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时破功。
前世今生柔瑾只疑心一人,但是她没有证据也想不通为何,何况那人当初也深受其害。
“咝……”
刚消停一阵的痒意又涌上来,柔瑾咬紧牙关还是觉得难以忍耐索性披上斗篷站在窗前,冷风吹散卧房内的暖意,她却觉得舒畅。
雪越下越大,柔瑾命人将刘太医等人添了火盆,院内值守的下人也散去一些,她一人立在窗前静等天亮。
“殿下,您还痒么?”
当然痒。
只是居于人前要保住公主的尊荣,这是柔瑾打小学会的道理,绝不可以在人前露怯被人看笑话,所以她可以忍。
柔瑾浑身冰冷内里却燃着一团火,内外夹攻之下的滋味对素来娇生惯养的她来说无异于地狱折磨。
但春樱四人数次请柔瑾到床上歇着都没得到回应。
地上覆了厚厚一层雪时天色也亮起来,公主府内却静的出奇,直到一声勒马嘶鸣,柔瑾苍白脸庞上露出些微笑意,仍旧站在原地看贺固大踏步走进瑶华苑,而贺固步入瑶华苑第一眼也看到她立在窗下的孱弱模样。
“殿下!”
柔瑾动了动身子却脚下一晃,春樱和冬藏忙扶住她又在贺固一阵风般闯进来时让位。
“关上窗。”
室内重归温暖,贺固呼吸急促几度欲开口责怪柔瑾不顾惜自己身体,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得用厚厚棉被将她团团裹住,而此时柔瑾心神放松昏昏欲睡。
“你见到父皇没?”
贺固颔首:“陛下派了四位太医随我回府,殿下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柔瑾彻底放心,立时晕的不省人事更不知后头发生了什么事,隐约听到了春樱四人惊慌失措的唤她。
这一觉睡的不算舒坦,柔瑾昏沉间仍旧提醒自个儿不要胡言乱语暴露她乃前世归来之人,怕一不小心乱了全盘计划,可心里绷着一股劲的同时也缠绕着许多不安,她不懂,为什么偏偏是她遇上这桩惊世骇俗之事,偏偏是她和太子调包,别人都有至亲家人日日相见偏偏是她如孤舟漂泊江河无处可依。
可就在这时柔瑾感觉到有人抱着她,轻轻晃着好似哄小儿入眠,这人怀抱安稳胸膛宽阔,梦里梦外她都拥有过,睡了一会儿又耐心轻柔地哄她吃药。
柔瑾突然生出一股恼意,想努力挣脱他的怀抱,手肘胡乱地朝他身上打似乎还打翻药碗抓破了什么,但那人声音依旧温柔,清理过洒落的药汁又来抱住她喂药。
“妹妹乖,喝完药会舒服一些,等药性散开你就好了。”
她不许他叫宝爱,他时时尊称殿下,这声妹妹只在哄她时喊过,仿佛含着无限歉意温柔,他们两个虽无血缘但从出生起命运便交织缠绕到了一起。
第57章
柔瑾再醒来时头脑昏沉但身上痒意消散, 嗅一下还有淡淡的药草清香,是她熟悉恶毒味道,心情霎时好转, 前世救过她的那位嬷嬷提前来了她能少受许多罪。
春樱守在床边打瞌睡, 柔瑾刚一动她就醒了, 瞧见柔瑾眼神清明眼带笑意顿时高兴的不知说什么好。
“殿下好了!”
柔瑾伸个懒腰:“我睡了多久?”
“足足两天一夜,驸马一直在这儿守着您,刚去用晚膳才换了奴婢,奴婢让人去叫驸马来?”
“不用, 先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谁救了我?”
“殿下昨日凌晨晕倒就一直高热不退,太医们给殿下诊脉也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争论了好长一阵儿。”春樱后怕极了, 絮絮叨叨说着柔瑾高热时的反应, 脸红红的全身发烫但就是直挺挺躺着一动不动,若不是她伸手试了试鼻息还以为公主出了事。
“太医说您高热也是在发热毒, 身上肯定痒个不停,傍晚那会儿出疹子您都快忍不住了, 太医命奴婢给您绑上软布条免得您抓伤自个儿,可是驸马没让,他一直在床边守着您, 后来府外来了一位老婆婆说要求见驸马爷,哪知道她是驸马请来给您诊病的,也是奇了,她给您诊过脉抹了药膏疹子发出来不久您脸色就好了许多, 又抹一遍药膏那疹子就消下去了……”
柔瑾原本拥着被子盘腿坐在床上悠闲舒服,听到这里脸色一变:“驸马找来的老婆婆?”
