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炉旁,打开三个大食盒。
“九妹准备的,自然极好。”阿城说着招呼门口的郭宣过来。
郭宣啧了声,语气酸溜溜的:“郡主又没邀请我吃,我可不敢。”
九妹闻言白了他一眼,道:“怎么,我哥不在北境,你单独去的这两年还把厚脸皮子磨薄了是吧?”
郭宣切一声,立马走过,拿起一块点头往嘴里丢:“笑话,面子哪有吃重要?”
“郡主!世子爷回来了!”
管家从外面进来,笑吟吟的,见到阿城和郭宣,又忙行礼。
阿城闻言哪里还有心思用点心?当即起身跑出了屋。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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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也起身准备出去,被郭宣叫住:“傻郡主,他两都多久没见面了?你去坏你哥好事干嘛!”
“对啊,看我这记性。”九妹止步,随即反应过来什么,将手中笤帚朝郭宣耍得虎虎生风,“你刚才说谁傻呢?”
郭宣一边腾身跳开,一边极力为自己争辩:“那你以前还叫我郭哥哥呢,现在动不动就是大黑驴,我哪里黑了!”
苍穹下,飞雪愈大,像是一重重天然屏障,将分离已久的归人隔开。
阿城跑得很急,很快就听不到屋内的嬉闹,但眼前灰白始终没有为他现出朝思暮想的人,于是他只能跑得更急,像是一头迷失方向的小兽,逆风雪而行。
终于,风雪中一双手伸出,将阿城拉进了熟悉的怀抱。
顿时冷香扑鼻,一声轻笑在耳畔响起。
“跑这么急?就这么想我吗?”苏洛屿见阿城披风都没穿,直接用自己大氅将人裹住。
阿城紧紧抱着苏洛屿,由衷道:“非常想,非常非常想,天天都摸着玉佩想你。”
苏洛屿忍不住捏捏阿城的脸颊,揶揄道:“阿城怎么这么快就交了底?不先问问我想不想你吗?”
阿城抬手冲苏洛屿笑着,露出小虎牙,眼睛亮亮的,问:“那仲默想我吗?能忍住吗?”
当然是忍不住。
苏洛屿在无数个夜晚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或梦到眼前这个人,他很难界定自己对他的感情,却很清楚他对自己而言,早已不单是一把只有利用的刀剑。
“不想,能忍住。”
苏洛屿直起身子,离那双亮亮的眼睛远了些,故意逗弄。
阿城闻言一点都不伤心,因为他早就习惯了苏洛屿的口是心非,还有偶尔的小把戏。
不过,阿城愿意陪苏洛屿闹腾,当即愁苦了脸,道:“仲默不想我吗?那我好伤心。”说着,还捂住自己心口,叹了口气。
“是啊,一点都不想。”苏洛屿故意停顿了会儿,眉头一挑,道,“不如阿城想个办法,让我以后能多想想你。”
阿城终于等到这句话,当即眉开眼笑,道:“没问题啊,那你背过身去。”
苏洛屿闻言不多问,转身背向阿城。
随即,阿城两手攀住苏洛屿肩膀,起跳趴到背上,笑道:“办法就是,永远缠着你!”
苏洛屿不禁噗嗤一笑,稳稳托住阿城,提步往前走,穿越风雪一起回家。
“那就说好了,要永远缠着我。”
作者有话说:
柿子:脖子好痒,要长老婆脑了
第30章 朝夕(二)
“这样,阿城只需要亲亲我,好吗?”
阿城三人陆续归来的这日, 正是腊月廿三,时值南方小年。
九妹早早就让厨房备好了菜,三人稍作休整, 于花厅共用食膳。
琳琅菜品间, 摆着四碗素面, 虽不起眼, 但一下子就吸引了阿城三人。
因为碗里的面条粗细不均,看相让人直皱眉头, 一看便知是谁的杰作。
“看什么啊,快吃!”九妹轻咳两声, 率先拿起筷子吸溜起来,不忘抬头夸赞一句, “这长寿面真好吃, 也不知谁做的, 厨艺绝了!”
