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纷纷问。
这仙姑看着冷面冷脸的，其实心软呢。
她留给大家的东西，方老爷主持着给大家分了。家家都分到一些，用上了新碗新桶新勺子。
这地方一件衣服穿到烂，打了补丁还要继续穿，一个东西能用几十年，爹传给儿子继续用。新物品对他们来说都是生活中的惊喜。
面对着高冷的仙姑，便不由得脸上都带了笑。
段璃璃硬着头皮说：“嗯，有事。”
方老爷和七伯都闻讯赶过来了。他们两个是村里主事的人，段璃璃跟他们俩说：“是这样，我打了头猎物，有点大。我一个人不太好收拾，想找你们帮忙。也不白帮，可以分肉给你们。这个东西，我主要想要皮子。”
方老爷和七伯一口答应了，又问是什么猎物，段璃璃说是口猪。她问都需要做什么准备。
村人和她不一样，没有许多道具加持。但也不需要太多，都是常见的准备。
“热水。”七伯说，“烫毛用，准备好锅，下水不能浪费了，先装锅里。”
段璃璃又问要多少水。七伯说：“一头猪的话，一般烧两锅水就够了。仙姑这猪要是大，咱们烧三锅。”
段璃璃听了，预测：“三锅可能不够。”
她在村头留下的那个木台还在呢，村里吃水的井正好也在这里。段璃璃在木台旁边放出几块精制石块做基，然后在石基上做了一个1米X2米的缸，跟从前她洗澡用的那个缸是一样的。
这仙姑会变东西。大家虽然已经不惊讶，但是还是喜欢看。看多少次都不腻，这以后都可以当成给孙子、曾孙子讲古的资本。
大家帮忙打了水，又有精于杀猪的，已经开始磨刀。
段璃璃选的这个时间点，特意在午后过来，避开了午饭时间，以免发生不必要的让人头皮发麻的一方留饭一方推辞的社交。再一个村人们下地也通常是在上午，午后都是农闲时光，应该有劳动力能帮忙。
段璃璃说：“多找几个人吧。我那猪挺大的。”
方老爷是武者，见识比村人多，的确见过一些不一般的事物，听段璃璃强调了，当即指挥着大家动起来。
闲着也是闲着，仙姑还许诺了肉，男人都来了。
水缸很快就灌满了，段璃璃在缸体下面放上了火把，大火烧着等水滚。
这会太阳大了，段璃璃不好意思让大家暴晒，就在空地上搭了亭子。
不仅把水井区域覆盖住，还延伸到木台那里，大家来回走动也晒不着了。
老人孩子和妇女们谁也不舍得走，都围着眼巴巴地看热闹。小山村里岁月寂寞，这动静堪比过年。
段璃璃只好又搭了一片遮阳亭，在下面放了几排木块做长凳：“大家坐吧，别晒着。”
水烧开了，方老爷说：“仙姑，可以了。”
段璃璃点点头，把黑猪妈妈在木台上取出来了。
大家本来听到方老爷说话，都围到木台边等着看仙姑变猪。仙姑说了那猪挺大，大家展开想象力，估摸着得有二三百斤那么大。
哪知道突然一阵风扑面，一个小山似的的黑乎乎的大家伙出现在木台上。
别的不说，就那长长的两根大牙，张开的嘴，直接把好几个小孩吓哭了。村民也都哗然。
还是方老爷安抚了众人，对段璃璃赧然道：“大家都没怎么出过山，去得最远的地方也就是乌桐镇，没见过什么世面，叫仙姑见笑了。”
方老爷就好多了。他和他儿子是村里唯一见过县城是啥样的人。
段璃璃点点头，其实有点好奇外面的世界，又怕问出来露怯，强行忍住。
七伯用手摸了摸黑猪，惊道：“还热着！快，先把血放了！”
怕晚了就凝固了，浪费了血。
男人却说：“刀不够长！”
段璃璃：“哈？”
段璃璃之前搞鸭子的时候倒是留过鸭血，但她弄别的动物的时候没有特别去留存血液。都是流得满木台都是，她弄完还得打水冲洗。
她看了看村民们的刀，取出了自己的铁刀：“这个够吗？”
村民喜道：“够了，够了。”
一个粗壮汉子打了赤膊，接了段璃璃的刀对准黑猪心脏的位置想捅进去。
捅了捅……捅不动。
