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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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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苍云九州,不是南陵京城,更不是东宫。况且哥哥在回家前用各种理由将此处的暗卫探子全数调离,又篡改掉很多情报信息,裴璟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她同意这个计划的最终目的是要告诉裴璟,自己宁可与他人成亲生子也绝不再回去,从而博一个机会。

    傅归荑在赌,裴璟这样心高气傲的人绝不会容忍背叛他的女人,无论是身体还是心。

    只要他放手,他鄙夷她也好,不屑她也罢。

    她已经做好被他折磨的准备。

    置之死地而后生,况且她也不是毫无依仗。

    裴璟见傅归荑皱着眉,眼神迷惑不解,再次抬手,坚硬的指甲盖抚上她冰冷的脸:“别瞎想,我没有动刑逼谁开口,我只是太了解你……”

    裴璟似怜似叹:“方才我进来时,你见到碗的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落胎药,而是白堕,是也不是?”

    傅归荑瞳孔微怔。

    “我白天闹了这么一出,又说出逼你打胎的话。你见我满身酒气拿着东西,下意识想自卫。”裴璟低笑了声:“要当母亲的人,可不是你这般的。更何况你极为重视家人,肚子里若有真东西,你应该本能地护住腹部,而不是拿起武器防御我。”

    傅归荑仰头闭眸,深深一吸,胸腹起伏。

    没想到破绽在这里。

    人在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最为真实。

    裴璟的心思实在是缜密非凡,也难怪当初他仅凭一匹马便能抓住自己。

    不可否认,当裴璟看见傅归荑自保时他内心畅快不已。他就知道,这个冷心冷情的女人怎么可能在一个月之内就对其他男人敞开心怀,还成亲生子。

    “但是,你是怎么知道我看出来的?”裴璟自认为他的演技毫无破绽,他本想将计就计先把人哄骗回宫,这里毕竟是镇南王府,若是硬抢恐伤了和气。

    裴璟不想与傅归荑的家人兵戎相见,但要他放开傅归荑也绝无可能。

    傅归荑再睁眼时,已然恢复平静,“以你的性子,决计容不下别人的孩子。”

    后面的话无需多言,眼神交汇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裴璟幽幽叹了声:“知我者,莫若傅归荑。”

    傅归荑并未因这句夸奖而感到高兴,冷眼凝视着前方之人,等他还能出什么招。

    裴璟俯身凑到她面前,亲昵地用鼻尖蹭了她:“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裴璟,你给我滚出来!”傅归宜拖着伤病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咬牙跑到傅归荑院门口,被季明雪拦下。

    “大胆,怎么能直呼殿下名讳。”季明雪对傅归宜挤眉弄眼的,意思是你别太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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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我进去。”傅归宜才不管这些,他只知道若是在镇南王府还让裴璟得逞,他只能拔剑自刎于傅归荑面前谢罪。

    季明雪在推拒他时用仅能被二人听见的声音道:“怎么就你一个人,镇南王呢?”

    “派人去叫了。”傅归宜压低声音:“先放我进去。”

    “不行!”季明雪寸步不让,他私下通知已是大罪,若是放人进去他明日必定不得善终。

    两人争执间裴璟走了出来,傅归宜瞪大眼睛去看他全身,发现他衣冠整齐,不像是做了什么的模样,心中悬着的大石头堪堪落了地。

    “何事喧闹?”裴璟负手而立,冷冷扫了眼对峙的二人。

    傅归宜立即调转矛头,张口骂道:“你简直是个猪……”

    “住嘴!”镇南王急急赶来,拦住傅归宜,向裴璟行礼:“小儿鲁莽,冲撞殿下,望请恕罪。”

    裴璟想到出来前傅归荑抓住他的手,闷声道:“别伤害我的家人,我跟你回去。”

    “无妨,令郎的脾气孤早已习惯。”面对傅归荑的父亲,这位昔日助他良多的镇南王,裴璟心里敬他三分。

    “多年未见,太子殿下风采依旧,不如今日与老夫再畅聊一番。”镇南王布满细纹的深邃双眸里透着不容拒绝。

    裴璟心道他与傅归荑的事情总要在她父母面前过明路,颔首同意。

    临走前递了个眼神给季明雪,季明雪点点头。

    等两人走远了,季明雪从怀里掏出一瓶药送到傅归宜眼前:“最好的伤药,要我替你上药吗?”