阿城见状笑了笑, 也拿起筷子品尝
——怎么说呢, 除开熟了能吃,实在找不出能夸的地方。
但是, 阿城一贯宠九妹, 只吃一口便点头称赞:“确实, 厨神来了都做不出这个味道,所以可得好好奖励一番。”
说罢, 阿城便从袖中取出个八寸长盒递给九妹。
“兄长最疼我了!”
九妹欢天喜地地接过,当即打开,露出里面的一把折扇。
九妹愣了愣, 疑惑地看向阿城, 问:“兄长怎么送我一把扇子啊?我可不是那群臭酸儒生, 没事就开始摇扇子,无病呻吟。”
阿城笑:“当然不会是一把简单的折扇,你且打开看看。”
九妹打开折扇,这才发现看似无奇的素白扇面之下,乃是由精钢所致的扇骨,不禁眼睛一亮。
阿城提醒:“扇柄处有机关两处,你可以试试威力。”
九妹当即拿了扇子朝向空地,按动了左面开关,数道锋刃自扇沿伸出,使得折扇变成了足以割人头颅的利器。
接着,九妹按动右面开关,数枚银针倾巢而出,直接将门口的插屏掀翻。
九妹不由瞪大了眼睛,对到手的礼物看了又看,爱不释手,直接别在腰间,对阿城抱拳一拜:“兄长果然深得我心!兄长”
“你喜欢就好。”阿城说着朝苏洛屿抬了抬下巴,示意九妹看过去。
苏洛屿端坐上方,没动筷子,一直双臂交抱看着九妹。
九妹何等聪慧,其实方才看到折扇上的精密机括,便猜到是自家老哥的手笔。
只不过,自家这位老哥素来教训颇多,亦兄亦爹,偶尔拌嘴还行,但到温情时,却完全不知怎么和他相处。
九妹看向苏洛屿,下意识开始绕头,压根不好意思开口。
郭宣看眼绷着的自家主子,再看眼抓耳挠腮的九妹,一边毫不讲究地大口吃面,一边看好戏。
“谢了,哥。”
九妹清了几声嗓子,腿跟绑了千斤石般挪到苏洛屿面前,声音细小如蚊。
“随手画的图纸,是阿城看到了,说要给你做的。”苏洛屿也咳了两声,然后不改初心地告诫道,“你拿来防身刚好,”
阿城见状,不由笑着戳穿:“这把折扇是我二人在开春就打算做的,但仲默光图纸就磨了小半年,与我为此来信更是数十封,后来又嫌弃阡州铁匠技差,特意让郭宣在北境找铁匠打造的。”
吃得正欢的郭宣当即抬头,拍拍自己胸膛,冲九妹一笑:“怎么样?我们三够靠谱吧,你有我们三个哥哥,以后到哪都横着走。”
九妹心里一暖,正身朝三人拜礼,然后对郭宣单独切了声:“哥和兄长才是哥哥,你是大黑驴!”
郭宣语塞,只能啧了声,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狠狠往嘴里塞了口长寿面。
“行了,一把扇子有什么拜的?坐下吃饭。”
苏洛屿边招呼九妹,边给阿城夹菜,并凑近低声道:“九妹做的面实在难吃,你不吃可以让我代劳。”
阿城笑着摇摇头,由衷道:“这是心意,心意不会难吃,我记得九妹之前连烧水都不会,现在进步很大了。”
苏洛屿唇角勾起,问:“那阿城还记得我们这次分别了多久吗?”
“八个月。”阿城几乎毫不犹豫,“准确地说,是二百五十二天。”
苏洛屿闻言心下一热,忍不住捏了捏阿城脸颊,道:“如今商道已成,以后不会再有这么长时间的分离了。”
突然,一阵咳嗽从郭宣嘴里蹦出来,一个劲儿得用眼神示意
——九妹还在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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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为长的能不能注意点!
阿城这才注意到,苏洛屿不知何时已经贴在咫尺身侧,自己几乎是被罩在他的身下。
而且,苏洛屿的脚还不老实,借着桌布暗度陈仓,用脚背勾住了自己脚踝!