黑猪的皮实在太硬了。这村汉虽然看起来挺壮的，但也只是个普通的战五人类而已。
段璃璃正想接过刀亲自动手，汉子叫了声方老爷。方老爷脱了长衫——他日常其实跟家里也不穿长衫的，这都是听说段璃璃来了，才套上的。
段璃璃侧目。
段璃璃对武者心里没底，毕竟没接触过，方老爷的战斗值不高，段璃璃不知道他行不行。怕他不行在大家面前丢脸，有损威严。
正犹豫间，忽然感受到了异样。
那把铁刀握在段璃璃手中，有系统加持的属性。握在村民手中就只是一把普通锋利的铁刀。
但现在，它握在方老爷的手中，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普通肉眼是看不到的，但是段璃璃察觉到异样，立刻切换成游戏视界。
在这个视界下，端来看到那柄刀的刀身被裹上了一层淡淡的烟气似的。
不过太淡了。因为太淡，那烟气似乎想发光又发不出来，有点朦朦胧胧。
但裹上了这样一层淡淡的烟气，方老爷一发力，就将刀捅进了黑猪的心脏里。
刀抽出来，还温热的血汩汩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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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头猪出现，村人们就知道用碗是不行了，已经都拿了木桶出来。这时候凑上去用木桶接猪血。
大家喧哗者，热闹着。
只有段璃璃盯着那刀。
方老爷已经收了气，那刀身上附着的烟气也消失了。
段璃璃忽然反应过来了——这就是这个世界武者修炼的斗气啊。
第 76 章
血都接了出来之后, 方老爷又换了别的刀。段璃璃看得分明，那刀身上也裹了浅淡的烟气。方老爷用那裹了烟气的刀给黑猪开膛破肚。
只要打开皮肤就好了，里面的肉就不是金钟罩铁布衫了, 村汉接了刀，接着干剩下的活。
一扒开黑猪肚腹, 成年人手臂的大肠嗖嗖往外滑。众人喊作一片。
“啊哟！快拿桶来！”
“拿盆来！”
“盆也太小！”
段璃璃忙做了个石缸放在那, 村汉们把那大肠往石缸里引, 总算能装下了。
只是臭气熏天。
段璃璃拆解过这么多只动物了, 哪只也没有黑猪妈的肚子里这么大味的。直接给段璃璃熏得退后好几米。
男人们倒是有经验，早早用布巾包住了口鼻。
女人和孩子退开些看着, 捏着鼻子笑。因为仙姑许诺了给各家分肉, 又有这般的大场面可看, 整得比过年还热闹。
方老爷退后去洗手。这等杀猪的事，还不用他来做。段璃璃过去掏出猪胰皂给他。
方老爷道：“这个好, 洗得挺干净。”
段璃璃问：“大家平时用什么洗手洗衣服？”
方老爷说：“用皂果。”
他想到段璃璃一个人在深山里生活, 油盐酱醋的都没有, 都需要来村里找，道：“前个忘记给仙姑拿些皂果了, 回头仙姑拿一些去。”
听着就像是皂角、肥珠子一类的植物。段璃璃巴不得，忙说：“最好有种子，或者枝条, 我回去种种看。”
方老爷说：“好。”
段璃璃凑过来是想问斗气的事：“老爷子，我刚才看你拿着刀, 刀上裹了一层气？是斗气吗？”
方老爷有点吃惊：“仙姑能看到？”
段璃点头。
方老爷追问：“是什么样？”
段璃璃尽力描述：“看着朦朦胧胧的，像烟似的, 向外发散……”
就跟餐厅里有些餐盘里烘托气氛的干冰似的，向外发散。
“向外发散啊……”方老爷似乎有些失落, 又似乎早知道这样，微微地发出喟叹。
段璃璃：“？”
方老爷问：“仙姑真不是武者？”
“不是啊。”段璃璃说，“我修奇门遁甲的。怎么了？”
她的“奇门遁甲”有目共睹了，大家都已经十分接受这个说法了。
