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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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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在这等情形下穿上了。

    她终于难以忍受,对那些人说她不想穿,哀求了半晌,却被狠狠甩了一巴掌,最终还是被硬套上了衣服。

    当天夜里,那突厥国师明显兴致高涨,竟还叫了几声“皇后娘娘”,待她也比平常更温柔。

    可是事毕之后,看到杨灵韵的脸,语调又冷淡下来,淡淡说了句:“你这副屈膝卑尊的样子,也配当皇后?”

    ……他简直是个疯子!

    杨灵韵跪在冰冷的地面,浑身发抖,恶心的想吐。

    第一次觉得,也许死了更好。

    不,如果一定要死,那她还想再见到哥哥一面……告诉他,她后悔了,只想找个远离人烟的地方,和哥哥相依为命,哪怕做个低贱的猎户农民,也能活下去。

    再不管那些恩怨情仇,不想去当什么皇后,只想……她想逃出去!

    念头一旦产生,立刻扎根于心,杨灵韵等了几天,终于等到突厥大军行动,国师麾下的队伍也开始收起营帐,向东南方向行进。

    与被圈禁在营地不同,行军途中难以做到整齐划一,难免有先后错落,杨灵韵偶尔离其他国师的女人远一些,也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走了几天,突厥人见她弱不禁风,人也安分,就算走远也会自己找回来,更是放下心,也不再特别盯着她了。

    杨灵韵因而有了更多自由,将这一行人观瞧清楚。

    她发现,队伍最后方是三辆巨大的马车,每辆车由八匹马拉着,大小堪比一间房屋,四周封的严严实实,只有一扇小门,却很少见人从那门里出入。

    那三辆大车虽有守卫看管,但看管的也不是很严密,只有一点——每天夜里扎营,他们总是将大车停在更远处,与大队人马隔开距离。

    时不时的,会有大车看守来到国师的大帐里,看样子像是在汇报什么。

    国师对此事十分谨慎,哪怕他们讲的是杨灵韵听不懂的突厥语,也依然会把杨灵韵远远赶走。

    这倒是让杨灵韵坚信,大车之中存放着对国师、对突厥人、乃至对这场战事至关重要的东西。

    车子很大,杨灵韵对打仗可谓一窍不通,只能猜想到火药、攻城器械之类的东西。

    但既然突厥人看重这三辆马车……

    突厥人几乎人人骑马,随军行动,杨灵韵也被分了一匹母马,想偷一匹更健壮、更快的马也不算难事。

    然而她不精于骑术,突厥人却无论男女,个个都在马背上长大,一旦她试图逃跑,很快就会被追上。

    但……若是她能破坏掉马车上的东西,引起骚乱,或许能够得到一线生机。

    杨灵韵刻意增加了外出的次数,有意无意地接近马车,寻找机会。

    一个阴沉欲雨的清晨,她的机会来了。

    守卫们都三五成群地聚在一块儿烤火、煮茶,杨灵韵裹上一块不起眼的毛皮,说要去解手,绕过守卫,缓缓接近了大车。

    她找到一辆无人看守的马车,手放在车门上,用力推了一把。

    门纹丝不动,想是上了锁。

    杨灵韵的心脏一沉,半蹲下来,果然门锁藏在下方,绝不是她能解开的。

    杨灵韵失望地退后,却又猛地抬起头——

    和在远处看到的并不完全相同,大车四壁并非完全封住,在侧面的棱柱附近,原来还开了几扇狭长的窗子。

    虽然人穿不过这窗子,但若能将点着的火石投进去,大概也能造成大火。

    杨灵韵心生希望,踮起脚尖,小心地靠近窄窗,正要贴上去观察内部,却听到了女人痛苦的□□声……

    “救……救我……救救我吧……”

    “娘……娘……”

    “娘,救我……”

    大概那声调太过凄惨,又莫名有些熟悉,杨灵韵心尖一颤,险些跌倒。

    心脏疯狂跳动,避险的本能让她想要立刻奔逃而去。

    可这是她唯一想到的逃生机会……已经到了这里,看都不看一眼,她如何能死心。

    杨灵韵用力抓住车子,迫着自己向内看了一眼,却对上了……

    一只血红的眼睛!

    “啊……”

    杨灵韵差点惊叫出声,急忙捂住嘴巴。

    这里面一定没有她想找的东西!

    她转身想走,车里的人却急切叫着:“杨小姐!杨小姐,是你对不对?求你救我……”

    “你救救我吧!”

    杨灵韵脚步一滞,再一看……难怪她觉得女人的声音熟悉,这不就是先前被抓来伺候她的那个农妇吗?!

    到了突厥人的营地后,杨灵韵就再没见过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在这里意外见到,杨灵韵已经快忘掉这个人了。

    她是不是疯了?竟然以为我能救她。

    但杨灵韵也不能任由女人大叫,吸引来突厥人,于是急忙比了个“嘘”的手势,靠近一点,低声问:“你怎么了?为什么被关在这儿?”

    那女人抽噎不止,摇头说:“我不知道!还有好几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进来之后,我们都变成了……变得……”

    她从狭窄的窗缝里,递出一件白色的东西。

    杨灵韵将信将疑,正要接过来,却发现触感不对劲……

    定睛一看,原来那惨白血红的物事,不是别的,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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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女人的手掌和小臂……还连在身躯之上,可本该附着于骨头的血肉却几乎全烂掉了,她抓到的竟是森森白骨!

