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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月珠与贺月芳没见过这阵仗都握着筷子看愣了,唯有贺月凝年纪小,丫环夹了什么便乖乖吃,偶尔抬头看一看姐姐们。
用过晚膳春樱提着灯笼将三位姑娘送回将军府。
瑶华苑里柔瑾在屋里来回走动消食,换下今日见客的华服拆了簪环整个人透着静谧温柔之美,贺固端着热茶进来不由多看了两眼。
柔瑾端了茶盏嗅着茶香心满意足。
“殿下若是觉得她们太过吵闹便不要迁就,往日她们也要进学堂上课,不过过些日子父亲就要到东阳郡赴任,近日怕是顾不上她们。”柔瑾不是长袖善舞的性格,她还是个小姑娘倒也不必当长嫂应付交际琐事。
“我一个人也无趣,她们来陪我说说话也是好的,何况她们小姑娘性子活泼,并无失礼之处。”
柔瑾瞧着贺固也没有与贺家为敌的意思,他刚刚没有不愿意她和贺家姑娘来往吧?
即便她是公主也要与婆家人来往应付小姑子,贺家只有三位姑娘,与寻常世家大族相比称得上人丁稀少足够省心了,不过贺月珠的性子……
不如梅夫人。
二人顺势说起贺家往事,柔瑾听得出贺固对梅夫人并无埋怨之语,而梅夫人对贺固的敌意也不是空穴来风,不过梅夫人总体上是位大度守礼的主母,厌恶也只停留在表面,大多置之不理,何况贺固当年总是出外游学。
“月珠还和我说起你当年游学总是许久才回府一次,她因此惧怕你这个哥哥,只觉得陌生。”
贺固挑眉:“噢,她还说什么了?”
“唔,说她十分崇敬你这位大哥哥。”
“……真的?”
“我若说有假话天打——”柔瑾下午听人说书那娶公主的秀才着实善于发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之类的话犹在耳畔,她便顺口学来。
还没说完就被贺固一根手指堵上了双唇:“殿下慎言。”
柔瑾失笑,随之乖巧道:“我不再说了。”
因为没有往后撤,他也没拿开手指,这么着仿佛在亲他,软乎乎的温热触感贴着指腹忽然令人敏感多思,没来由想起不合时宜的情形,二人皆是一愣,柔瑾后退一步,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喝了口茶。
贺固莞尔:“府中子嗣不丰,月珠又是仅有的嫡出,纵然夫人明理也难免娇惯,她自小口齿伶俐,多思善变,父亲很愿意听她哄人,但我与她性情不和,往日并无过多接触。”
柔瑾明白,将军府里有不少从南津跟过来的仆人,虽不知贺固出生前后之事但对兄妹几人的相处可是门儿清,平日里几乎不拿正眼看人更别说行礼问安,成亲后她亲眼看出贺月珠不自觉流露的鄙夷,端看贺固本人方才的反应也知他何等惊讶。
也就是说,可与梅夫人保持君子之交,但贺月珠此人则需仔细观望。
“我记得月珠和梅夫人的娘家侄子订了亲,他们何时成婚?”
贺固摇头:“原本月珠及笄那年便要出阁,但当年梅家夫人的母亲去世,云啸着意为外祖母守一年孝暂不愿办喜事,之后出孝没算到合适的日子,再加上云啸中了举要赶赴京城应考,许是好事多磨吧。”
尾音里掺杂着一丝郑重。
柔瑾并未察觉只在思索,梅云啸是今科榜眼不假,如今也不过入了翰林院领了七品的翰林院编修一职尚未在京城站稳脚跟,而梅家是云泽大族,嫡长子娶妻是重中之重,加之贺大人不日便要赶赴东阳郡赴任,半年内应无心操办儿女婚嫁,这二人的婚事还真称得上好事多磨。
“行吧,横竖我这嫂子只等着出一份添妆。”两家不在一府居住,贺月珠再是性情多变,柔瑾也不必像普通新妇那般伺候小姑,人家几时出阁与她并无妨碍。
贺固嗯了声。
柔瑾这才意识到她的驸马兼今科传胪与今科榜眼似乎没有多少表兄弟之谊。
“他陪我迎亲是应父亲所请,我们二人甚少联络,梅家护短,但有君子之风。”
两家姻亲犹在,纵然梅家恼怒贺家欺辱梅夫人却也没有勒令夫妇和离的道理,何况还有一个贺月珠在,而贺固便成了出气筒。
柔瑾心境复杂,若是换成她一没有男子的自由可以游学在外,二要在嫡母手下讨生活,纵然不被为难也好过不到哪儿去,她在宫里也算享了清福,只是这泼天富贵和身世之谜相比,柔瑾还是很不识好歹的想做个明白人。
闲聊过后二人入账歇息。
大约是天气回暖显得地龙烧热了,柔瑾忍不住将脚伸到被子外头,寻得几分凉意舒适的叹了一声。
“咳。”
柔瑾猛地扭头,他不会是察觉到了吧?前头有一夜她贪凉盖了一半被子,夜里忽然察觉到有人碰了她的脚又给她掖好被子,她装着熟睡没敢动,实际是心里感觉怪得很,此时便不想惹他费心。
“我收回来了。”
贺固忍笑:“殿下若是觉得热,我去换一条轻薄的锦被来,不过我看近日的天气过两日怕是要变天更冷些。”
“那还是别换了。”
柔瑾好说话的很,她可不敢将真正的太子殿下当做可怜驸马使唤,就势翻了个身盯着他侧脸仍是毫无睡意,却把人看的转过身来。
“殿下?”