    傅归宜望着眼前熟悉的瓷瓶,默然出神。

    经过父亲提点,他趴在床上思索了一整晚,恍然发觉裴璟对他的容忍度真的超出一般人。

    尤其是在北蛮皇宫那场大火后,他烧伤了脸,裴璟为此自责不已,再也没对他说过一句重话。

    镇南王书房。

    裴璟与镇南王两人相对而坐与临窗罗汉塌上。

    镇南王先把婚礼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明白,又拿出一匣子银票推倒裴璟眼皮子下,态度诚恳:“犬子糊涂,这里是动用您私库的钱财,我替他向您赔罪。”

    裴璟看也未看,暗道镇南王好手段。

    他从一开始就对自己以礼相待,半点不责问傅归荑之事,对傅归宜更是约束管教,反倒令他强硬不起来。

    “令郎多年替我出生入死,这点钱财不算什么。”裴璟推了回去。

    镇南王笑道:“公是公,私是私,有些时候还是要分清楚。”

    裴璟眯眼道:“镇南王有话不妨直说。”

    镇南王替他满上热茶,不急不缓道:“阿荑不适合殿下,更不适合深宫。南陵有句古话‘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但不是每棵橘树都能在北成枳,也有可能不适应气候而死亡。”

    裴璟:“你是在用她的死威胁我?”

    “不敢。”镇南王沉声道:“殿下与小女在南陵的纠葛我已经略知一二,过往种种已不可改变。她年少无知,希望您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裴璟眼皮下压,明白镇南王是想让傅归荑与他划清界限,淡淡道:“孤还以为今晚镇南王是要问责于孤。”

    镇南王握住被子的手瞬间攥紧,叹息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今日可以关起门来把殿下狠狠打一顿,再将你扫地出门,颜面全失。但我清楚殿下的性子,若不是自己主动放弃,我能挡你一时,挡不了你一世。”

    裴璟深深看了眼面前头发花白的魁梧大汉,世人皆说镇南王是瞎猫撞上死耗子压对了宝才有今日的地位,殊不知他粗犷的外表下有一颗洞悉世事的心。

    “孤是不会放弃傅归荑的。”裴璟诚恳道:“我真心喜爱她,愿意以后位聘她为妻,并承诺此生只有她一人,请您成全。”

    镇南王没想到裴璟一开口就是后位,听他的口气还只要女儿一人。说实话很难让他相信,帝王的恩宠如那天边的烟花云霞,转瞬即逝,而阿荑不爱争抢的性子如何能适应深宫。

    更何况,他强迫阿荑的那些事说明他从未把女儿放在与他同等的地位上,他作为父亲是不可能同意这门婚事的。

    镇南王避而不答,说起了傅归荑小时候的事,话里话外都在明示暗示傅归荑是个极有主见之人,他做不了主。他现在只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在告诉裴璟,他希望女儿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活。

    “殿下知道我是怎么发现阿荑有射箭的天赋么?”

    裴璟心智极坚,对傅归荑更是势在必得,无论镇南王如何打感情牌岿然不动,但他对傅归荑小时候的事情很感兴趣,耐着性子问:“如何发现的?”

    镇南王从怀里拿出一把弹弓,握在手里,语气怀念:“她小时候身体弱到不能下床,她哥哥怕她无聊,闲来无事做了把弹弓,又在房间里挂满大大小小的容器。阿宜告诉她,每射进一颗石子,他便给她带回一份惊喜。”

    “谁料阿荑第一次用便击中,而后简直弹无虚发。阿宜不得不给她满世界找礼物,还偷偷跟他阿娘哭诉妹妹太厉害了,最后趁阿荑不注意在她的弹弓上咬了个牙印。”

    念及以往,镇南王脸上满是慈爱。

    裴璟的视线在那把弹弓拿出来后再也无法移开,当听见牙印时瞳孔微张,他颤着手端起热茶抿了口,勉强稳住心神道:“十三年前,宣安十五年秋天,贵部在何处?”

