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还拎着一条薄披风大约是要给她盖上又怕吵醒她。
柔瑾心底油然而生一股喜意,仍歪在那娇声问:“你何时回府的?怎么不让人通传?”
上月初蒙古部族动乱,朝廷恐边疆不定危及朝廷速速派人前去平定,惠帝命贺固与瑞王率兵前往雷霆手段镇压这场风波,贺固带一小队突袭斩了部族首领直接导致一众人群龙无首,瑞王带人抵达时只有收尾,但大军上月底回朝却不见两位主帅,柔瑾问过惠帝才知他们奉命探查辽沈边防军械等事务暂不能回京。
如今已是这月底,柔瑾克制着惊喜。
贺固风尘仆仆:“陛下命我们轻车简从低调回京,今日天色已晚不适合入宫觐见,我请示过瑞王便先行回府拜见殿下。”
柔瑾理所当然地认为不回府还能去哪儿?
披风还是落到了柔瑾身上,贺固有意劝她不要贪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眸子亮晶晶欣然喜悦,显然不乐意听他说扫兴的话,两月未见,他不愿令她不高兴。
二人叙话片刻,柔瑾怕他一直蹲着脚麻伸手拉他起来,贺固倒是听话,但未敢坐到榻上来,怕这一身赶路的泥腥味冒犯她,那边下人也备好热水,柔瑾便让他先去沐浴。
贺固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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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连很是眷念,他也没想到离京这些日子会如此思念这张面庞,身心皆是蠢蠢欲动。
不过去浴房前贺固拖过来一个大箱子:“给殿下带了些小玩意,登不得大雅之堂,殿下权当解闷吧。”
他将钥匙放入柔瑾手心。
柔瑾喜的一下从榻上下来,顾不得许多礼仪直接蹲在那儿开锁,贺固站在一侧笑意盎然,只是这一身实在不像样子于是悄悄退下。
一大箱子全是各地新鲜玩意儿,贺固怕是去一处买一处,泥人面人皮影儿绢花绒花折扇团扇,中间是各式发簪步摇玉佩玉镯,最下头是当地闻名的刺绣织品,和华丽大气的贡品不同,民间的东西灵动野气,令人大开眼界。
“殿下,还有呢。”
春樱抱上来长随小河慢贺固一步送进来的两个大包袱,里头多是蒙古部族盛产的珍惜皮毛药材,一眼望去她今年冬天都不愁置办大毛衣裳了。
柔瑾守在深宫十数年从不曾远行,前世唯一一次走出京城是满心哀伤的赐婚,而兄弟姐妹也未曾去过京城之外的地方,还是头一次有人远行还惦记着给她带回土仪礼物,被人惦念的感觉极好,她对镜自照一样一样试那些新首饰,乐此不疲地研究如何搭配。
于是柔瑾戴着满头珠翠去玩那些面人泥人,还从中发现一个女娃娃面人是少女打扮,和大婚前的自己尤为相像。
“这是按着我捏的吗?”
身后有脚步声,贺固顶着半干长发在她身旁蹲下:“我描了殿下小像,那师傅手艺还不错勉强捏出殿下三分神韵。”
柔瑾被恭维心情愉悦,把玩一阵儿将面人收到梳妆台上不许旁人碰触。
自个儿送出的东西得到认真对待,贺固心情奇妙,只是起身一瞧到处都摆着土仪不由失笑,柔瑾还在玩弄喜欢的,他唤春樱进来收拾才让柔瑾将目光转到他身上。
方才他肉眼可见的灰头土脸,可洗干净出来也没好多少,柔瑾这才确认他不是脏了一脸一身的尘土而是真的晒黑了额头还有脱皮的疤痕。
“这是怎么回事?”
“树枝挂了一道。”
怎么不像呢?柔瑾有办法。
“殿下……”
“别动!”
贺固犹豫着任由柔瑾往他脸上涂抹一些未知用途的香膏,她认真极了不像是玩笑,贺固顿时想起额头树枝刮破的伤其实是先前突袭平乱时脸上被部族首领大将的刀划破了油皮,他要是破了相,柔瑾该要伤心了吧?
