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进门,看她一脸紧张,安抚道:“怎么了?”
温怜心里松了一口气,她从没坐过船,身体不由地来回摇晃,耳边传来呼呼风声,她惊奇地打开窗户,看着月光洒在?水面上泛着水光,有些兴奋:“我们这是在?船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温怜一脸好奇,光着脚跪趴在?窗檐上,不像是一国?之?母的?皇后,倒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冷风直直地往屋里灌,赵燕青担心她受凉,上前关上窗户,为?她穿好鞋袜,“水路没那么颠簸,今夜除夕,起来吃饺子吧。”
温怜被人伺候惯了,倒也没觉得赵燕青的?行为?有哪里不对劲,只是对着除夕二字,有些愣神。
往年的?除夕,除了贺玄渊出征那三年不在?,她都是待在?东宫和贺玄渊一起守岁的?。
她低头复杂地看着那盘热气腾腾的?饺子,以往,也是贺玄渊和她一起包饺子、下饺子、吃饺子的?。
那时候她还小,也不会做这些事情,只能等着贺玄渊从无聊的?宫宴中回来,看着他便撸起袖子和面、擀面,而她则学着他的?动?作包饺子。
她还记得,她第一次包的?饺子一下锅就全散了,皮儿是皮儿,馅儿是馅儿,最后成了一锅汤。
但贺玄渊却也没有生?气,只是将自?己煮好的?那一份端给?她,自?己则吃了温怜做坏了的?那份。@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温怜的?反应,却让赵燕青一愣。
只是盯着饺子就哭了?看着隐隐的?泪光在?她眼眶中打转,赵燕青将手帕递给?温怜,安慰道:“别哭了,趁热吃了饺子吧。”
毕竟,她是看着贺玄渊亲手做出来的?。
温怜一愣,喃喃不解:“我哭了吗?”
她随后手一抬,手背上触上温热的?湿意,她微微一愣,怔忡地看着手背。
她怎么会哭呢?离开了贺玄渊,她应该很?高?兴才是,她为?什么会哭呢?
她不该哭的?。
温怜慌乱抹去眼泪,拿起筷子轻轻咬了一口,随即眼眶又湿润了。
除了贺玄渊做的?饺子,她从未吃过其他人做的?,温怜低头看着饺子,不由想:难道天底下的?饺子,都是一个味道的??
“燕青,你?也吃一个。”温怜将筷子递给?她,“你?看看这个饺子和你?之?前吃的?,有什么不同?”
赵燕青连忙推开,笑话,这可是贺玄渊专门为?温怜做的?,她哪儿敢吃?!
赵燕青含糊道:“饺子不都是一个味道,哪儿还有什么不同?我已经吃过了,你?快吃吧。”
一个味道……温怜顿了顿,垂眸暗想:原来贺玄渊做的?饺子,和其他的?饺子也没什么不同。
那么她,对贺玄渊而言,是不是也和其他的?那些女人是一样的??之?前他就曾说,照顾她只是为?了博得一个善待遗孤的?美名?而已。
那么现在?,不管是丞相家的?小姐,还是礼部侍郎家的?小姐,亦或是她自?己,对贺玄渊而言,是不是只是能诞下皇嗣的?女人而已?
她和她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温怜低头看着盘中的?饺子,不由想:那么今夜,贺玄渊会煮饺子给?她们吃吗?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温怜便再也无法将它从脑海中清除掉,眼前的?这盘饺子,也就再吃不下了。
“我饱了。”她掩住自?己的?失落。
贺玄渊念着温怜胃口小,包的?饺子本就比较袖珍,可温怜依旧只是吃了八九个就放下了筷子,看得赵燕青不由得皱起眉头。
可一看温怜的?眼睛,眼泪汪汪似乎又要?哭出来一般,赵燕青一句重话也说不出来了。
“别哭了,一会儿眼睛就哭肿了。”她为?温怜倒了一杯热茶,哄道:“先喝喝茶,别积食了。”
温怜默默地抿了抿茶,一股酸酸涩涩的?味道沁入口鼻,她不由皱眉,低头一眼,泡的?是枸杞红枣和山楂。
她嫌弃地放下茶杯,现在?的?每一件事情都让她不顺心,她小声抱怨:“这个船怎么连正?儿八经的?茶水都没有?红枣枸杞,船家难道是个老人家?”
