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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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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给他送吃的了?”

    “也跟胜男一样,觉得他这种亲自下地干活的行为值得称赞?”

    宋满冬先解释了一下,“大队长说张大娘这几天给他送的饭都没怎么动,怕他身体饿垮,叫我送点儿吃的试试。”

    “至于他把自己累倒这事儿,我要是支持胜男,就不会在她开口的时候一言不发。”

    宋满冬白他一眼,又看着屋子的方向叹声,“愿意跟大队上的人一起下地干活,只能说明他是个好人,是不是个好县长可不好说。”

    徐清赞同,“确实。”

    又说起来宋县长的情况,“他的烧我能退,不过总是做梦,有梦魇,所以一直不见好。”

    宋满冬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我还奇怪怎么不送他去县医院。”

    “就这点儿小毛病,有我在还用送他去医院?”徐清自信道,又瞥了眼屋子,“再说这位也不愿意去,兴许喜欢这么躺着吧。”

    宋满冬提醒他,“你说话小声点儿。”

    “我这已经够客气了,对这种自己折腾自己的病人……”徐清啧了一声。

    宋满冬把碗塞给徐清,“你把汤送进去吧,看能不能叫醒他先吃点儿东西,我就不进去了。”

    “我去看看。”徐清虽然觉得这人脑子不是很聪明,但也不至于不管他。

    真要说起来,他比大队上其他人还盼着宋县长快点儿好起来了呢。

    不然他得天天守着,隔会儿看看,太折腾人了。

    宋满冬在外面等着,又打量了一下院子。

    一眼就看到头了。

    空荡荡的,十分萧条。

    风吹着桌子上的本子,一页页的把本子刮走了。

    这声音跟凋零的树叶声一样,宋满冬回过头来的时候,本子已经掉落在地上。

    她走过去捡了起来,迎面就是极具冲击力的字。

    宋满冬皱眉半晌,一个字也没看懂,照模照样的重新放在方凳上。

    要不是这字跟徐清的同出一辙,她都要怀疑徐清是拿着这东西装模作样了。

    徐清进屋的时候,宋瑾才闭上自己瞪着的眼睛。

    他耳朵比常人灵一些,将两个人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原来他们竟以为自己是傻子!

    宋瑾原本虚弱苍白的脸都气的带上了血色。

    他看起来就那么像是傻子么?

    亲自动手挖水渠还不是为了做表率,带动他们的积极性?

    “宋县长?”徐清在床边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宋瑾装作刚醒,被他扶着坐起来,端着碗却没有吃的想法。

    他现在一肚子气呢。

    徐清温声劝他,“宋县长,今天换了人做饭,味道应该不差,你尝尝看。”

    “要是不合胃口,我再叫人做别的,你这都三天没怎么吃饭了,身体也熬不住。”

    这温和尊敬的态度,要不是他这会儿脑袋清醒,都会徐清以为刚才在外面议论他的话是自己的错觉。

    宋瑾腹诽着,缓过来,便沉声道,“我查了下资料,东风公社今年河床比往年高一些。”

    徐清敷衍点头,“嗯嗯。”

    宋瑾冷笑一声。

    就这反应能力,还好意思说他傻?

    到别的地方,随便来个人都能听出来他的意思。

    都点到这儿了,说明会这河床高出事儿。

    非得叫他说这水渠今年不修好,明年一旦下暴雨,必定淹了?

