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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0-17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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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     陈长胜早就想好了说词:“金大人有所不知,我常跟在公子身边办事,在京城中难免有熟人,若是被人认出来,金大人岂不担了干系?”

    金禄一点头:“有几分道理,你想得倒仔细。”

    确实是个能办事儿的人。金禄说完又冲阿宝道:“跟上罢。”

    阿宝跟在金禄身后进到门中,那道窄门缓缓阖上了。

    陈长胜心惊肉跳,不住在后巷子里头踱步,紧紧盯着那道门,也不知公子出来,要怎么发落他。

    阿宝跟在金禄身后,她不敢多看,但衙门后门就靠近监牢,还未走近就听见呼嚎声,跟着又闻见了血腥味儿。

    金禄道:“前两日下雨,正好把人提出来冲一冲。”

    他一面说一面想,不是陈长胜送进来更好,陈长胜是长年在外头跑事的人,骗不了他。

    这个年轻面嫩,吓他一吓,他回去自然说得凶险万分。金禄倒不全是为了钱,是想等到裴观跟了齐王,也得承这份人情。

    阿宝低着头,进来之前她还心口发紧,进来之后,越行越稳,连气都均了。

    听见金禄说话,略一想就明白他的意思,是想趁机讹更多钱财,进来的人个个刮一层油,怪不得他一身华服锦衣。

    装着害怕的模样,不敢抬头,紧跟在金禄身后。

    一路过来,并无什么惊险事。

    人人都知金禄在齐王身边当差,见他身后跟了个面生的小厮,也以为是来办事的,根本没人去拦金禄。

    绕过两个院落,堂中都堆满了查抄来的书册,还有一干绿衣小官吏们,一字排开坐在桌前,正在查捡书中犯讳之处。

    还有人举着书册:“这处算不算?”

    “勉强也能算。”

    两个议论,另一个就将那作者的姓名记在册上,进不进来受罪,就看这些小官员肯不肯轻轻放过。

    途中还遇上了冯瑞,阿宝一眼将他认出。

    但她不敢多看,冯瑞瞧着就知这是裴家来的人,他也不敢多看,两下里扭开头去。

    无惊无险到了小院,金禄叩响了门:“裴大人。”

    裴观整肃衣冠打开门:“怎么?”

    他直觉出事情不对,他昨儿吃的还是衙门的份例菜,今儿起三顿都有荤,一看就是外头买来的。

    屋中添了好炭,“床”也换了床板,连褥子都换了新的。

    心里猜测是家中使了银子打点,金禄才往他这里卖好。

    正想与金禄套套交情,好把消息送出去。

    此时天已经擦黑,裴观屋里点起了烛火,齐王要看他写的东西,金禄把蜡烛给足了,屋中亮堂得很。

    阿宝就站在金禄身后。

    趁着裴观开门,屋中灯火映照之际,抬头露出脸来,冲着裴观猛眨几下眼睛。

    裴观乍见之际,竟没认出她来,先是一愕,跟着便听金禄笑道:“裴夫人差人来给您送衣。”

    “裴大人有什么带给夫人的话只管慢慢说,小人就在院门口等着。”

    “公子,您请。”阿宝往里一闪,将门紧紧阖上。

    裴观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他双手扶住阿宝的肩,满面不可置信:“你……你大胆!”

    万没想到!她竟胆大到敢直接混进左右谏司!

    看她打扮成这模样,裴观眉头紧锁:“可有人瞧出来?”

    阿宝抿唇摇头:“连你都没能一眼认出我来,何况是旁人。家里出事了!”

