄雾气。
那个他试图与自己命运捆绑在一起的小男孩也随着记忆的远去变得愈来愈模糊。
雾气散去后,眼前是他想携手一生的人。
清晰的轮廓,最真诚的脸。
“好。”霍卿章勾起小拇指,“就这样约定了。”
温绛抬手。两根小手指勾在一起,难舍难分。
这是属于资助人和小男孩的秘密,故事结束了,回忆也被尘封,然后各自奔向需要负责的那个人。
未来,安好。
腊月二十九。
过了今天,2023年便彻底宣告结束,迈向全新的2024。
原本预计年后上映的《赤色的黎明》在温绛的要求下赶在春节档上映。
因为赶得及,前期并无太多宣传,电影人的评价是:
【影片制作组大概是疯了,这期春节档的新电影最少也有一年的宣传期,热度已经炒起来了,你前期几乎0宣传的片子怎么敢和人挤春节档?】
【就连试映会都没举办,是多大的自信啊,我不是想嘲笑,哎算了。】
和薛铭远的对赌条约,今天是最后一天,如果不能在明天一天内赚够七个亿,温绛就得乖乖给薛铭远当一辈子免费劳动力,还要额外赔偿几千万。
就像电影人说的,因为赶得太急,试映会也被挤压在正式上映日里。
这在影史上可谓是史无前例!令所有影视方闻风丧胆,甚至影院都不敢随便上架影片,但碍不住霍卿章有钱。
上,给我上,赔了我兜着。
温绛和霍卿章全副武装佯装成普通观众来到了影院。
霍卿章买了三张票,温绛急眼了:“不用这样给我提高票房。”
要买干脆买三十万张,多买这一张有啥用。
霍卿章神秘笑笑,连爆米花都买了三份。
他将其中一桶爆米花放在旁边的空位,道:“你的电影首秀,怎么能不请老朋友观看。”
温绛怔了怔,缓缓看向那处空位。
原来霍卿章,为艾澜也买了一张票。
温绛深吸一口气,握住霍卿章的手。
是啊,快乐的事,要和朋友分享。
入座后,他们看了眼四周,入座率一般,大部分是温绛的粉丝,剩下的就是没抢到其他影片票的观众。
前面坐着温绛的小粉丝,手里还抱着温绛的应援牌,兴冲冲入座,叽叽喳喳讨论着温绛近期的行程。
温绛压低帽檐,身体向下沉了沉,不想被人认出来。
等影厅坐了三分之二的人后,人群渐渐安静下来,灯光暗下,大屏幕亮起。
电影的开头,是温绛饰演的男主,满脸疲惫下班,脱去制服径直去到女儿的房间。
小女孩听到开门声立马关上抽屉,火速捡起笔佯装写作业。
可这细微的动作还是被男主察觉到。
男主表情骤变,极不耐烦,拉开抽屉拿出女儿刚才偷玩的芭比娃娃,大力折断扔进垃圾桶。
简单的镜头侧面反映出男主当下处境:在公司受尽委屈,独自抚养几岁的小女儿。
画面一转,来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太太正四处分发寻人启事。
她满脸愁苦,嘴里念叨着“请问有见过一个这么高,留着小平头的男孩子么”。
提着公文包的男主从她身边走过,她立马抓住男主把寻人启事往他手里塞:
“这是我孙子,他才六岁,他失踪一个周了,求求好心人看看这份寻人启事。”
男主急着上班,觉得被打扰了,冷漠无情当着老太太的面撕了寻人启事丢进垃圾桶。
独留无助的老太太,老泪纵横。
前面的粉丝小声道:“绛绛演得真好,我都想冲进屏幕打死他,真不是东西。”
温绛:……
就当是夸奖我吧。
霍卿章抿嘴笑笑,看了眼委屈巴巴的温绛。
整个影片以插叙对比的手法组成,将女儿被拐前男主的态度与走失后的遭遇不断做对比,加强情绪代入。
一直到男主找到当地官员,被汪老师饰演的官员塞了钱让他买车票回家,男主那句“天冷了,我只想给女儿买一件棉衣”,所有人都读出了男主那种畏惧却又不甘悔恨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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