    徐清瞧着他的脸色,琢磨了一下,吹捧道,“宋县长你真厉害,这你都能看出来。”

    吃个饭还得叫人夸。

    要不是怕他迟迟不能下地,砸了自己招牌,真不想管他。

    宋瑾:……

    徐清是吧,他记住了。

    不拼别的拼口气,他也得早点儿好起来,叫这些人知道他不是个傻子。

    宋瑾端起碗,闷了一大口。

    大有种喝酒的豪气。

    第84章

    ◎食品厂招工。◎

    宋瑾从南方来, 家里条件又算不错,平日里吃的最差也是白米粥,大多数时候这米粥里都加了鸡丝、瘦肉, 汤鲜米糯,在这秋意愈浓的傍晚,喝的浑身发暖, 惬意至极。

    来怀安县他带了经常照顾他的保姆, 饭食上不比从前, 但也没差太多。

    到东风公社就不一样了。

    宋瑾早做过心理准备, 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接过饭时,脸上还是笑的, 全是脑袋懵着, 因为做不出其他神情。

    粗粝、磨口,难以下咽,吃饭不再是叫人放松舒适的事儿, 变成维持生命的东西。

    吃这些仅仅是为了活下去。

    宋瑾无法接受,但去瞧见那些河东大队的人狼吞虎咽,一点残渣都不留下,宛若珍馐。

    他心绪复杂之余, 麻木的吃了几日, 虽不习惯, 那也能吃得下了。

    直到这两天生病, 骨子里的拗性又冒了出来,不肯吃下去。

    明知道自己应该多吃点儿东西,提起精神, 才能快快好起来, 可食物到了嘴里却咽不下去。

    身体已经难受至极, 实在不愿胃再受罪。

    这会儿也是憋着一股气,决定捏着鼻子忍下,补充点儿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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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日站起来。

    不然谁知道这些人背后怎么议论他呢!

    宋瑾根本没把这白糊糊放在心上。

    换了个人来给他做饭?

    都在河东大队,情况不过是左手换到右手,能有什么区别?

    可一入口,面汤直接滑进了胃里。

    他还发着烧,嘴里又干又热,对食物的口感既敏锐又挑剔,但这没什么味道的面汤,却意外的满足了自己的味蕾,体内烧着的火好似也被压着渐渐平静下来。

    这一口气他直接喝掉三分之一,胃里有了东西,精神也好起来。

    宋瑾将面汤拿开,瞧着这卖相凄惨的面汤,感到十分意外。

    这会儿仔细看了,才发现是白面煮的汤,还有细小的蛋花。

    不会是河东大队真的特意弄的白面,又专门找人煮的吧?

    宋瑾心底浮起愧疚,河东大队的情况他不算彻底摸清,但也称得上了解,白面对他们来说可是奢侈品,一年到头吃不了几次。

    他这一碗,也不知是吃了几家的口粮。

    徐清见他不动,把装着酸豆角的碟子递了递,“是不是觉得没味儿?配着吃吧。”

    宋瑾犹豫过后,还是拿起筷子夹了酸豆角放入嘴里,只一口,眼前便亮了。

    如果说面汤是唤醒了他的身体,酸豆角就是丢进他身体的炸弹,叫他一个激灵,开始渴求更多的食物填补身体的空虚。

    夹一粒酸豆角,再喝上一口汤。

    宋瑾长长的舒了口气,回头自己拿粮食补上吃的这些东西就行了,他是绝不愿放下手里的面汤的。

    他又要动作,徐清把小碟子放在了床沿,“那你慢慢吃,我外面还有事儿要忙,吃完叫我拿碗筷。”

    这一粒一粒的吃是想急死他么?

    全然忘记他刚到河东大队时,吃饭也是这样。

    宋瑾脸上挂起客气的笑,“那你去忙吧,麻烦你了。”

    心里却憋着气,忙什么?忙着议论他?

    他在这儿躺了几日,徐清有没有什么要忙的他还不清楚?

    转念又想,他不该跟徐清计较。

    毕竟自己的话徐清也听不懂,傻子看别人也是傻子。

    宋瑾自我安慰着,感觉好了不少。

    慢吞吞坐起来吃完了这顿饭。

    宋满冬听徐清说他吃下了,便不做停留,回去继续做他们的晚饭。

    ·

    宋县长倒下几日,瞧着都叫人提心吊胆的,大有熬不过去的架势,好起来却很快。

    隔天就能站起来在院子里透气了。

    跟大家往常的经验截然不同,俗话都说病去如抽丝,都还以为宋县长要再卧床几日呢。

    张大队长说是宋满冬的功劳,叫张大娘送了三日口粮过来,托她再做几天。

    徐清则是道,“他底子好,就算累倒或者是发烧,熬一两天就好了。”

    “这么多天没好,可不是因为这点儿小病,是在心病上。”

    不过他也有困惑,往常不是没遇上过这样的病人,但都是对症下药,才除去病根的。

    宋县长这些日子可是他在照顾,也没发现别人来看他,难道自己躺着想通了?

