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见他上前,热情地请他为弟子示范一番。
于是还有些躁动难安,但是在秘境里也只是燕无争佩剑,只能压抑本性的将倾,便在众目睽睽之下使出了那一招裂云。
他剑光一如往常般清亮,虽无双眼,但发丝飞扬间,飞沙走石,山峦颤动。威力竟比在独步峰之上还要瞩目骇人。
应沧澜:“燕无争在此界内的资质应该非常之高。”
方恢也咬牙。抬头看去。
燕无争原本修为尽失,在这个秘境里实力反而得到了加倍提升,看来想强取是不成了。
但应沧澜皱皱眉,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燕无争已经开始教习他们这些后进弟子:“练剑者,体为攻,心为守,练剑先修心,而后能御体。你们刚被检测出具有修道资质,现在谈修心,为之过早,但可试着去摸索自己的道心。”
随后,他手挽剑花,明明看不到弟子的确实位置,却随意一挥,便有天崩地裂之感在众人之中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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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得这些本来修为也不低的修士们头皮发麻。虽然早知燕无争强,但在这秘境里,他们才知,燕无争居然可以这么得心应手,其他人在这秘境内修行寸步难行,他如今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模样,竟已超过了化神!
讲学峰上一片寂静。
剑修很好脾气地收回剑,负手而立:“你等可以自己尝试。”
杜无悔从进入这秘境起,手中剑便隐隐震颤,有握不住之感,他原本的性格便是固执冷硬,不会轻易表露心迹,然而此刻也不知道是不是秘境影响,竟然控制不住地开口:“敢问师兄,被万剑门选拔中的人,都适合练剑么?”他抬头:“若有人说我资质愚钝,那我是不是不该练剑?”
燕无争垂眸。
他的人设是温和有耐心,因而闻言,也并未继续御剑,而是收剑后,便到杜无悔身边,伸手丈量着他手臂长度,某一刻,竟然使他抬手。
杜无悔浑身僵硬,不知自己在焦躁些什么,待燕无争松开手,摇头道:“即便不擅长修习剑术,也可以学着用弩,你臂力过人,且恒心有之,若是将目标调转去学弩,未尝不能有所精益,何必患得患失?”
杜无悔浑身血液骤凉,不可置信地抬头。却见燕无争已经拔出剑。
那双眼睛是因为在秘境外受到重创而无法视物,他如今有的修为,也是因为在秘境外已经是不可能修道的凡人,才如此深厚。
但他仍然无知无觉,看不到他的脸,辨别不出他的身份,不知道眼前这个后进弟子是如何逼迫他为人试药。却仍然拉开架势,温言道:“师弟若不信,与我比划一二也可。”
“放心,我不会伤你。”
众人不知杜无悔这是想干什么,却仍然退后了几步距离。只有方恢知道杜无悔曾被燕无争讥讽连弩都算不上去学的事,正欲出口嘲讽。
那燕无争剑光柔和,如春风化雨,转瞬几招之间,闪身侧避,竟然十分轻巧地便让那对杜无悔十分沉重的木制弓弩,化作了利器。那箭矢奔他而去,燕无争也不躲闪,只是在快中箭时,微微偏头,那箭矢便轰然坠地,留下杜无悔手指颤抖地搭在那弓弩之上。
燕无争不知杜无悔神色如何变幻。
依旧慢慢道:“你的资质很好,更换一途,便是依然可以得道的。”
更换一途。
这话燕无争之前也对杜无悔说过,但他竟然没有放在心上。他没有去深思,只以为那是羞辱,是嘲讽。可燕无争态度如此恶劣,他怎会知道那日刻意蔑视,是为了让他知道他并不适合练剑,反而是适合学弩的?他怎么会知道,燕无争实际并无真的想要羞辱他的含义,只是生性使然,不愿意将话说明。
有杜无悔带头,其余弟子自然不敢再造次,倒是十分用心地学起剑来。
众人虽然只是装模作样,两个时辰过后,却都面色古怪地发现,这重剑他们使得竟然也十分轻快了。没想到燕无争教的办法居然是有用的。
方恢仍然怀恨在心,愤愤将剑砸下,待看到山水师妹,才下意识想迎上前,却见她径直去找了燕无争,言语欢快,确实也与现实中沉默的性格十分迥异:“师兄!”