    “大伯二伯还有几位堂兄都被带走了,我叫人远远跟着,人全被带去了郊外一座庄院。陈长胜查过,那是齐王小舅子的别院。”

    别院虽是在崔显名下,其实就是齐王用来办事的。

    裴观微惊,上辈子可没有这等事。

    “不好。”裴观喃喃出声。

    只是片刻,他就明白过来,齐王对他有招揽的意思,所以金禄才会这么恭敬,也所以事情会闹得比上辈子还大。

    这本就是齐王招揽人的一贯手段,先威再恩,才能让人对他死心塌地。

    上辈子裴观也是如此,初时他真以为是齐王施了援手,虽不想投身报效,可救全族性命的恩德,他只能归于齐王。

    不久发现齐王惯常使这等伎俩,这才明白家中祸事从何而来。

    齐王又要用他,又疑他没将祖父那本催命符献上,担心他不是忠心投靠,处处与他为难。

    就算这世寂寂无名,祖父那本册子也会招揽祸事,他这才想在陛下面前留下影响。

    只要他在齐王打这个主意之前能被陛下重用,齐王纵想伸手也得忌惮。

    景元帝的眼睛里可揉不下沙子。

    来不及再叙离情,他立时坐到桌边砚墨,阿宝跟在他身后:“我来。”她接过墨条砚墨,裴观抽取信纸写了封信。

    他一面写一面说,等墨迹半干,就将信叠起交给阿宝:“这一封你一出门就让陈长胜送去给卢深。”

    “好。”

    “这一封,你交给母亲和大伯母。”本来是要给大伯的,家中没有男人,只好交给大伯母了。

    “好。”

    裴观望着她黑乎乎的小脸,想伸手碰一碰的,被阿宝握住了手腕:“别碰,掉色。”

    裴观到此时才问她:“你进来的时候,怕不怕?”

    “不很怕。”刚开始是有些怕的,越往里来越不怕,这里又不是十八层地狱,有什么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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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叫不很怕呢?裴观心底一柔,越是瞧她,越生怜爱。

    “对不住,让你担惊受怕,还要你冒险来报信。”裴观立起身来,冲着阿宝深深一揖,“多谢你报信。”

    若非她冒险来报信,晚上几天,只怕夜长梦多。

    裴观不能摸她面颊,便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回去就挪到后院,书房想必是要查抄的,放心,不会有大事。”

    弹劾宋述礼他本有八成把握的,谁知父亲的诗案早发,齐王偏又掺和进来。

    他动作快了,对头也快了,那他就得更快才行。

    裴观走到床边,从枕中取出另一封信来,手指在信封上摩挲片刻,这才交到阿宝手上。

    “这个,你且收着,若是事情非如我所料,你再打开。”

    “写给我的?写了什么?”阿宝抬脸看他。

    裴观不答,叮嘱她:“将信收好,快些离开。”

    阿宝依言将信收起,抬眸望住裴观:“那我走了。”

    裴观也低头看她,伸臂将她紧紧一抱。

    还想抱得久些,但他唯恐被人发现,旋即松开:“走罢。”

    第166章 【二】

    嫁娶不须啼

    怀愫

    阿宝来之前, 有满肚子话想说想问。

    想问他在这儿睡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可两人只见了半盏茶,时间紧迫连句闲话也来不及说。

    分别在际, 只是道:“你多保重。”

    阿宝咬住唇, 齐王若真存了那心,得赶紧把信送出去。

    裴观打开门, 金禄就在院门边等着:“有劳阁下。”因阿宝要跟着金禄出去, 裴观特别客气。

    这份客气在金禄看来, 就是探花郎已经知道族中男子尽数被带走, 所以才客气。

    “裴大人言重。”

    说完就带灰衣小厮离开小院,两人绕出去, 刚绕过一间院落,就在廊中遇上了崔显。

    崔显一身锦衣,用锦帕捂鼻进来,迎面碰上金禄, 问:“金禄, 你怎么在这儿闲晃?姐夫没派差事给你?”

    金禄满面堆笑,迎上前去:“崔大人,我正当差,可不敢闲晃。”

    阿宝只得低头贴墙根站着。

    崔显是见过她的, 还曾戏言要讨她当正房娘子, 遇见谁不好,偏偏遇上了他。

    但那是两年前,两年不见,她高了许多, 脸又抹得这个黑样, 崔显就算有火眼金睛, 也认不出她。

    崔显也知道他在办差,这案子油水十足,金禄哪可能闲晃。

    眼睛一扫,扫到站在墙边的小厮身上。

    崔显目光刚收回去,又投过来,见这小厮一身灰衣贴墙低头,越看越觉得古怪,用眼神示意金禄。

    金禄低声:“是桩紧差,崔大人行个方便。”