赵燕青:“……”
这红枣枸杞配山楂,是贺玄渊特意吩咐她给?温怜泡的?,并且叮嘱她绝不能在?晚上给?温怜喝浓茶。
赵燕青一本正?经道:“船家的?夫人正?怀孕,不能喝茶叶,船上所有的?茶水都是这个。”
温怜撇撇嘴,埋怨道:“那他管的?也忒多了些,谁说孕妇不能喝茶叶的??他夫人也在?船上吗?”
赵燕青略有深意地看她一眼,点点头:“在?。”
温怜轻哼一声,不满道:“明知自?家夫人有身孕,还这么舟车劳顿地带人四处乱走,我看这船家也并非真心对他家夫人好。”
赵燕青:“……说不定,他只是不舍得他家夫人。”
温怜:“哼,我才不信!”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
隔了两间房,贺玄渊挑了挑灯,嘴角勾起:“她真是这么说的??”
赵燕青颔首:“是,温小姐对不能喝茶表现得十分不满。”
屋子里亮了些,贺玄渊难得纾解开了紧锁的?眉头,笑道:“除了这个,她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反应?”
赵燕青顿了顿,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还有一件事,属下也不知道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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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是关于那盘饺子的?。”
“哦?”贺玄渊来了兴致,他从未觉得温怜会通过一盘饺子想起他,他支起身子向前倾,饶有趣味:“她说什么了?”
赵燕青摇摇头:“娘娘并没有说什么,她只是……哭了。”
贺玄渊怔了,“哭了?”
第 96 章
第九十六章 取名
飘雪入水, 悄无声息。
温怜趴在窗户边上,遥望着岸的依旧青青的水草,悠闲惬意地伸出手, 落雪不积, 触手即化。
赵燕青一推门, 就见温怜又在吹冷风了,不由皱起眉:“昨夜才不咳嗽了, 怎么还吹冷风?也不长长记性。”
温怜身子弱,上马车前那一遭冷风和颠簸到底是受不住,船一启程就病了。
虽然贺玄渊早就在船上安排了太医,甚至为了以防万一, 还带了经验丰富的稳婆,可温怜怀着孕,再加上并不严重,太医便没有开药, 只是让她养着身子。
如此折腾, 温怜几乎一个月都没出船舱。
温怜理亏地关上窗, 转身甜甜地笑道:“这?不是有些闷嘛,就想开窗透透气,虽然还飘着雪, 但已经没那么冷了。”
过了惊蛰, 眼看?着就要到春分?了, 气候确实已不像往日?那般酷寒,但温怜可跟常人不同, 如今已经有了六个月的身孕, 赵燕青一丝也不敢马虎。
她为温怜穿好鞋袜、披好披肩,“我看?到倒是没什?么, 可别被王大夫知道了,他若是知道你这?么不听话?,下次病了的时?候说不定?让你吃黄连。”
“你收拾一下,他马上就要来了。”看?着微弱的炭火,她顺手加了几块银炭。
王大夫是贺玄渊专门为温怜安排的太医,如今不过三十几岁,年纪轻轻却老气横秋的,温怜几乎每天都要被他念叨。
听到王太医三个字,温怜有些欲哭无泪,道:“你能不能给船主人说一说,别让王大夫再来了。他夫人怀孕需要每天把?脉,但是我又不是他夫人,我不需要啊。”
赵燕青耸耸肩:“船主人十分?热心,我盛情难却,再说了,每天免费把?脉,寻常人家哪有这?样好的机遇?既然是船主人的好意,咱们人在他的船上,还是不要拂逆他的好。”
温怜:“……”
这?简直跟她在宫里没什?么区别。
寒风吹得手一片冰凉,温怜自己没察觉,但王太医两指一放,就知道她又没有听医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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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怜不免又被他训了一盏茶的时?间?,却连一句话?也不敢吭声,并且她知道,今天的饭菜一定?又会有驱寒的红糖姜枣汤!