燕无争指点:“御剑时不可分心,小心坠落。”
李山水从剑上跳下,却十分不在意:“知道了师兄,我已经是筑基,哪里还会这么容易就跌落?倒是你之前说的,要收集众弟子的命牌。”
她嘀咕:“我求了师父好久,师父才同意,师兄师姐他们也拜托我委婉问你要做什么,师兄,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虽说他们都很信赖师兄,没有犹豫便同意将命牌给了师兄,但到底还是会好奇。
师兄不日便要继宗主位,这个时候收集命牌,是要为他们转移宗门大阵的位置吗?
知晓命牌作用的方恢等人更是心中一惊,纵使知道这秘境之中是境况颠倒的,听闻他将众人命牌捏在手中,还是不免十分紧张警惕,唯恐他利用命牌做出什么祸事来。
燕无争却沉吟片刻,摇头:“我也暂时不知,但总归安稳一些。”
李山水一听便知这是算过卦了,不满道:“师兄,你又找那女修!你明知道她算卦虽准,但是每次都要耗费你的精血!”她嘀咕:“再说了,自从你成为少宗主,她隔一段时间便要说算得不准,隔一段时间便要说算得不准谁知道她卜算的能力是不是不进反退,反而连累你修为降低。”
燕无争语气并不严厉:“师妹。”
李山水便止住话头。
若是在现实中,李山水没有这么坦率的性格,自然不可能直言,但这是在秘境中,因而她反倒没有喏喏应是,反而在停嘴之后继续嘀咕:“师兄就知道护着他。”
方恢不想动的,但是却感觉自己不由自主地调笑道:“那是自然,师兄的道心不就是护吗?别说那位卦修,就算是我们下山历练时,师兄也没少护着我们啊。”
李山水瞪他:“就你话多。”
方恢心中越发烦躁,但面上笑得一片灿然,众人都有些起鸡皮疙瘩,不知道这诡异的怪诞和真实感是怎么回事。
燕无争已经收剑,随手将倒下的弟子扶起,点出他们不足之处,而后道:“好了,继续练剑吧,我去拜见师尊。”
众人心神一凛,特地进入此方秘境想要找到机会隔绝锁魂咒的程云与杜无悔更是心中一紧,不知道此界内仙君会是何威势,却没想到,见到的并非那位仙君,而是他们的掌门,怀素真人。
他在此秘境中显得倒是温和,考校了一番燕无争的剑道之后,便垂眸,望着自己的弟子不语。
燕无争:“师尊?”
掌门摇头:“你入门时仙君便断言。”他顿了顿:“不可过分沾染俗世。如今宗门上下皆依赖信重你,为师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燕无争答:“既是师尊教我剑术,又指点我精益,坚固道心,自然无可转圜。师尊也不必担忧。”他说:“如今修仙界虽然灵气日益稀少,但师弟师妹皆资质出众,假以时日,也可撑起宗门。即便我陨落于燕云秘境中,宗门也可长盛不衰。”
掌门望着他:“你来前我拿九生仪测过,你此次前去,是大凶。我问你,燕云秘境,你是否一定要去?”
燕无争不答。
但方恢等人想起仙君如此问之时,燕无争也是这般,垂下眼睫,没有回应,却已经是回答了。
掌门沉叹:“罢了。”
燕无争轻声:“宗门待我不薄。”
掌门摇头:“你若是定然要去,有一件事,需要你自行定夺。”说完之后翻掌,竟然是一块写着“文光”二字的命牌。
“你托我寻的亲人,我寻到了。”
系统猛然蹦起,从宿主进入秘境之后就一直十分安静的主机轰然作响:怎么会这样!这个世界上竟然还真有程文光?!和宿主竟然还真是兄弟关系?!还是这个秘境本身是颠倒的,这里有反而说明外界没有系统没有这一段的详细剧情,整个人都迷糊了。
燕无争却是神色微动,而后收回手,按着将倾道:“待我回来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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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看他一眼,无奈:“你这又是何必?”他对燕无争总是不假辞色的,连杜无悔都不知掌门竟然能如此温和,并且关心这个弟子:“修士逆天而行,本就十分危险,你寻了他十数年,即便是陨落了”
燕无争说:“我们已分别十余年,他或许已经亲朋满座,好友尽欢,我又何必去打扰?而且。”他说到这里竟然十分无奈,温和眉眼露出几分少见的不知所措来:“我也不知该如何与他相处,我毕竟没有当过他一日兄长。”
掌门:“你于宗门庇佑无数年轻弟子,使他们在剑道一术上有所精益,难道不是为师为长吗?”但见燕无争态度坚决,便也不再说了。
只是在燕无争走出洞府的时候,那位和蔼的师长声音缓下来:“等你回来,也该闭关精进你的修为了,这四年少宗主,你都做得非常好,非是师尊有心无力,而是,燕鸣,你已经无愧于我对你的教导。”
剑修走出洞府,对着掌门遥遥一拜,低声:“师尊厚恩,永不敢忘。”
方恢可以自由活动,冷笑:“话倒是说得好听,可惜仍然是个无耻之徒。”
没有人回应。
他们已经察觉到快进入关键剧情,暗中做好了准备,只是修为仍然未恢复到进入秘境之前,心底依然有些惴惴,不知这燕云秘境颠倒过后的“燕云秘境”,会有什么玄机。
第十四章
可进到进入秘境那日, 先举办的却是继任大典。
形制与流程,皆与往日万剑门遇袭那日准备得一模一样,万剑门弟子甚至不受控制地参与到那流程中, 看到有无数人迎来送往,为燕无争庆贺。
而他居然也十分亲和, 只是看到有弟子送了厚礼,总是问:“费心准备这些做什么?”