黑夜里他声音低沉柔和,说不出的好听。
柔瑾拽回神才道:“二皇兄可还有找过你的麻烦?”
“并无,二皇子殿下近日诸事繁忙,我没有与他碰过面,何谈麻烦。”
不见面就没麻烦了?
柔瑾不大信,但听他浑不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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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定然是能轻松解决的,因此也不再挂心,只小声嘟囔了句二皇兄易怒桀骜的性格,动气时不计后果只为咬人狠处痛处,平素与他相处要留神。
“我都记下了,殿下不要忧心。”贺固忍不住揉揉她的发。
柔瑾哎呀一声避开,明显是痛了,贺固还以为自己手重弄痛了她急忙起身查看,二人靠得近了些,柔瑾推他却碰到他结实有力的胸膛。
“无事,今日用了新发髻,我让丫环梳的紧又戴了许多首饰发髻坠得头皮痛。”
贺固心下一松,轻轻为她按起来,用的力道轻柔至极,柔瑾周身放松便靠在他怀里。
过了一刻,柔瑾觉得他撑着这姿势不会舒服,她头皮钝痛缓解许多便让他停手,只是他们靠得这样近,薄薄的寝衣将彼此身上的热度贴合到一起令人心慌,日前她尚在经期,后又经历了刺杀寿宴一事,已是许久没有亲近了。
贺固翻身过来挑开柔瑾的衣襟,陌生又熟悉的情潮让人浑身发颤。
额间落下细碎的亲吻似有安抚意味,柔瑾记得从新婚洞房那一夜他便学会了如此的安抚,她笑了笑,贺固心里一动,吻落到她眼睛上,忽然有些后悔吹了蜡烛。
因为他想看一看她此时的模样。
第47章
贺固说得不错, 柔瑾似醒非醒时听到夏桑悄声说着什么,侧耳一听外头淅淅沥沥声不断。
“下雨了?”
“殿下醒了。”春樱上前挂起帷帐:“天蒙蒙亮便开始下雨了,现在冻成了雪粒子, 奴婢瞧不一会儿就要下雪。”
柔瑾来了兴致, 披散着头发站在窗前赏雪景, 春樱怕她冻着,拉回来梳妆洗漱外头正好飘起纷纷扬扬的雪花为这公主府添了一层寂静。
下着大雪无事可做,柔瑾拿了一卷书坐在窗前慢慢翻看,偶尔抬头, 雪越下越大,她叹了声气。
就如此时大雪扑面那人也得立在冷风中操练。
今早睡意模糊时柔瑾听到贺固同她交代今日去向,贺固被封宫禁宿卫大将军之职已有一段时日, 但封赏后便忙着定州平乱、东阳郡王府之事, 再加上他们大婚, 贺固呆在禁军里的日子并不长,惠帝对他有大期待, 禁军近日练兵,他身为大将军得责无旁贷的忙起来, 这几日未必都有功夫回府让她不要挂心。
柔瑾知晓这些事对他来说手到擒来,她换了个坐姿仍觉得困乏,腿根处还有些酸软。
昨晚他弄得时辰长了些, 并无初时的痛意,但却有些累人,柔瑾莫名觉得他似是不舍得结束一般,可他平常又不像热衷此事。
外头天色格外亮, 柔瑾不由地抛开思绪潜心看书。
看书品茶听管事太监回禀府内事务以及那一摞摞请她赏梅赏雪的拜帖足让柔瑾忙了两日,贺固让长随小河回府禀报之后也两日没有回府。
第三日天放晴但还没化雪的意思, 柔瑾用过早膳便见春樱提着一个食盒屈膝回禀。
“殿下,贺家大姑娘使人送来了一些糕点,说是梅夫人亲手所制,请您尝个鲜。”
柔瑾奇怪:“你们不是说大姑娘回府之后被梅夫人训斥了?”
