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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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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一步都会死掉,但偏偏这时他的视野里出现了一缕银白色的长发。

    一向专注的哨兵不知怎地走了下神,然后掌机屏幕上就出现了“game over”。

    “啊。”

    薄枕抿唇:“哥哥,是不是我影响你了?”

    封非时回神,点了确认回到界面:“没。”

    他低声说:“我自己的问题。”

    因为薄枕的一缕头发走神了,确实是他的问题。

    而且他也没有觉得自己这局死掉有什么惋惜的,他只是放松一下而已。

    他看向薄枕:“你知道这个?”

    薄枕弯眼:“知道呀。”

    现在知道这个的人估计没几个了,他也是因为封非时知道的。

    薄枕在封非时身边坐下,就见封非时把掌机递给他:“玩么?”

    薄枕没有拒绝。

    他接过掌机,不算很熟练地新建了个账号。

    封非时的账号取名是“00”,取自他的编码。

    薄枕就打上了“11”。

    封非时看他动作,本来还想说教薄枕玩的,没想到薄枕会。

    他随意地开口问了句:“你玩过?”

    薄枕勾勾唇,没有隐瞒地点了头,陷入了什么回忆般,像是完全没察觉自己这样说多容易暴露:“我看哥哥玩过的。”

    封非时一顿。

    被遗弃之地。

    曾经很有可能是哨兵。

    他去被遗弃之地时,他应该还是个孩子。

    他认不出来这张脸。

    对他的感情深到这种地步。

    ……他知道薄枕是谁了。

    封非时眸色微动。

    他第一次去被遗弃之地时是21岁,因为那年一是去被遗弃之地支援,二是他作为清晓小队的队长,也是黑暗哨兵,该去被遗弃之地转转。

    当时封非时他们的战舰出了点问题,是在被遗弃之地的混乱地带也就是贫民窟降落的。

    因此他记住了那个地方,在之后隐瞒身份在那边生活了一段时间。

    在那,他认识了一个身上总是缠着纱布的小男生。

    他说他得了一种病,皮肤不能接触空气,不然会死。

    那个男生一开始对他很警惕,后来和他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他还教过他用刀用枪。

    封非时一直没有对他说过自己的身份,哪怕是临走前的一晚。

    他告诉他他要走了,然后给男生留了一笔钱,让他去塔做测试。

    封非时当时有感觉到他可能会是哨兵,黑暗哨兵在这方面有一定的感知力,所以他让他去做个测试。

    男生就拽着手里那几张封非时好不容易换到的纸币——毕竟封非时已经好久没有用过纸币了,都是光脑支付。

    男生仰着头问他:“去了塔,就可以和你继续在一起了吗?”

    封非时当时回的是:“你还需要在精神核成长完后在申请表上填想要和我一起战斗。”

    所以……

    六年后,薄枕在申请表的理由一栏写的是因为封非时。

    封非时看着他:“你当时说…你的皮肤不能接触空气。”

    薄枕轻眨了下眼,一点也不意外他猜了出来。

    薄枕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有几分狡黠:“其实是骗哥哥的啦,我是故意把自己包成那样的。”

    他一边放下手里已经死掉了的游戏,嘀咕着说:“我长得太漂亮了,在那种地方,有人想对我动手。”

    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薄枕是很不喜欢自己的长相的。

    可是后来,他问封非时喜欢什么样的人。

    二十一岁的封队虽然经历了不少了,但在谈及这方面时仍旧会青涩不已,而且也不会回避这个问题。

    他挠了挠自己的颈侧,面上看着古井无波,其实多少有些忸怩:“长发、漂亮的男性。”

    封非时喜欢长得漂亮的人。

    而长得漂亮,是薄枕天生就有的。

    薄枕当时好庆幸自己没有一刀毁了自己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

    第36章

    知道他是谁了, 封非时对薄枕的信任度登时拉到了最满。

    之前觉得可以信任了,也只是因为薄枕“进入”了,那是别的决定的,而现在是他自己肯定的。

    这两者不一样。

    封非时还是习惯性压低声音, 但语气却要轻松了许多:“你的气味完全不一样, 我都没认出来。”

    薄枕知道, 他得到了封非时全心地信任。

    所以他莞尔, 故意逗他:“是不是以前在垃圾堆里混, 臭臭的?现在香香的?”

    封非时:“。”

    其实是因为薄枕从哨兵变成了向导, 气味和气场就都发生了改变。

    这可是基因改造。

    见封非时不说话, 薄枕还特意往上凑:“哥哥怎么不说话?难道我现在不香吗?”

    那张昳丽的脸骤然凑近太多,连带着薄枕身上那清浅冷淡的香气一同扑面而来, 偏偏薄枕还成心将他的嗅觉放开了点, 让那沁人心脾的气味走得更加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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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封非时屏住呼吸,已经摄入的气息却已经侵占了他的神经,久久不散,反而让他雪上加霜的更加窒息。

    封非时侧着身往后仰,凭借强大的腰力支撑着自己的动作:“你…”

    他耳廓泛红:“退点。”

    薄枕眨了下眼,看着十分狡黠可爱,语气也像是在撒娇:“不要, 哥哥先回答我。”

    只有封非时知道,薄枕就是故意在逗他。

    越是知道, 他才越是赧然:“嗯。”

    “什么呀哥哥?”