听他们一定要让他收下, 便也只好打开储物袋,但众人却听到他对没有脸的女修道:“暂时存着, 等他们哪日心疼了再来取。”
女修:“你将人想得好坏, 他们既然准备了, 自然是舍得的,就比如你那位好师妹。”
她哼哼:“那棵万年灵桦树的果实, 有缘人才能摘下一颗, 她竟然也送给你当礼物了。都不知你那些师弟师妹缘何待你这么好。”
燕无争笑:“他们待我自然是极好的。”他声音低缓下来:“否则也不会容忍我当这个大师兄了。”
女修原本是拈酸吃醋,闻言反而不满反驳道:“怎么是他们容忍你?你做这个少宗主, 一要教习, 二要保护, 前年方恢筑基困难,所需丹药不是你托人炼制的?山水师妹好不容易突破化神,难道不是因为你带回的灵兽内丹?你们掌门前几年于寿命有碍,也是你拿出的神器。”
她小声:“我就不喜欢听你说这些话, 人与人本该是相互的。”
燕无争低眸:“你说的是。”
女修倒是生气:“我不与你说了。”
宗门热闹到半夜,他将弟子一个个送回,要走时发现独步峰上还有一人在喝酒, 看不清面色,但是身形潇洒, 修为高深,应该是一等弟子。
可不知是酒喝得太多,还是他认错了,这样看着,竟然辨认不出来此人是谁。明明他对宗门同门都十分熟悉的。
燕无争上前:“道友缘何在此饮酒?”
那人抬眸:“还没祝贺师兄成为宗主。”他拱手。
其他人也看不清这面容,但隐隐感觉到有熟悉之感,直到程云看到熟悉场景过电般僵住,他们才看清,那人竟然是程云。
燕无争也微怔:“原来是程云师弟。”
程云面色淡淡:“当不起这一声师弟。”他晃了晃酒瓶:“只是心里有些烦闷,不过不是为师兄继任宗主一事。”
“是我自己心胸狭隘罢了。”
燕无争很好说话:“师弟何必如此。”他顺便拿起了一壶酒:“不知道师弟有什么烦忧,我或可为道友解决一二。”
程云笑了笑,并未作答,直到起身要离去时,才直勾勾地盯着燕无争:“师兄终于成为一方宗主,心情如何?可是十分得意,自在?”
燕无争:“倒也不曾。”
他原本想说,成为宗主只代表肩上会担起更多责任,但想想觉得十分冠冕堂皇,未开口,程云却已自顾自道:“不过不论师兄如何得意自在,不愿意认,我倒是十分理解的。”
他也不久留:“那便祝师兄命途通达,一生顺畅吧。”
说罢留下酒壶,便不见了。
燕无争终于意识到什么,试图再找到程云,最后还是没能找到。
进入秘境前女修不满:“说了你一个人进去,卜算出来的结果很不好,再怎么样也要让我一起去!”
燕无争:“你若是也去了,我反而不能安心,盛梳。”
他顿了顿,不知道有好几个人因为这一声顿住。他神色终于浅淡,笑了笑:“我虽然不擅长卜算之道,但也只算过这一次。不论如何,应该会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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