春樱大力点头:“是啊, 奴婢昨日还说最好的大夫在太医院,哪知高人在民间呐!”
怎么会是驸马?那不是兴庆宫的嬷嬷吗?
前世郑巧才长了一身的红疹子无法治愈以致容貌尽毁,外头都传是徐皇后所为,但柔瑾曾探听到徐皇后与惠帝争执,徐皇后言之凿凿是惠帝故意扔给她一口黑锅让二皇子与郑家都恨上徐家,惠帝能及时派来老嬷嬷给柔瑾治病便能证明制毒解毒的都是他的人!
柔瑾愣怔着,春樱却转身出门让人将公主醒来的好消息告知贺固。
贺固就在瑶华苑的厢房用膳听到动静很快来了,柔瑾就那么呆坐在床上看他大踏步走来,渐渐与昨日清晨迎着风雪朝她走来的身影重叠,瞧见她双眸灵动清醒嘴角不由露出三分笑意。
“殿下觉得怎么样?”贺固掀起衣摆坐到床边,自然而然为柔瑾揉了揉穴道,她发过高热脑袋还有些昏沉,这么一揉立时好了许多。
柔瑾嗯了声:“我想见见给我治病的老婆婆。”
他没有半分犹豫:“好,老婆婆就在瑶华苑中候着,你还要再涂两次药膏待会儿就可以让她进来见你,你先用些茶水可好?”
说是茶水其实秋实冬藏搬来一张满满登登摆着晚膳的小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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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去如抽丝,柔瑾也觉得腹中饥饿乖乖用了七分饱,刚撤下膳桌就听夏桑来报老婆婆求见。
老婆婆姓乔六十左右,头发半白面容慈和,入内刚要行礼便被春樱扶起,她又躬身谢了。
乔婆婆抬头时柔瑾看的一清二楚,她笑着问了些话,乔婆婆对答如流,她是京郊人士娘家开药铺为生后招赘入府,夫妇二人行医多年,六年前因年迈且无子嗣承袭医术索性关掉药铺闭门休养已久不外出诊病,乔婆婆确实是前世那位兴庆宫的嬷嬷,却有些不同,前世那位嬷嬷沉默寡言从未说过身世来历,而今她的的确确是一位身世多舛的普通医者。
冬藏备好了给乔婆婆的厚重打赏,乔婆婆推辞一二波澜不惊的受了。
人走之后柔瑾仍在出神,贺固扶她走动片刻又按回床上休养,柔瑾扯着他衣袖不放示意他一起上来接着问出心中疑惑。
“昨儿你出城是去找乔婆婆了?你怎么知道她能治我的病?”
贺固本要说起惠帝赏赐因此失笑道:“三年前我外出游学回家路上曾救过一位上山采药的老大夫也就是乔婆婆的丈夫,他摔折了腿还没带随从,我辈他到下榻的客栈,路上他同我讲药理还告知我身上旧伤如何处置,老大夫怕我不信同我说了一些他家密不传人的绝学还道他先祖是宫里出去的太医,当时曾提起他先祖做过一种秘药可使人高热不退浑身出疹子,还要送我一些路上防身用,我听太医说起殿下可能中了热毒就想起这位老大夫,所幸赶到人家府上他老人家还认得我,只是他身体孱弱不便入城就请了他夫人乔婆婆来帮忙。”
柔瑾颇有恍然大悟之感,原来如此,前世她出疹子的时候贺固悄悄来过京城,所以才能及时送人入宫给她解毒,乔婆婆不是兴庆宫的人事后自然消失无踪。
讶异之余柔瑾立刻反应过来:“此事不宜外传。”
老夫妻先祖出宫后必得隐姓埋名,若是因这药牵扯到皇宫大内又是一场风波,柔瑾自然要保他们全身而退。
“殿下想得周到,我也应允过乔婆婆夫妻密不外传。”贺固郑重道:“太医开的药方也有用,乔婆婆的方子主要是防止疹子蔓延全身毁损容貌,这药在他们家药堂当养颜膏卖过许多年,咱们就当他们是普通大夫吧。”
说定此事,贺固还有些欲言又止。
柔瑾意识到什么抿唇问:“昨日你进宫父皇说了什么?我现在好了你快命人入宫报信吧,父皇……想必正在担忧。”
“是,不过天色已晚我明日上朝会回禀陛下,殿下,陛下还赏赐给你许多药材珍玩,你要看看吗?”
