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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3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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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震想他左右是回家了,应无大碍,叫人给褚暄传话,让他照应着些,而后折返文庙。

    将军抛出去的那把短刀是陆鹭买给他的,他得找回来,万一被陆鹭捡到,他没法交待。

    褚昉拿出那本残破不堪的《笑林广记》,一字一句斟酌细读,试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她放在心底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褚暄受贺震之托,特意寻个借口找来璋和院,见兄长全神贯注看一本破书,想来无事,便没出声,打算悄悄折返。

    “何事?”褚昉目光仍在书上,但显然已察觉褚暄来了。

    他音色沉沉的,如冷玉斫冰,听得褚暄心底发毛。

    “我,我有几篇文章看不懂,想烦你给我讲解一二。”

    这是褚暄唯一能想到的、不会加重兄长怒气的借口。兄长喜欢好学才高之人,对他学业抓得紧,他以此为由,兄长总不至于迁怒他。

    褚昉看弟弟一眼,暂时收起《笑林广记》,说道:“拿来我看看。”

    褚暄忙不迭把几篇文章铺在书案上。

    “今天我去参加诗会,见了些一道参加殿试的朋友,大家一起切磋,其中几篇文章,大家都说好,我拿回来学习学习,但实不知好在哪里。”

    褚昉道:“有些是沽名钓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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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是真才实学,你要学会自己分辨。”

    他一目十行看过第一篇,从几个关键点切入,有的放矢地分析了优缺之处,教导弟弟学会把握思考方向,开始看第二篇。

    褚暄还在消化第一篇的内容,他已又开始讲解第二篇,褚暄也不敢叫他等,只能囫囵吞枣地听着,连声附和。

    至第三篇,褚昉看了很久。

    久到褚暄都以为兄长遇到了难题。

    “三哥,怎么了?是不是也觉得这篇最好?他们都说这篇是最好的,见解独到,厚积薄发,鞭辟入里,总之就是我们望尘莫及的。”

    褚昉没有接弟弟的话,直接跳到文章最后看了署名:周玘。

    “这位是周尚书的三公子,他不喜与人交往,深居简出,你大概不认识。”褚暄见兄长盯着署名出神,解释了句。

    周家三公子,周玘。褚昉是见过的,第一次听到他,是从陆鸢口中。

    “你先回去吧,这篇文章我好好看看。”

    音色比方才还沉。

    褚暄连连道好,拔腿就溜。

    走到门口,又觉兄长实在反常,想到嫂嫂也不在家,遂回头关心了句:“三哥,嫂嫂没跟你耍脾气吧?”

    兄长包庇表姐一事的确太不公道,嫂嫂极可能恼了兄长,一气之下住到娘家去了。

    褚昉抬眼看来,如横空掷过一把寒刃。

    褚暄一阵风似的带上了房门。

    褚昉拿来《笑林广记》比对字迹,起势落笔、神韵风骨无不相同。

    周玘就是著写此书之人,就是那个唤他妻作“凌儿”的人。

    他的妻两次拜文庙,都不忘为这位周家三郎祈福祷愿。

    “周家三公子,我们曾是邻居。”

    陆鸢的话犹在耳,他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她口中的“曾是邻居”,竟有如此深意,她和周玘不止是邻居,还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的一对苦命鸳鸯。

    一个著书,一个作签,你中有我,两相依依。

    世人不识凌云木,原来,他妻心中的凌云木,是周家三郎。

    褚昉手下不自觉用力,将本就破烂的书又揉皱几许。

    周玘,周家。

    陆鸢生辰那日,去周家赴宴赏烟花。

    年初一庙会,周玘横空出现护下陆氏。

    原来一切皆非偶然,一切皆有前缘。

    这些是他知道的,他不知道的呢?他们还瞒着他做过什么?

    陆氏难以受孕的病,到底是怎么来的?

    又是一夜无眠。

    翌日晨起,褚昉受到紧急传召,入宫议事。

    大批商贾受西域纷争波及,被困碎叶城的消息终于传回京都,圣上召重臣商议对策,焦头烂额之际,陆敏之献上一计,众臣纷纷称妙,唯褚昉不置一词。

    这策论和舆图在褚家兰颐院的小小书案上放了足足半月,他的妻曾经废寝忘食,坐在书案后奋笔疾书。

    原来不是生意上的事,是国事。原来她的妻不仅唯利是图,还心怀天下。

    她锁眉苦思对策之时,他就在旁边,她为何从不征询他这位在朝为官的夫君的意见?