    “……香。”

    封非时最终还是没了办法,别过头移开视线,那张冷戾的脸看着凶, 但藏在黑发底下的耳尖已经不需要向导去感知他的情绪, 都能够知道他现在的心情了。

    薄枕笑得更深, 这才坐好:“哥哥,你真的好可爱。”

    他知道封非时不讨厌这样,甚至是喜欢,他才敢这么逗的。

    薄枕不会做封非时讨厌的事。

    封非时被这一声夸赞弄得更加沉默,他看着薄枕,实在不明白这两个字哪里和自己搭边了。

    不用他问,薄枕就感知到了他的困惑,故而一本正经地答:“哥哥就是很可爱呀,超级可爱。”

    他只要一想到封非时,就会疯狂心花怒放:“要不是哥哥不允许,我恨不得每天抱着哥哥狠亲一亿口!”

    封非时:“?”

    封非时:“——!”

    他被薄枕这彪悍的发言给震到,本来就没褪色的耳朵更是被直接泼了一大桶浓色的颜料上去。

    封非时的五感一时间都像是被彻底封闭了一样,跟着他的心跳停滞住。

    等封非时感受到自己如擂鼓般的砰砰躁动的心脏时,就见薄枕仍旧是那样一脸认真,还有点不被允许的遗憾和失落。

    ……面对再多危险再多困难的封队,现在有点遭不住一个二十岁的漂亮向导发出的语言攻击。

    他甚至有点怀疑薄枕是不是在其中夹杂了精神攻击,才将他的大脑冲击得一片空白后,是迟钝的赧然和无措。

    他。

    第一次想逃。

    偏偏薄枕还那样看着他,仿佛在等他的回答。

    封非时:“……”

    说不出话来。

    封非时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承受不住这样的攻击,他脑海混乱,可情绪却始终朝着高处走。

    明明没有在训练,身上却热了起来,神经都在亢奋。

    薄枕看着封非时,本来是想问一句“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为什么不说话了”,最后察觉到封非时情绪上的极限,到底还是没说出来。

    不逗了。

    他弯眼,再逗怕他的封队会把自己憋窒息。

    薄枕退回到安全地带,封非时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看向笑得粲然,满眼透着愉悦的薄枕,默然了好久,才低喃了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性格。”

    他对被遗弃之地的那个小孩印象很深。

    出手又狠又残忍,无论是行为还是言语,全是偏激。

    那时候封非时就想过他队里需要一个这样的人做“刀”。

    薄枕偏偏头,有点无辜:“以前那样的性格,没法追哥哥。”

    封非时:“……”

    他看着薄枕,想薄枕是什么时候喜欢他的呢。

    那时候薄枕,才十四岁啊.

    因为在淞滨灾区待的时间太短,封非时的计划被阻碍了。

    所以第二天,在十二所安全区还在为封非时和薄枕进入灾区后毫发无伤地回来一事狂欢、放置了无数投屏大肆宣扬这件事时,封非时干脆带着薄枕再一次没有打报告就直接往南飞时,在个人战舰上说:“开一下屏障。”

    薄枕乖乖打开屏障,两人坐在沙发上,薄枕一如既往地将手搭在了封非时的小臂上,但今时不同往日,短短十几个小时,他们之间的气氛就莫名弥漫着一丝丝暧昧胶着。

    封非时稍微顿了顿,才开口说:“我先跟你说一下关于梦的事。”

    薄枕立马点点头。

    封非时问:“你昨晚梦到什么了么?”

    薄枕一怔,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是被拒绝了。

    封非时肯定了薄枕现在的情况,却又难免有些困惑。

    封见安当年会“进入”,是因他跟他说了自己听到了什么声音,做了什么梦,等于他把“票”给了封见安。

    可薄枕…难道是因为灾区?他是被动进入的,却会被拒绝?

    以及薄枕说他听到声音有点惊讶的感觉,就证明祂也没有想到薄枕会踏足那个地方。

    薄枕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进入”的?

    薄枕反问:“哥哥你梦到什么了吗?”

    封非时暂且按下心中疑惑,应声:“嗯。”

    他说:“梦到了一个灾区。”

    薄枕动动唇,哦了声,有点失落地低下头,以此掩住他眸中横生的躁郁。

    为什么他没有梦到?

    他本来还以为他有资格跟封非时一样,能真正和哥哥并肩作战了……

    “我有时候,会做预知梦。”

    封非时习惯性压低的声音打断了薄枕的思绪,薄枕抬首,有些愕然地看着封非时。

    就听封非时继续淡淡道:“有时候做的梦又很光怪陆离,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把自己这么多年藏着的秘密告诉薄枕:“我第一次做梦,是梦见战争后。”

    梦里的天是黑的,但似乎不是因为时间到了夜晚,而是因为战火导致天空昼夜不分。

    黑夜连绵,与天际的火光、废墟交接,就像是黑火占据了整片天空,将天都吞噬。

    空气中四处弥漫着淡淡的血雾,血雾中还漂浮着细微如灰尘般的线状物,如果不用显微镜看肉眼根本捕捉不到,甚至捕捉到了也只会觉得是颗粒状。

    倒是没有什么硝烟的气息——这是一场没有火药,却比火药来得要更加猛烈、强势的战争。

    黑色的火焰蔓延了整个世界,土地上连建筑物都不再存在,遍地的残骸也被烧得看不出原本究竟是什么东西,只在火里噼里啪啦作响,烧得爆裂。

    封非时感觉自己好像是站在那片被黑色火焰燃烧的土地上,又好像是站在一个上帝视角俯瞰大地。

    没有什么想到战争就会想到的绝望嘶吼又或者哭喊,这个世界其实是“平静”的。

    除了风声和火烧到什么的爆裂声,就没有别的任何声音了。

    于是这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就莫名成了世界为自己唱响的终曲。

    那时候封非时才四岁,反反复复不停地在做这个梦,也只有这一个梦可做。

    他当时还不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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