这?道汤她此前喝了大半个月,现?在一闻到它的味道就想吐。
但温怜知道,船主人也只是好意,对于这?个船主人,她十分?好奇。
除夕夜送饺子、每日?饮食几乎不重样,甚至还让大夫每天为她诊脉,这?份体贴和耐心让温怜对他十分?有好感,脑海中早已将船主人描绘为一个五十多岁温厚的大叔了。
温怜:“燕青,我都上船一个月了,至今还没见过船主人,是不是太失礼了?”
赵燕青停下手里的动作,皱眉:“你想见他?”
温怜点点头,“前段时?间?是我病了,我怕将病气过给他夫人,但现?在我已经痊愈了,若再不去见他,总觉得有些失礼。”
赵燕青垂眸,摇摇头:“你不用去见他,他不喜欢见外人。”
温怜此前也短暂地去甲板上透了透风,偌大的船只上,船主人只接了她和赵燕青两个人,温怜不由想,有钱还不赚,看?来他确实是不喜外人接触。
既是如此,温怜倒也乐得清闲。
“那好吧,那我就不去打扰他了。”温怜站起身摆了摆衣角,“病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出门了。”
可她刚上前走了两步,袖子便被扯住了,一回头便望见一脸惊慌的赵燕青,她紧张道:“等等。”
温怜:“怎么了?”
赵燕青也反应过来自己失了分?寸,可贺玄渊此时?也不知是不是也在外面?,她怎么也不能让温怜贸然出门。
赵燕青深吸了一口气,佯装镇定?道:“船舱外有雪,我先去清理一下,你先待着别动。”
温怜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声地张了张口。
若她记得没错,走廊是有廊檐的,遮风挡雪自然没问题。
久等也不来,温怜便自己出了房门。
天色有些昏暗,门一打开,一股狂风便吹翻了她戴的帽子。
忽地,前方传来“咯噔”一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掉了。
温怜一愣,朝着前方房间?走去。
屋里没人,但茶几上摆着汝窑天青釉罗汉杯的清茶正袅袅升烟,看?来人方才离去不久。
日?近黄昏,天色略有些昏暗,桌案上点着一盏莲花灯,温怜扶着肚子,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书?。
“《诗经》?”温怜莞尔一笑,看?不出这?人竟然在渡船时?有这?样的雅兴。
许久未读书?了,温怜对这?书?竟有些爱不释手,左右那人也不在,温怜便坐下来一边看?书?一边等他。
这?一看?就入了迷,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咚咚”一声敲门,将温怜从书?本中抽回,赵燕青端着餐食进门,也不问刚刚的事情,直接上前揭开灯罩,剪去灯芯。
屋里顿时?明亮了许多,温怜疑惑地看?着门,她刚刚有关门吗?这?门什?么时?候关上的?
赵燕青拿掉她手中的书?,语重心长道:“天都黑了,也不操心吃饭的事情。”
温怜一笑,“好久没摸过书?了,以前在太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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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她嘴角的微笑淡了些,改口道:“以前上学?堂的时?候,总是背不出来这?些诗句,没少被夫子罚抄。”
“现?在许久不看?了,倒是还有些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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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那时?的无忧无虑,怀念那时?的少女?情怀。
思绪飘远,温怜不愿再回忆往昔,强行止住念头,看?着书?问道:“这?书?可是这?船主人的?”
赵燕青一顿,“你怎么知道的?”
一船的人,她怎么一猜一个准?
温怜得意一笑,指着那书?道:“你可别以为这?只是一本普通的书?,你看?看?这?书?纸白如玉、墨黑如漆,刻印也极为讲究,字大悦目,行格疏朗,这?可是一本价值连城的宋版书?。”
“此外,”她再指了指桌案上的茶具,“这?可是一套汝窑,亦是价值连城,能有如此财力,除了船主人还能有谁?”
温怜说的这?些,赵燕青自然不懂,但她绝不能让贺玄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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