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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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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算过了笈礼, 晴秋松了口气,哪怕是临近年关,要预备许多过年的事,晴秋也觉得筹备家里比筹备自个儿轻松。

    到了, 我还是个管家的命啊, 她想起来自叹道。

    冬月倏忽而过, 转眼就到了腊月, 果真进到年关里, 每日都有节庆, 腊八,扫房, 祭灶……这么着, 今年出去游商就不成了,开春罢, 等种子下了地,就出去, 晴秋心里如是计划着。

    年关节多,人情往来也多,晴秋自己有自己的应酬, 崔氏如今也不得站干岸, 自打上回笈礼结实了许多太太夫人,她是每天都有宴请。原本崔氏最不耐做这些的, 可到底家里还有哥儿姐儿都未成家,为孩儿们计, 少不得要出门应酬。

    因此, 一大家子多半都是忙人,闲人竟只剩下容姐儿。

    容姐儿自行过笈礼后, 哥哥和太太对她的管束越发得严苛——鸿哥儿是不叫她没事就猴着晴秋,崔氏则严管她的进出,从前还能偷偷央着晴秋骑红缨出去逛一回,眼下是再也不能了。

    晴秋有时忙完回来,看她耷拉着眼睛在西厢楼上楼下徘徊,不免失笑,便上楼同她说话。

    “晴秋姐姐,你可来看我了!”容姐儿期期艾艾扑过来,倒在晴秋怀里蹭了蹭,闻着她衣裳上带着的风雨味道,深嗅一口,“唔,是外头的味道。”

    “外头下雨了,冷飕飕的,不像你这屋里,暖得和春天似的。”晴秋笑道。

    容姐儿努了努嘴,仍然赖在她身上不起来,心想,亏是在屋里,不然叫那个心眼和针鼻儿一样小的哥哥见了,保准挨呲哒。

    晴秋揉揉容姐儿头发,悄声在她耳畔道:“等明儿我得闲,带姑娘出去逛青州城去。”

    “真的”容姐儿眼睛一亮。

    “嗯,明儿太太要去州牧府上祝寿,哥儿也去,咱们上不得高台盘,难道还不许自乐”

    容姐儿闻言,左右手敲击,打了个合掌!

    两人又说了会闲话,晴秋瞧着天色,越发晚了,正是容姐儿宽衣入睡的时节,忙不迭要下地告辞,容姐儿再四劝住她,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晴秋狐疑,只看了容姐儿一眼,容姐儿是她自小服侍大的,也顶得上半个母亲,当下不敢藏掖,含含蓄蓄道:“晴秋姐姐,今儿府上来了一个人……”

    “这府上哪天不来人”

    “不是,是一个媒人!”

    “……啊”

    “她一进去,就去了太太房里,我因刚昏定完,正撞见,听见她是为砅山知县的女儿同我哥做媒保。”

    晴秋心里发沉,张了张口,声音也发涩,哑然道:“知县的千金。”

    容姐儿附和点头,却道:“可不是,才是知县,当初孟家可是录事参军呢!”

    晴秋脸一黑,摇了摇头,道:“不是这么个比法儿,况且你哥还草民一介呢。”

    “也是!”容姐儿麻利地改口,这倒让晴秋哭笑不得,她觉得容姐儿压根不是真心为她哥参谋。

    “小丫头,你当了壁听,就是特地告诉我的”

    容姐儿哼了一声,道:“你别不知好歹,我是为谁奔走为谁忙呢”

    晴秋心上一窝,很难为情道:“你同我说这个干嘛,又与我不相干。”

    “你这么着……”容姐儿啧了一声,急道:“我跟你说真格儿的,今年忙完了我及笄,明年太太一准忙着给我寻摸个嫂子,要我说,何必费那个事,我直接管你叫嫂子得了!”

    这话说得,直叫晴秋干瞪眼,她诧异打量容姐儿,喃喃道:“你这丫头,脑袋里竟琢磨什么这都是大人的事!”

    “什么大人,你们大人就会绕弯子!”她上下打量晴秋,脸上浮现出一股故作老气的姿态,嗔道:“瞧瞧你们俩,每天说话净知道打哑谜,又不是十五逛灯节,拆什么谜语玩儿”

    “欸……”晴秋叹息一回,不得不佩服容姐儿的真知灼见,一语道破真谛。

    “怎么样”容姐儿拐了拐晴秋肩膀,睇着她笑道:“当我嫂子这事!”

    晴秋实在有些难为情,她也不想和容姐儿说这个,只摆了摆手,道:“这话在我跟前说一说还可,千万别拿到太太跟前说和。”

    容姐儿忙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里不懂你放心,我不过是白和你说,诉诉我的心罢了!”