    那年是裴璟入北蛮为质的第二年,也是他母妃去世,他孤身返国之时。

    镇南王不知裴璟为何有此一问,拧眉沉思道:“好像是在潼城附近。”

    裴璟的手抖得更厉害,慌忙放下茶盏,哑声道:“能否借孤一观。”

    镇南王注意到裴璟的异常,却没出声询问,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

    裴璟接过,粗粝地指尖摸着弹弓上他一辈子也忘不掉的牙印,喉头涌上涩意。

    原来是她,原来她没死。

    “失陪。”

    裴璟心情在瞬息之间大起大落,他攥紧手中之物疯一般地往外跑。

    风声猎猎,鸟鸣呦呦,他仿佛回到疲于逃命那日。

    那年他打算从潼城入南陵,路上被两个北蛮野兵追杀,是个小女孩用弹弓射瞎他们的眼睛,他才有机会反杀。

    她听说自己要回家见母亲最后一面,沉默片刻后将自己的所有财物送了他。

    裴璟从她那里获得了水、药、食物,钱财和一匹健康的马,这些救命的东西于裴璟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

    小女孩警惕心很重,不肯告诉他姓名,然而他从装钱的荷包内侧找到“百里”绣字。

    百里族。

    但她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思纯净,裴璟三言两语套出她的家人也因北蛮人而失散。

    又是一个因北蛮造成的悲剧。

    “要是那些凶残的北蛮兵痞全部死掉该有多好。”小女孩的言论总是天真无邪:“没有战争,大家和平相处。我可以和家人平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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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守在一起。”

    裴璟无法回答她。

    在为她拾起弹弓时摸到上面的牙印,他暗自记下位置与形状,连同小女孩的容貌也印在他心里,尤其是那双闪烁着星子的双眸。

    若有机会,他一定会报答她的活命之恩。

    后来他在北蛮听说,百里一族被赤焰军全数屠灭,不留一个活口。

    那段时间,他利用在北蛮稳固的势力疯狂报复赤焰军,害他们栽了个大头跟,自己却引起他们注意。

    为了报复始作俑者,他们设计将裴璟关在大殿里想要放火烧死他,若不是傅归宜察觉,那晚他恐怕九死一生。

    裴璟匆匆跑到傅归荑院子门口,屋里还亮着灯,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这一次,他站在门外很久,手抬起又放下,最终轻轻敲了敲门。

    屋内没有声响。

    裴璟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他背靠在门上,仰头看向渐渐黯淡的月光,手里的弹弓重逾千斤。

    “什么事?”傅归荑打开门。

    裴璟一时不察往后倒,傅归荑侧身一步闪开,幸好他及时抓住门框才没有跌下去。

    “你……”裴璟话音一转:“你怎么还没睡?”

    “你想进来就进来,想出去就出去,我怎么睡?”傅归荑不耐烦地甩下一句话往里走,也不管裴璟想怎么样。

    裴璟闻言呼吸一窒,刚踏入房门的脚收了回来,在门口张望。

    傅归荑在收拾东西。

    他扒拉往里看,半晌忍不住出声:“这么晚了,明天再收拾。”

    傅归荑动作一顿,没理他,继续手上动作。

    要带的东西其实不多,她也不想带家里的东西去南陵皇宫,在傅归荑心里,家里的东西只有在家里,才有家的感觉。

    东西收了多久,裴璟便看了多久。

    收拾完后傅归荑见他还像个木头人似的站在门口,走过去冷淡道:“你到底有什么事?”

    裴璟见她终于肯理自己一下,忙不迭把手中的弹弓递到她眼前,压抑着兴奋说了两个人之前的渊源。

    “原来我们很早之前就见过。”裴璟语气很激动,一把搂她进怀里,“感谢上苍,你还活着。”

    他的嗓音到最后几乎有些哽咽。

    傅归荑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静静等他抱够。

    裴璟声音温和与之前威胁时她判若两人:“你还记得么,那日……”

    “不记得了。”傅归荑漠然打断他:“那里是哥哥消失之地,我只要有空都会去附近转悠,救你实属顺手。不仅是你,我还救了很多人,阿意,还有哈穆都是在那附近救下的。”

    裴璟猝然住了嘴,怔怔看着她,发现她的神色不似作伪,心中大恸。

    她记得邓意,记得蒙穆,唯独不记得裴璟。

    “殿下若是想叙旧,恐怕找错人了。”傅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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