方老爷道：“我也是听说，高阶的武者能肉眼看见斗气。他们用斗气的时候，也能具形。嗐，也只是听说，咱也就是个1级，也没真见过高阶武者。”
1级就是最低阶的武者了，也就是入门级别的，能在县城混个守城兵当当，吃一口公家饭。退休了，在山村里也是个体面人。
可见，公务员肯定也是不同宇宙的重叠部分！公务员因子肯定在宇宙间相互渗透了！
跟方老爷交谈着关于武者的事情，激活他大脑里相关的认知，系统一直在抓取信息。但遗憾的是，村子里，或者说，目前系统的探测覆盖范围内就只有方老爷一个人拥有一些系统的关于武者的信息。
没有交互比对印证，这些信息暂时不能形成有效信息。
这也是为什么系统抓取脑电波不会抓取别人的私事。因为系统认证的有效信息必须有一定数量的样本交互印证其客观性，才算是有效信息。一个人的私事哪怕广为人知，也往往千人千版，主观性太强，不构成有效信息，不参与文明描绘。
这场轰轰烈烈的杀猪整整持续了一个下午。
段璃璃发现村人杀猪的手艺比她好太多了，当然可能跟人家有趁手的刀具也有关系。但是人家把那张黑色猪皮完整地解构了下来，这就牛逼了。
他们还跑过来毕恭毕敬地问，这皮子要不要处理一下。普通的猪皮他们会鼓捣，这不是普通的皮，他们不晓得该怎么办。
“这得找匠人去弄吧？”有人问方老爷。
方老爷爱不释手地摸着那黑皮，回答：“是啊，是啊。”
又对段璃璃说：“要造甲的话，得找匠人。乌桐镇也没有能造甲的匠人，这得去县城。哎，当年我那副皮甲，就是在县城找杨记打造的。不过杨老头已经不在了，他儿子的手艺不知道有没有得他的真传。”
段璃璃也不意外。黑猪皮刀枪不入的属性，不造个甲胄之类的东西实在暴殄天物了。
“那倒不用。”她说，“我师门有秘法，不用找别人。”
她说着，把那张巨大完整的猪皮收起来了。一进仓库，被系统采集为：【皮：6】
这个皮前头还有一个“”号，可见跟别的皮子确实是不一样的。
大家开始分肉了。
方老爷手往后一背：“每人3斤，别贪心，谁也不许多拿。”
村里有这么一号武者镇着，大家都挺守规矩。
七伯跟段璃璃说：“这肉柴，吃的时候要炖烂了才好。”
大家很自觉地分肉时候也不去动最嫩的里脊肉和梅花肉，先紧着腿肉和臀尖这些硬实的肉分。
当然看着那白花花的肥肉，大家的眼神里也流出渴望。
遗憾的是段仙姑来自物质极大丰富的地球，从前只喜欢吃瘦肉，嫌弃肥肉不健康。最近虽然为生存所迫，必须得用肥肉炼油，也没觉得肥肉是比瘦肉更好的东西，所以根本无从体察村民这种对肥肉的渴望。
在村人眼里就觉得她高冷，自然也就不敢唐突冒犯。
所以人跟人之间保持着点距离，其实挺好的。近则亵，是哪个宇宙都通用的人情道理。
段璃璃其实不在乎大家多拿一点少拿一点的。这头黑猪身上最珍贵的东西就是那张皮了。能在村人的帮助下取下这么完整的皮，她觉得付出这点报酬值得。
折腾挺长时间的了，她有点想上厕所。
虽然单间厕所私密性很好，但……可以想象，如果她真的当着大家的取出厕所使用的话，一定会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看新鲜。
想想头皮就发麻。
趁着大家都端着碗去排队领肉，她左看看右看看，正好看到一个小女童眼巴巴地看着她。
段璃璃悄悄走过去，问那小孩：“你家在哪里？”
女孩有点紧张，指了指：“那边。”
段璃璃说：“我想借你家的院子用一下行吗？”
这是会变东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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