    晴秋失笑,刮着她鼻尖,笑问道:“你的心是怎样”

    容姐儿看着晴秋,眼圈却一红,撇了撇头,道:“我一心只想着咱们一家子,你,我,哥哥,太太,咱们能长长久久在一块,我已经没了父亲姨娘,身边只有你们了。”

    晴秋眼睛也一热,她知道容姐儿是太怕失去家人了,忙不迭拢着她肩头,承诺道:“你放心,哪怕将来……我总归还是会念着你。”

    容姐儿一听这话,心里凉了半截,这是什么意思

    她仔细打量晴秋神色,却见她哀哀的,也不敢胡乱开口相劝了,若冷不防将人劝走了,可就要吃哥哥的铁榔头了,她悻悻想着。

    从西厢绣楼出来,晴秋穿过庭院,回到自己楼上,拾阶而上的时候,想着容姐儿的话,越想心头越鼓跳……她停住脚步,一拧身,往下跑去……绣鞋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擦擦的声响。

    从二楼下来时,顺着窗户往外一望,正撞见那抹高挑身影款款儿来,晴秋倏地拔回脑袋,藏进楼梯拐角——可他日日常来,她也闹不清自己要藏什么。

    可是等了等,将有一刻钟,就是蚂蚁也从二门上走进来了,却仍然没见他露面,想来他是有缘故不来的。

    如此思索,晴秋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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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脑袋,带着满腹愁绪,拐进了卧室,阖上门,上了锁,谁也不见!

    ……

    却说那厢鸿哥儿如约到了容姐儿楼下,容姐儿下楼,冲他摇了摇头。

    敏鸿眉头一蹙,挑眉道:“你不是说你出马,十拿九稳嚒”

    容姐儿反诘笑他:“横是人家瞧不上你,所以没那意思,关我什么事”

    敏鸿几乎叫自己妹子噎了个倒仰,气得手指直哆嗦,容姐儿恐怕他真气厥过去,吐了吐舌头,找补道:“我瞧着是有缝儿的,晴秋姐姐脸上十分不好看,尤其是知道有媒人给你说亲的时候……不过,她话里可是滴水不漏,一点意思都没有哇。”

    敏鸿也叹了口气,他知道晴秋心里有一个很严密,很厚重的一关,似乎总把他还当成从前的主子,把她自己当成这府上的一个外人,他恐怕挑破窗户纸,会骇得她包袱一卷,就此陌路,那可就全完蛋了。

    “你的边鼓还得敲!”敏鸿着重叮嘱容姐儿,这才提步离去。

    ……

    不想见他时,他每天净在自己眼巴前乱晃荡,想见他时,他却和耗子滑冰似的,溜得快极了。晴秋忙完一遭,撞见鸿哥儿正和杜喜莲从外头进来,刚要见礼寒暄,他却好像没看见自己似的,一错眼就转过去了。

    只听见杜喜莲的声音飘荡在院子里:“…那就多预备一床喜被,两对喜枕……喜帖要请哪位先生主笔呢”

    冬风卷着合欢枯叶往裙边扫来,晴秋连躲都忘了,兀自站在萧瑟风冷里,只觉得心上发沉——他果然要成亲了嚒

    这么快,不是才见了媒保

    也是,他都二十四五了,同他一般大的杜喜莲孩子都会打算盘找零钱了……晴秋惶惶想着,只觉得索然无味,小丫头叫了她一声,她才愕然回神,接着议事。

    说着说着话,她心里又生出些许不平和愤怒来,为什么结亲这等大事不叫自己来办呢是信不过我,还是觉得我会心窄小气

    哼,我是那样的人嚒,况且,我有什么可小气的

    身畔小丫头见她一会儿忧愁一会儿愠怒,冷不丁打了个寒噤,轻声道:“沈姑娘,可是奴婢先刚说错了话”

    晴秋忙回神,笑道:“跟你没关系,也罢了,今儿风冷得紧,倒吹得我头疼——就先这样,账本留下,我稍后看看,明儿答复你。”

    “是,奴婢退下了,您好好歇着——可要叫曲大夫来”

    “不用,不用,我这是……”说多错多,晴秋摆了摆手,让这个殷勤的小丫头退下去。

    我这是心病呐,她寻思半晌,懵哒哒回了绣楼。

    这屋里冷清,她也不爱用侍女丫鬟,一应都是自己收拾,所以一应物什都清清楚楚。

    不然就走罢,等年后交割了,拿上自己家底,趁早离了这里去——可是,万一他亲事就在眼下,等不到过年新娘子进门,见自己一个孤身女子没名没分住在这里,她心里可好受

    不若趁早离去!