柔瑾手中香膏是宫中秘方,用料奇珍,一般人用不着,就连她自个儿一年也就能分到两三份将将够用。
“既然如此珍贵殿下就留着吧,我脸上——”贺固话一顿。
因为柔瑾认为他不配合索性坐到他腰上,她自认为这样威胁力十足,哪知两个月没近她身的人立刻有了反应,硬凸凸的硌人。
初时柔瑾没察觉扭了扭身子换位置,只是看这人脸皮泛红才意识到不对,也不再挪地方,继续慢悠悠给他涂香膏。
贺固一动不敢动,实在忍不了勾住柔瑾小指:“殿下饶命。”
柔瑾一本正经:“前些日子天干日燥不假,可今日在下雨欸,你这样可不行。”
那双灵动眸子难掩狡黠笑意。
这笑意鼓动了贺固,一不做二不休抱住她翻身压下吻上来,但怕吓到她,真正亲吻时力道轻柔耐心,柔瑾到底好心,伸手帮了他一回。
这光天化日的绝对不能像书房那回了。
夏日天长夜短,晚膳是柔瑾特意吩咐厨房精心烹制了贺固喜欢的菜色,用过也没见天黑,幸好又一朵黑云压来再添好雨,贺固假作镇定吩咐下人都去休息,在柔瑾笑声里抱她入帐歇息。
酣畅淋漓之后柔瑾只觉得骨头散架,推了推身旁人很是嫌热,也不怕他控诉用过就丢。
第63章
贺固摸索到一把团扇轻轻扇风, 雨后凉意从纱窗吹进来,不一会儿消了汗她才肯靠过来,二人暂无睡意, 柔瑾还挂念许多事。
“二哥可有难为你?”
瑞王大婚后进了兵部, 惠帝命三品将军和当朝皇子一同前去平定蒙古部族之乱不可谓不重视, 柔瑾前次入宫委婉表示担忧驸马,毕竟贺固与刘亢本有宿怨,可惠帝却安慰她说蒙古部族有人镇压也需要有人示好,贺固负责打棒子, 刘亢给甜枣,这不过一桩小事。
刘亢向来喜欢不择手段的除掉眼中钉,柔瑾不认为他会放过除掉贺固的好机会。
贺固嗯了一声又很快为刘亢辩白:“我与瑞王有些政见不合, 但瑞王也赞过我带兵有道并不在此事上与我争执, 瑞王有容人之量, 我也该避让一二。”
话好听,但没什么说服力。
柔瑾只要确定贺固不会被动挨打即可, 她又将京中变化说与他听。
前日惠帝下令齐王进礼部给礼部尚书打下手,大婚的三位皇子都有了着落, 唯有太子仍在文华馆读书,徐皇后和徐家都坐不住了,徐家一派的朝臣御史都上奏太子也该进六部任一职位熟悉朝政, 但惠帝一副举棋不定的模样,认为太子尚且年幼不如哥哥们大婚已经成人,谁也没想到惠帝会在这件事上给徐皇后一耳光。
太子自恃身份不和二皇子四皇子一道儿成婚,这回惠帝就用大婚与否拿捏太子, 徐皇后气了个仰到却也不肯轻易订下太子妃人选,而是飞快为元德二公主刘珍赐婚, 驸马仍是她先前为刘珍择定的那人,借口姐姐定亲太子不好同一年成婚堵上惠帝借此为太子赐婚的口,两方因此僵持不下,但徐家联合朝臣隐隐有胜过惠帝之势,贺固与刘亢此时还朝正好为惠帝摇旗助威,柔瑾却不想贺固过早介入惠帝与徐家之争。
他要做惠帝的刀,但刀也有好坏之分,用的多了容易被人弃如敝履,惠帝俨然是不会珍惜那种人。
贺固不紧不慢拍着柔瑾后背力道轻柔:“殿下一片孝心不想让陛下为难,臣都明白,想必瑞王会更愿意为陛下排忧解难。”
想做皇帝的人多得是。
柔瑾被他拍得昏昏欲睡,好像染病的时候他也喜欢这么拍她,都成习惯了。
“你明白就好。”
她彻底入睡。
贺固神色晦暗又掺杂一丝恨意,皇帝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他一个还不够,为何要跟柔瑾说朝堂之事,是要她跟着担忧加入这乱局和徐皇后作对?难道柔瑾这些年当靶子当的还不够么?
柔瑾没有争权夺势的心思,吃穿住行也不讲奢华,平日呆在府中文静贤淑对人更是体贴入微,惠帝赏赐再多珍玩珠宝也不过是放到库房充门面的摆设,而他带回那些不值钱的面人泥人却能让她高兴半天,她养在惠帝跟前十五年,是闻名天下第一受宠的公主,上一回收拾御史对付徐家是柔瑾主动,现在惠帝竟也眼也不眨的利用她?