阿城不由瞪大眼睛看向苏洛屿,苏洛屿却若无其事,一脸淡定从容地用筷子给他又夹了块鱼肉。
然后,脚背故意蹭了蹭阿城脚踝,吓得阿城一颤,却只能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佯装成无事发生的模样。
“哎呀,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不用太在意啦。”九妹看着头发丝儿都缠在一起的两位好哥哥,笑眯眯道,“哥和兄长的关系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靠近吃个饭多大点事啊。”
郭宣看了眼坏笑的苏洛屿,又看了眼极力克制的阿城,心道,这可不单单是靠近吃个饭啊,怕死要将你兄长连骨带肉都吃干抹净!
“大黑驴别瞅了,你吃你自己的吧。”九妹将一碟酱肉丝推给郭宣,“我看的本子上,写得比这大胆多了,小把戏都足以让人脸红心跳,哥他们这连个手都没牵上呢。”
本来暧昧的气氛突然就被这句话打破,三人同时看向九妹,问:“你看的什么话本子?”
九妹自知说漏了嘴,忙捂住嘴,希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但希望就是希望,苏洛屿顺藤摸瓜,当天就将九妹房间搜查一番,翻出一堆官府明禁的话本子。
在九妹的哀嚎中,苏洛屿翻看了两页,随即眉头一皱,毫不留情地关了九妹禁闭,并罚口整三月例银。
要说这话本子的内容,确如九妹自己所言,随便一个小把戏都足以让人面红耳赤。
“九妹就是年纪小,好奇,所以找了看看。”
阿城给苏洛屿端了杯茶,尝试帮九妹说话,同时自己却因书中内容羞赧,摸了摸鼻子。
“确实年纪小,一时不察,没什么大事。”苏洛屿看着阿城别扭的模样,不仅不宽慰,还刻意凑到阿城身边,明知故问,“那阿城觉得,年纪小不能看,年纪大了能看吗?”
阿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反问苏洛屿:“仲默你,不会想看吧?”
堂堂镇远军主帅,总不会回答想看。
但苏洛屿岂是一般将帅?当即揽过阿城,一挑眉头道:“当然想了,我又不是和尚,不需要清心寡欲。”
阿城闻言是彻底没话说了,抬手要推开苏洛屿手臂,但苏洛屿不用看都察觉到他意图,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放到了书案上,然后双臂支在案面左右,封住了退路。
阿城仰头看向苏洛屿,在他眼中看到了毫不遮掩的炙热,忙用手抵住他胸膛,急道:“仲默,别乱来啊!”
他可是清楚地看到方才有个话本子里,有两位公子就玩过这个姿势!仲默血气方刚,要是真动了这个心思,那只怕是
——只怕是一番软磨硬泡,自己真就妥了协。
虽然自己是愿意的,但是……但是如果以后谈起,叫他如何开口?偏偏仲默又是个惯会借题发挥的!
苏洛屿欣赏着阿城万般纠结的模样,只觉好看极了。
少时,便见好就收地捏捏触手温软的脸颊,道:“阿城怕什么?我的确不是清心寡欲的和尚,但也不是霸王硬上弓的禽兽啊。”
阿城闻言对苏洛屿眨了下眼睛,心道,你第一次吻我的时候也差不多了。
“这样,阿城只需要亲亲我,好吗?”
苏洛屿温柔开口,同阿城商量。
话音方落,阿城伸手勾住苏洛屿的脖颈,仰头吻了上去。
苏洛屿眉眼一弯,反转攻势,握住阿城手,十指相扣按住,然后将阿城放倒在案面上,俯身压上来,加深了这个吻。
瞬间,书房的淡墨冷香中,弥漫开情动散出的体香。
衣料摩挲间,衣襟下一节脖颈露出,雪白如瓷,常年习武的粗粝掌心轻轻抚过,喘息陡然交换,随即青丝攀缠,红梅于上绽放,极尽相思。
作者有话说:
高亮提醒:没有到最后一步,只是亲亲(捂脸)
然后就是,这把折扇划重点,九妹后来留给了下本书里的攻(九妹儿子),作为送给儿媳妇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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