    也是,她连做什么都不肯告诉他,又怎会寻求他的帮助?

    她的策论写得这样好,和周家三郎的文章一样好,鞭辟入里,一针见血。

    他们是不是也曾一起在灯下读书,一起谈古论今针砭时弊,疲累之时又笑闹在一起?

    应当是的,她策论行文的思维逻辑和周家三郎的文章很像,若非长久相伴切磋,怎会形成这等默契?

    他的妻策论都写得,怎会不懂如何注解《竹书纪》?

    她只是不喜与他讨论罢了。

    想来真是可笑,她为褚家妇两年,他这个夫君竟从不知她善骑射、精诗书,若非贺震阴差阳错求到他这里帮忙,他恐怕至今都以为,他的妻小门小户、市井商人、才疏学浅。

    然他知道的、了解的,只不过冰山一角而已。

    他的妻从不曾主动敞开心扉,让他走进去,从不肯让他看见她耀如明珠、灿灿夺目的一面。

    就像凤凰择木而栖,美玉择主而适,他不是那棵木,不是那个主,她便将自己裹进尘泥,寂寂无闻。

    她是皎皎明月,只无心照他分毫罢了。

    太极殿上一片议论之声,褚昉却自始至终沉默,引得圣上注目看了良久,终于忍不住询问他的看法。

    陆敏之是褚昉的岳丈,两家虽是姻亲却不怎么来往,这在朝中并不是什么秘密。且旁人不知,圣上是知道的,当初陆家受牵连入狱,圣上有意看在褚昉的面子上从轻发落,是褚昉请求圣上秉公处置,无须顾及他的颜面。好在经查探,陆敏之倒没替魏王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加上他捐巨资赎罪,这事便算翻过去了。

    而今褚昉面色凝重,一言不发,怕是对此计有顾虑。

    听闻圣上问话,褚昉思绪回笼,禀道:“此计确实可行,但有两个隐患,其一,临时雇佣胡兵虽省时省力,但组·织涣散,凝·聚·力差,不易统率指挥;其二,募资一事,说来容易,但攸关切身利益,恐难施行。”

    圣上看向陆敏之,等他的答复。

    陆敏之道:“安国公所虑,卑职也已虑及,西域小·国·林立,地狭物缺,养不起常备军,故其武备皆由雇·佣·军组成,战时则来,战毕则去,乃是其小·国·特·色,西域雇·佣·军以勇武善战闻名,自有头领统率,咱们出钱,他们出力,目的达到他们才有钱赚,至于过程为何,倒不须咱们多加思虑。至于募资一事,卑职外家常于丝道奔走,在商贾界颇有名望,倒可助力一二。”

    褚昉早该想到陆鸢怎会虑不到这一点,她是商人,穿山越海,踏过黄沙,对西域风情自是了如指掌,强于他未曾去过西疆却在这里纸上谈兵。

    褚昉不再说话,其他朝臣也无异议,圣上遂采纳陆敏之计谋,要他在三日内办妥募资一事,朝廷会再派遣一位将军西去接应。

    褚昉主动请命,圣上想他毕竟是陆家的女婿,调用军资方面更便于行事,遂应允了。

    出得皇城,陆敏之笑呵呵叫住褚昉:“贤婿,西疆寒冷,我今日就叫阿鸢回去,给你做几身上好的裘衣。”

    褚昉没有言语,径自往前走去。

    他不想见她。

    陆敏之早习惯了褚昉的冷待,跟上去说:“当初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阿鸢没错,她嫁你这几年,你当也看出来了,她是个好姑娘,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你就别再怪她了。”

    褚昉唇角勾出冰冷的弧度,她想跟他好好过日子?哼,真是可笑!

    走出几步,忽又顿住。

    陆敏之是什么意思?让他不要再怪陆氏?陆家一直觉得他在责怪陆氏?

    她也这样认为么?