呵,贺固自嘲一笑,是他想多了,在这位陛下心里没什么是不能用的,前世提及太宁公主便痛哭流涕也不过是惺惺作态。
既然如此便不必报任何奢望了,就是不知道柔瑾知晓真相时该如何伤心。
乘着夜色月光贺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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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瑾拧着眉头,缩着肩膀下意识往他这热源身边贴,想必是天凉察觉冷意,他登时忘记所有烦恼,轻柔将人揽进怀中,将薄被往上拉了拉。
再入宫见惠帝确有重赏,贺固将功劳推给刘亢言语间极是谦虚,其实不必他谦让,忠心刘亢的属臣也会加诸溢美之词,于公贺固是普通臣子,于私贺固是驸马女婿,怎么也比不上刘亢得惠帝喜爱。
此事推让到最后刘亢领最大的功,惠帝过意不去,人退下之后才不悦地叹气。
贺固温声道:“臣只为陛下分忧,陛下给臣的赏赐够多了。”
朴素至极的大实话更容易让人相信,惠帝龙心大悦也不再计较谁功劳多少,只低声感叹一句幸好我儿早早来了京城。
至于太子是否入六部一事仍没有定论,惠帝不着急,只有徐皇后一派焦心。
文武百官品出味儿来也只能各自为战每天吵得惠帝头昏脑涨,就在惠帝心烦意乱之际他第一个孙子出世了。
大雨过后谦王妃煎熬两天生下谦王长子也是惠帝头一个孙辈,而先前贞华大公主生下了惠帝的外孙,惠帝对外孙反应平平,以往也不曾对谦王妃有孕一事有过任何表示,这次却出乎意料的大赏特赏就连谦王妃的娘家也有赏银。
孩子刚过三日惠帝迫不及待命谦王抱孩子入宫,亲自抱了这个孙子,柔瑾沾光见了这孩子一面,他睡在襁褓中虎头虎脑天真无邪,并不知自己所在之处充斥着什么算计。
何况这孩子会不足周岁夭折,他的父母也因此一蹶不振惹怒惠帝以至阖府圈禁……
谦王生母是惠帝的通房丫鬟母子两个常因出身低微自卑,前头谦王被惠帝罚奉一年时更是被人满京城笑话,这还是头一回这样扬眉吐气,常年平静无波的李贤妃此时满面红光,就连后宫也一时间人心浮动,郑德妃、楚淑妃都不大在意惠帝宠幸哪个嫔妃反而一个劲儿催着儿子赶紧生个孙子出来。
满月宴上谦王府宾客盈门,谦王站在府门前喜不自胜,柔瑾下马车时他上前一步来接,不等柔瑾行礼便扶了扶她。
“宝爱,今日大哥招待不周,你和驸马先到里面坐。”
柔瑾抿了抿唇透过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看到了前世阖府圈禁的谦王一家如何失魂落魄,她笑着什么也没说。
贺固跟在后头送上贺礼,谦王态度十分和善。
入内男客女客分开走,柔瑾进了花厅就见贞静三公主正低声和贞华大公主说话,一旁坐着许久未见的五公主刘玉楠。
贞华强颜欢笑,她儿子满月的时候可没有这样排场,惠帝连赏赐也没给,可瞧见柔瑾又瞬间挺直腰板,柔瑾成婚快一年了还什么都没生呢。
贞华大公主刻意提起儿子:“咱们姊妹兄弟年纪差不多,再过两年孩子都要满地跑了,四妹妹,你那里什么时候有好消息?”
三公主一脸无奈,她是摸不清楚大姐到底是什么性子了,明明想拉拢柔瑾但每次见面都要出言嘲讽,她虽然也会这么做但一向知晓分寸,柔瑾和大姐可没什么情分。
五公主也欲言又止的相帮柔瑾说话。
这时柔瑾莞尔一笑,贞华大公主本能觉得不妙。
“我正为此事心烦,大姐姐是有什么妙方?咱们姐妹一场你不会是故意说这话让我伤心的吧?”大有贞华大公主点头她就进宫告御状之感。
什么时候柔瑾变成直白的令人讨厌?!
贞华大公主讪讪:“当然不是。”
柔瑾慢慢悠悠瞟她一眼:“我也觉得大姐姐不是这样的人。”
大公主待不下去借口去见谦王妃短暂离开,三公主刘晴好和柔瑾坐到一处后忍不住叹气,为大姐也为京城这一锅粥似的乱局。
“你倒是悠闲自在的令人嫉妒。”
柔瑾语调神秘:“心静自然凉。”
她和驸马都是勤勤恳恳为陛下做事的老实人。
刘晴好不甚文雅地翻个白眼,悄声问起二公主刘珍的情形,谁能想到刘珍拒不成婚最后为太子做嫁衣,徐皇后也真是狠心,刘珍身娇体弱她竟真的狠下心用婚事做筏子。
“你进宫见到她没?”
“我和你进宫次数一样,哪会知道那边的动静。”
如今惠帝捧着谦王长子又忙碌国事,又有无心决断太子之事的借口,没那么忠心徐家的官员难免心里犯嘀咕,陛下不会换个太子吧?
柔瑾思量间对上五公主刘玉楠的目光,自从那场行刺之后柔瑾觉得仿佛有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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