大意是梅夫人责怪女儿回府太晚,贺月珠不以为意,梅夫人也未多说,但柔瑾感觉得出她应当是不大愿意贺月珠与公主府过多接触,怎么贺月珠还要委婉暗示她请人过府?
点心是南津特色,春樱验过之后柔瑾一样尝了一口,余下的让春夏秋冬四人分了吃。
夏桑按捺不住问:“殿下要请大姑娘过府吗?”
“本宫今日事忙,你拿上两个八宝攒盒送到将军府给大姑娘赏玩。”
“是。”
柔瑾说事忙并不是十分故意敷衍不愿意见贺月珠,公主府初初开府,从上到下的一套班子都是由内侍监出来的人掌控,她虽是一府主人,但到底无人教养中馈之道,免不了有经年的老奴才托大自以为糊弄得住年轻主子,何况这里头还有各方安插进来的探子,她若想在公主府安心入睡,必然得使出手段来,她沉着气要杀鸡儆猴也终于钓到了鱼。
如今就有人耐不住想冒头,借着入冬采买的功夫在账面上作假,狠捞了一笔。
“鸡蛋三文钱一枚,银丝炭十五文一斤,松江棉布五百三十文一丈……”冬藏面无表情念着账本,这人胆大包天,以为公主金尊玉贵并不管外头物价几何,入冬以来每次采买都要涨价,后来越来越大胆,到翻出账本这一日足足将价钱翻了个倍。
小管事跪在下头喊冤:“公主殿下明鉴,接连三日大雪京城房屋接连倒塌,奴才往日采买的商行进的货少已经匀不出东西了,他们都供给那些世家府邸,奴才跑断腿到三条街外才找到卖家,虽则价钱贵了些,可奴才不敢少了殿下的吃喝——”
“放肆!”
柔瑾又气又笑,听这奴才的狡辩仿佛没了他,公主府就该吃不上饭了,她隔着纱帘冷笑:“让商行的人进来。”
小管事眼皮一跳又梗着脖子嚷嚷喊冤。
贩菜的商行进来行礼问安哆哆嗦嗦交代经过,这小管事暗示他们商行要高价不算还要他们给出六成的回扣,他们不愿得罪这才谎称没货,接着是卖炭的、布庄及木材行,都是相似的说辞。
“殿下,奴才冤枉,这些下贱的商户欺负奴才势单力薄,又畏惧殿下权势这才污蔑奴才!”小管事眼神忿忿,他是谁的人,公主如何不留半分颜面?
一旁侍立的李总管拱手上前:“殿下明鉴,依下官看此事错综复杂,怕是要细细审问,不可听信一面之词……”
柔瑾腾地站起身:“些许小事都做不好,还有意糊弄本宫,李管事倒是好一番仁心,既然如此,那便陪这小管事一同挨罚吧。”
“来人!”冬藏招呼从明珠阁跟出来的小太监。
二人皆有力气,按住小管事塞上一团抹布便有另一小厮举起板子朝下打。
柔瑾则隔着纱帘打量这位总管,开府这些时日李总管称得上尽心竭力,但是柔瑾觉得这位总管端着不少架子,似远非近的,不像是听从主子吩咐做事,而是听从另一人吩咐在这公主府暂时歇脚。
这一回柔瑾就是要清洗府里鱼龙混杂的人员,她不至于有了自己的府邸还要体味寄人篱下的苦楚。
“李总管,请吧。”
李总管脸色变了又变,他在内侍监这些年多少有些脸面,不然也轮不上他做公主府的总管,太宁公主在外素有美名,对上贴心乖巧,对□□恤温和,这一回却是……
冬藏压重语气:“来人!”
最终李总管沉着脸趴到长凳上,咬着衣襟一脸忍辱负重的挨了这顿打。
板子打到肉上的闷响不停,柔瑾端坐着一言不发,过了五十板子,李总管断断续续认错。
“奴才万死,知罪了……”
“李总管受了伤想必这些日子再难上工,你手上的事便由李青代替吧,等你好了,便接这小管事的活计。”柔瑾点的是方才拉走小管事行刑的小太监之一。
李青此人二十五岁,身材比寻常男子弱小有些读书人的文弱之气,面容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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