    崔显本就是看那小厮轮廓生得清俊,也没放在心上,点头放过,正要往里走时,眼角余光一瞥。

    当即脚步微滞,这个灰衣小厮,倒像是在哪里见到过。

    “金禄。”崔显出声。

    金禄立时转身,阿宝本以为已经糊弄过去了,听见崔显的声音,不由双拳头紧攥。但她依旧低着头,贴到墙根。

    崔显几步上前来,嘴上在同金禄说话,眼睛却不住打量这个小厮。

    金禄暗道声不好,这位爷的毛病无人不知,不论是民是官,见着个生得俊,总要搭两句话,不会看上这个黑皮小厮了罢?

    这小厮眉目确实生得有几分俊俏,可也太粗相了,不该入了这位爷的眼呀。

    崔显这二年间又不知搜罗了多少美人,特别是宫中赐出来的一批宫女,好些都是前几年没入兰掖为奴婢的世家女子,不论相貌性情才情,个个都排得上号。

    按说得的美人多了,林家女儿早就该抛到九霄云外云,可他偏偏再没寻到过这一款的。

    飒爽蓬勃,尤其是那对眼睛,叫人见之难忘。

    只要论及裴观,崔显便会在心中想,探花郎真是应了名头,得如此美人,只不知道他识不识得美丑,晓不晓得美人的妙处。

    心里猫挠似的,无价之宝偏偏落在不识宝的人手中。

    当时初见,就已经叫他念念难忘了,哪成想,竟在此处再见!

    阿宝乔装打扮,落在他眼里更有意趣,他只当阿宝嫁给裴观这种木石人,少女时的灵气会消磨大半。

    没想到,她竟敢男扮女装来见她的丈夫。

    越是注意她,她越不抬头,外头天全黑了,不知何时又下起雨来。

    细雨连绵似雾,就在这湿漉漉的雨廊下,崔显闻见一股幽幽香气,非兰非麝,在鼻尖一绕,便被风吹散。

    这味道在松雪林中闻见过一次,如今细雨廊下又再闻到。

    崔显正禁不住心猿意马,身后的长随出言提醒:“大人,王爷还在里头等您呢。”

    阿宝被他目光盯得指节发痒,忍不住掌心向后,指尖曲起,想摸藏在袍中的九节鞭。

    崔显听见齐王在等他,将目光收了回去,还冲着金禄点了点头,十分和善:“那你先去办差罢,等会再见。”

    阿宝跟在金禄身后,直到转过墙角,她都觉着有道目光钉在她背上。

    这人究竟是认出她了?还是没认出她?

    陈长胜在后巷窄门外望眼欲穿,隔着道墙听里头的动静,生怕六少夫人被人识破。正心急如焚,听见窄门“吱呀”声响。

    他赶紧迎上前去,果是金禄将人又领了出来。

    “金大人辛苦!”一面说一面掏出红封,往金禄手上一塞。

    金禄还客气道:“举手之劳,该当的,只是也得打点底下兄弟们的酒钱茶钱。”这才收入袖中。

    他着急向齐王禀报,捏着那红封甚厚,眯眼笑了:“下回有事,咱们好说。”

    陈长胜在前,阿宝跟在他身后,二人还走回停马车的胡同。阿宝跳上车去,从怀中取出信来:“你快把这封信送去。”

    陈长胜片刻也不敢耽搁,两人背道而行,一人送信,一车回府。

    卢深是裴观一手推举上去的学生,信上让他立即行事。

    阿宝摸了摸剩下的两封信,一封是给母亲和大伯母的,另一封就是裴观嘱咐她最后再打开的。

    倒像是说书先生讲的“锦囊妙计”,非到万不得已时才能拆开。

    阿宝摸摸那信封,又仔细塞好。

    马车一路行到建安坊裴府边门,青书早就在那儿候着,一见马车回来,他大松口气。阿宝已从马车上掀帘跳下,进门急步往留云山房去。

    她可不能这个打扮去见娘和大伯母,非把娘吓得晕过去不可。

    卷山堂中烧着热水,燕草戥子都在等她,见她平安无事的回来,戥子不由念了声佛:“观音菩萨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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