    徐清不解,但也没去追问。

    换个普通的病人他还会多聊几句,但县长这种身份的人,想法岂是他随便打听的?

    别瞧着他们看起来和善,发作起脾气可就直接要人命了。

    宋满冬依着张大娘送的粮食,给宋县长规划了这几日的食物。

    想了想又多给他补了两个鸡蛋,只盼着他赶紧好了离开。

    宋瑾情况一有好转,徐清就不整天守着了。

    天开始冷,河东大队也有不仔细生了病,他跟在卫大根身边帮忙。

    听着卫大根的重话,心底直点头。

    发烧一问烧了三天,头疼几日还要辩解以前都是疼两天就好了……

    徐清听的脸色跟卫大根一般黑,还得给他们看病。

    宋满冬又来给宋瑾送午饭,推开院门就瞧见空荡荡的院落。

    她轻轻的叩门,没见到徐清走出来,反而看着宋瑾从屋里走出来了。

    宋满冬愣了下,才进院子,把午饭搁在外面的方凳上。

    这是徐清看书时放东西的地方。

    桌子是没有的,只能拿张凳子充数。

    宋瑾瞧见她,也是惊讶不已,又看向饭菜,顿时了然,“这几天的饭都是你做的?”

    “麻烦你照顾我了,等我身体好了,再上门道谢。”

    “不用。”宋满冬摇摇头,“我也不是特意照顾你,粮食是大队上出的,饭是跟我们知青一起吃的,顺手的事儿。”

    “你要是想谢,就谢大队长……吧。”

    宋满冬犹豫着把徐清咽了下去,徐清瞧着也不想跟他打交道。

    宋满冬一开口,宋瑾脸色便微妙起来。

    原来跟徐清一起议论自己的是这个知青啊。

    他初时惊讶是因为认出宋满冬是给自己做白切鸡的人。

    她跟唐忠路关于柿子的较量他也听说了。

    当时宋瑾就猜测起因跟自己有关,不过没等他找人收了河东大队的柿子,宋满冬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宋瑾便做不知道,没有来打扰她。

    只记下这事儿,想着以后有机会遇上再帮宋满冬一把。

    得亏他没找上来,没想到这位宋知青还“嫌弃”他呢。

    看他不说话,宋满冬便借口忙,离开了。

    瞧着她的背影,再想起徐清说要回去帮忙,中午过来,这会儿已然过了午时,想必是把他给忘了吧。

    宋瑾还是头一次被人忽视的这么彻底,除了新奇、郁闷之外,还有一股劲儿梗着。

    他想日后一定叫他们看看自己的本事。

    但又想起家里复杂的情况,和如今波动的政局,微微皱眉。

    只得安慰自己东风渠有他的先见之明,这点他比徐清、宋满冬高瞻远瞩,厉害不止一筹。

    黄河分支途径怀安县,河床连年来不断增高。

    即便年年组织清理河道淤泥,还是效果甚微。

    大坝又没有彻底修好,河床再这么涨下去,一下暴雨,怀安县内地势最低的东风公社必淹。

    虽说怀安县不是雨水多发的地带,可宋瑾翻过县志,往前几年十几年的时候都有过暴雨,那时水漫膝盖,也挺过去了。

    可河床又高了不少,往后可就不好说了。

    这种事儿决不能赌,一输就是无数人流离失所。

    宋瑾知道这件事儿的严重性,知道会引起几位叔伯的警惕,还是赶过来督促东风公社修水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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