贺固欲起身下床。
柔瑾一顿,故作难受地抚额:“不了,我脑子还有些昏沉想再躺躺。”
“好——”明日早朝他得代柔瑾谢惠帝的赏赐,不过现编几句漂亮话也能应付过去。
“你陪我。”
“……好。”
柔瑾揪住他话里的迟钝,斜过去问:“你是觉得我骄纵难伺候了?父皇的赏赐看不看都是我的,就算不去谢赏父皇也不会责怪于我。”
贺固失笑:“殿下从不骄纵,我是怕我上来殿下睡不好。”
“你在讽刺我满床乱滚?”
“没有。”他笑容越来越浓。
“哼。”
柔瑾踹了踹他小腿,真躺了下来心情舒畅睡意禁不住往上涌,调笑几句便枕着贺固手臂沉入梦乡,睡前还有意识,似乎贺固一直在盯着她看。
兴许是看她长得漂亮吧?
她把这句梦话说了出来。
贺固忍住笑意免得将她吵醒,一手轻轻理了理她鬓边碎发,太宁公主确实是皇宫第一得宠之人,可柔瑾确实不是骄纵的性子,偶尔耍性子也是事出有因,她这些年在后宫孤身一人跌跌撞撞的成长起来殊为不易,他只恨从前自己太过理所当然,没有早些到京城来。
前世若不是他机缘巧合潜入京城走动,柔瑾怕是要因容貌毁损伤心了。
至于罪魁祸首,贺固眼底冷意浮沉。
第二日中午柔瑾已经能下床走动,乔婆婆吩咐她不能吹风,春夏秋冬四人就领了驸马爷的命令时时刻刻盯着柔瑾不许外出走动,用过午膳总管李青求见。
李青惭愧非常,他自认为将公主府打理的井井有条如今却查不出是谁害了主子,他是来请罪的。
柔瑾不怒不喜听了他的回禀只勉力他继续打理公主府,李青感念主子的宽仁一脸喜意,要退下时柔瑾令他去打听郑家有何动静。
“我回想起来那日郑姑娘脸上红的不正常,看起来与我的症状有些相像。”
“是。”
李青铆足劲想证明自个儿实力,不到两个时辰便传回消息,郑家大姑娘高热不退出了一身疹子奇痒无比就快出人命了,郑家现如今正到处延医问药就连宫中郑德妃都赐下太医前来诊脉,但是所有大夫都束手无策,郑家还打听到太宁公主害了一样的病,正打算到公主府求个有用的药方。
“主子恕罪,奴婢这就去查是谁走漏了风声。”
柔瑾摇头:“到公主府为我诊病的太医来来去去,他们医者仁心,跟郑家说一声也不是什么大事,郑家要来求我就让他们来是了。”
说话间,贺固下朝回府。
李青瞥了一眼他的身影迟疑应是。
“不过……”柔瑾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贺固近前接上她的话:“殿下近日身子不适,太医吩咐要静养。”
柔瑾眸光流转:“驸马说的是。”
李青一喜:“奴婢明白。”
管他是谁家来求,公主金尊玉贵可不是谁都能见着的!
尽管临近新年但太宁公主府闭门谢客,各府探病问安的都未能见得真人,宫里贵人从太后到四妃陆续送来补品药材也都是派人送入府中,就连惠帝派梁明雨探望爱女也不敢虚张声势惊扰公主休养,马还未到府门口便停了,御前大太监下马一溜儿小跑进公主府回话。
郑家不能眼看着郑巧疹子越来越多容貌尽毁,只能求到刘亢面前。
当日傍晚刘亢递了帖子拜访太宁公主,他在皇子公主中年长,人来了不能堵在府门口,门房传了话驸马爷亲自到大门迎接。
两人年龄身形相仿,贺固拱手行礼与刘亢面对面站立,刘亢落后片刻回礼漫不经心。
“二皇子请。”
贺固笑容不变。
第58章
正堂
刘亢饮完一盏茶仍不见柔瑾人影, 眼风扫向驸马贺固,他正垂着眼眸研究茶盏花纹仿佛忘了一旁坐着当朝二皇子,刘亢心内冷哼也不理他。
又等了一盏茶功夫才听到细碎脚步声, 柔瑾裹着大毛披风被贴身宫女簇拥着进了正厅, 就在她右脚迈入正厅的刹那身旁无声无息的驸马忽然起身, 迎上前去虚虚扶着柔瑾,而柔瑾也真的伸手搭过去慢吞吞走到主位落座。
贺固坐在柔瑾下首,周身气场变得温和知礼。
“我与宝爱叙旧有不少话要说,驸马该忙什么就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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