    ···

    陆敏之一回去就跟陆鸢说了这个好消息,叫她快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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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褚昉就会领一小队精骑出发,他们的物资必须跟上。

    “若这次功成,你爹爹我至少官升三品,重回户部也不是没有可能。”陆敏之眉飞色舞,哈哈大笑道。

    陆鸢没有驳父亲的兴致,笑着说:“我已吩咐下去,万事俱备,只差圣上一声令下便可启程,但,这之前,爹爹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我都答应!”陆敏之高兴过了头,大手一挥做下应诺。

    陆鸢敛去笑容,认真看向父亲,一字一字沉沉落下,她说:

    “我要与安国公和离。”

    陆敏之脸色瞬间垮下来,眼角的笑意转为愤怒,“你又闹什么!照卿他哪点不好,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你都十九了,还顶着个不会生孩子的臭名声,离了他,哪个好人家还愿意娶你!你要孤独终老吗!”

    陆鸢早料到父亲的反应,并不作口舌之争,冷眼瞧着父亲气急败坏,任他指责跳脚。

    陆敏之见硬的不行,又来软的,苦口婆心说:“阿鸢,这世道对女子不够宽容,照卿他性子冷了些,但品行还算端正,不失为一个好夫君,你便收敛些性子,与他好好过日子,不成吗?”

    “爹爹,我问你,当初你和哥哥落难入狱,他可曾施于援手?”陆鸢平静地看着父亲。

    陆敏之没有跟陆鸢说过输金赎罪的事,但听她此问想是已经知晓缘由,恨声说:“是不是二丫头告诉你的?那个小东西,嘴上没把门的!”

    “不是阿鹭,是我查账查出来的。”

    陆鸢之前一直以为是褚昉帮忙,父兄才得以平安出狱,直到这次募资,她彻查了陆家生意和康氏商队的账目,才发现父亲曾经挪用一笔巨资,正是父兄落狱之时。

    陆家生意一直在康氏商队名下,雇佣的掌柜也都是胡商,才能在父亲落难时免受牵连。那笔巨资不是被罚没,而是父亲用来输金赎罪了。

    所以,当初她的哀求终归是无用的,褚昉没有帮父亲,没有帮陆家。

    陆敏之叹声,劝道:“照卿这个人就是太刚正了,他不想以权谋私,再说,他没有落井下石,已经很……总之,他这样做也没什么好诟病的,你不必介怀。”

    陆鸢冷笑了下,“爹爹,他不是以权谋私的人,那他表妹的自由身如何来的?”

    陆敏之无话可辩。

    “爹爹不肯让我和离,不就是想攀附褚家的权势么?但经这些事,爹爹难道看不清楚,这权势,于你,于陆家,看得见,摸不着,毫无用处么?”

    陆敏之悻悻道:“风物长宜放眼量,现下摸不着,不定以后摸不着。”

    陆鸢气极反笑,叹了一息:“爹爹,你何苦骗自己?安国公对你的态度还不够明了么,一定要他当众驳你的面子,你才愿意承认他一直在记恨你吗?”

    “那也怨你,你要是早日给照卿生个孩子,他不认我这个岳丈,孩子还能不认我这个外祖吗?”陆敏之敛眉道。

    陆鸢默了会儿,抿抿唇,似是不愿提起什么事,考量片刻后,终于说道:“爹爹,你可曾想过,是安国公不想让我为他生孩子。”

    “什么?”陆敏之惊讶出声。

    “你没听错,他不想让我为他生孩子,不想褚家的嫡长子出自陆氏女,他怕的是什么,爹爹不清楚么?”

    陆鸢看向父亲,“他怕你拿外孙要挟他,也怕这个流着陆家血脉的孩子,染上你的卑劣!”

    “你住口!”陆敏之气得浑身发抖,猩红着眼冲女儿嘶吼。

    “你骗人!你哥哥明明说,照卿他怕你想不开,因为子嗣一事郁结于心,让你来娘家宽心调养,他怎么会不想让你生孩子!是你自己不愿意,你是不是还想着……”

    “爹爹!”陆鸢把父亲将要脱口而出的名字横空阻断。

    “不要牵扯他,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陆敏之顿了下,仍是大声嚷道:“就算与他没关系,那你说说,照卿果真不想让你生孩子,为何要费心给你治病调养,甚至怕你想不开,准你回娘家将养?”

    陆鸢颦眉,难掩不耐:“说来说去,你就是罔顾女儿幸福,不准我和离归家了?”

    陆敏之略一思量,好声说:“褚家门高非偶,哪容得你说和离就和离,你让褚家的面子往哪儿搁?”

    “褚家老夫人和安国公都已同意了,只要你不上门闹,这事不难办。”陆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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