    想到做到,她心里好似憋着一股劲儿似的,立即行动起来,从箱子里拿出几条锦袱,权做包袱皮,又开箱倒柜,不免犯了难——当初在连州穆府时,因为是给人家当侍女,一应身家都姓“穆”,所以走的时候小包袱一夹,轻松惬意,如今这满屋,哪个不是自己亲手赚来的

    若是全都带走,也非易事!

    她便故意忘却心上愁绪,全把心思全放在如何打包袱这件事上,当真是心无旁骛,甚至找到了些许乐趣。

    门“咣当”一声开了,她抬起头,看见鸿哥儿惶急的脸,不免诧异:“咦,你怎么……”

    敏鸿听小丫鬟说她身上难受,生病了,忙不迭过来瞧瞧,却见她正在收拾东西,然而四下一逡巡,倒是满柜子都倒腾出来了,这哪里是收拾家务,这是要包袱一卷,果真跑路了呀!

    而且瞧她那副模样,乐不可支,简直是刺眼得很!

    他举着手指,哆哆嗦嗦,半天才道:“你——你是打算要走”

    第96章 诉衷肠(二)

    晴秋先是慌乱地掩了掩包袱皮, 后来一寻思,怕他什么呢索性一把将包袱皮掀开,当着他的面儿,正大光明地打包收拾。

    敏鸿呢, 过了怒劲儿, 这下也缓过来了, 他虽然在外头刚性得很, 却从没在晴秋面前耍过狠, 觑一眼她脸色, 是有笑模样的,只是那笑却未答眼底, 便心里有了成算, 以手握拳,轻咳两声, 也矮身坐下来,同她一起收拾包袱。

    衣裳叠一叠, 袍子收一收,晴秋原本不愿意他碰自己东西,可是要撵他出去, 便要同他说话, 她眼下是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说,便兀自忙自己的, 只当屋里没他这个人。

    这可是不行——敏鸿心里急得抓耳挠腮,屁股底下好似坐着个钉儿似的, 猴过来拨弄拨弄她手边的粉盒。

    “啪!”的一声, 晴秋打了他一下,瞪了他一眼, 并喝道:“撒手!”

    鸿哥儿得了这一巴掌,好像得了圣旨似的,包袱也不收了,胡乱搅成一团,往绣床上一歪,手里冲粉盒跃跃欲试,欠欠儿地道:“我就碰。”

    看着他顶着没事人似的一张笑脸,晴秋就心里一窝,想着以后这张笑脸就是对别人的了……呸呸呸,事到临头想什么这些她横了他一眼,怒自心头起,是对自己也是对他的怨怼,撂下手,拧身往外走。

    唉呀,这——

    敏鸿连忙下地,三步并做两步,攥住她的胳膊,沉声道:“你要往哪儿去”

    这话一语双关,晴秋自是明白的,可心里实在不想和他说话,挣了挣胳膊,却挣脱不了分毫。

    她手臂纤细,敏鸿一只手就能攥的全乎,况且他一个爷们,真格儿用力,一个姑娘家自然是撼不动他的,他也不想和她犯犟,松了松手劲儿,低头望着她的眼睛,轻声道:“外头这么冷,你往哪儿去到床上,有什么话好好说,行嚒”

    晴秋心事重重又满腹说不出的怨怼,自然没听说这话里令人遐想的别样意味,点了点头,被拉着往床边走。

    她的绣床眼下可比任何一个商行铺子都要精彩辉煌,什么绸缎衣裳金银簪钗,铺了满满一床,耀眼夺目,晴秋觉得碍脚,正要一件一件捡起来,等不及的敏鸿大手一挥,把它们全都扫到地上。

    晴秋一呆,鸿哥儿拉着她坐下,道:“值什么,要多少没有!你坐下,和我说道说道,你到底怎么了”

    也正该和他说道说道了,往后就没有由头和场合和他说话了,晴秋叹了一回气,抬起头,端正个笑脸,道:“没什么,我只是想收拾收拾包袱,等着开春去外州嚒。”

    这倒是他们之前说好的游商那回事,敏鸿谨慎地点了点头,又疑道:“去外州也不用翻箱倒柜,把整个家都搬过去罢”

    晴秋这也有话说,梗着脖子道:“我又不像你,大手大脚惯了,什么都花钱现买,我愿意用旧东西,这一应都是我缺的,自然一件都离不开。”

    这也算是个说法,敏鸿上下打量她,还是有些心里坠坠的。

    晴秋又耐着性子和他兜搭几句,然后若无其事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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