    “啊”

    杨灵韵慌乱松开手,跌坐在地,发泄似的乱抖乱叫。

    突厥守卫被惊动,叫骂着奔向这边。

    可杨灵韵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不但跑不动,还不受控的将胃中食物吐了个精光。

    “翻过前面那座山,就能看到盐集镇了。”

    叶怀钦遥指一座山头,“听说去年有人在盐集镇见到过师父。我们今夜在此处歇一晚,明天一早去盐集镇,从盐集镇开始找起吧。”

    宝缨问:“线索可靠吗?”

    叶怀钦摇了摇头:“可不可靠,只有这么一条线索。”

    宝缨“嗯”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叶怀钦,低声道:“我去生火。”

    67  ? 〇六七

    ◎叶大哥,你骗我◎

    来盐集镇的路程比宝缨和叶怀钦预想的慢了很多。

    也是他们倒霉, 几乎在二人向东行进的同时,突厥人也调转方向进兵东南,宝缨二人几次险些撞上突厥人, 不得不迂回绕远。

    后面甚至还在地窖里躲了一夜,头顶厮杀声震耳欲聋, 天明才断绝。

    等声音平息, 二人从地窖里爬出来, 看到了遍地尸体,血流成河, 宝缨看到了夏军的旗帜和战甲。

    如今躺在地面上的尸体里有没有曾和她擦肩而过的士兵,有没有她认识的人?

    宝缨不敢去想。

    叶怀钦则看出了更多。

    “……双方人马都不多, 恐怕都是先遣探路的,但冲突激烈, 都想歼灭对方抢先回去报信……突厥人准备从东方进攻,可是夏军……夏军竟也想走这条路, 他竟然没有退兵!”

    叶怀钦发自内心惊讶不已,“就算他不管伤……可还有‘一日春’啊……真是个疯子!”

    宝缨收回暗自打量的目光,没有发表意见。

    叶怀钦面色沉重:“突厥人向东行进,如今夏军也不退反进, 照这个情势, 大战随时可能爆发, 战场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不过一两天的距离。”

    他叹气:“我们的马不够快,若想着趁早冲出去,将战场甩在身后,恐怕有些冒险。”

    若叶怀钦一人倒也能勉力撑过, 想在兵荒马乱中保护宝缨的安全却很难。

    “这样吧, ”叶怀钦下了决断, “我们向北走一段,绕到突厥人身后,首先避开战事,然后再去找师父。一路上注意留心‘一日春’的迹象。”

    宝缨自无异议。

    后来证明,叶怀钦是明智的。当晚他们便看到南方的天空血红一片,战火竟连烧了三日不绝。

    宝缨不敢断定谁输谁赢,只是后面偶尔会见到狼狈北窜的突厥逃兵,想来就算夏军没赢,突厥人也必定损伤惨重。

    叶怀钦有同感,摇头道:“虽和我想的不一样,但……这样也好。战事不会立即平息,我们再向北走一点,然后向东。”

    于是,平常最多五天的路,他们走了半个多月。等二人抵达盐集镇外,已经是四月的第一天了。

    迟来的春意也终于眷顾了这片土地,天气温润舒适,便是夜里也不会太冷,时不时能听到悦耳的虫鸣。

    宝缨把干粮架在火堆上烤,忍不住问道:“只翻一座山头就到了,我们为什么不连夜赶去盐集镇?”

    她刚才看到了,盐集镇周围没有连绵巍峨的群山,只有很多小山丘,若论险峻恐怕还不及京郊的西山,对宝缨来说都不算什么,叶怀钦应当更不会放在眼里。

    叶怀钦连连摇头:“你可别小看这座山头,每天不知多少人大意丧命在这儿,这条路夜间绝不可以走!”

    原来这山看着平平无奇,附近的地底下却埋藏有石炭,无需提炼,遇火自燃,还不大产生灰烟,比昂贵的银丝炭还好用。

    石炭珍贵,无论是夏朝还是突厥,都将治下的石炭矿井牢牢守住,禁止民间私自采挖。

    但盐集镇却偏偏是个无人管的地界,又地处北方,冬季漫长寒冷,周边的居民长久以来挖石炭过冬,在地面以下凿出了不计其数的坑道。

    天长日久,接近地表的石炭早被挖光,人们只能不断向深处挖掘,不但地表千疮百孔,地下更是坑中套坑,道道相连,形成盘错交织的迷宫。

    “近些年这里已经找不到石炭,人们也不大过来,”叶怀钦说,“但这样更糟。久无人迹的道路上长满了高过人头的杂草,掩盖住了坑道的入口,一个不留神就会掉下去,顺着坑洞滑到又深又远,没有出路的地方。”

    “如果你掉下去,我也没本事从成千上万个洞穴里找到一个小姑娘。”叶怀钦半开玩笑地说。

    宝缨像是吓到了,吸吸鼻子,问:“听你这么说,就算白天我也不敢走这条路了。”

    “有一条商道。过往客商都知道,进山之前在盐集镇的海边捡上一口袋白石,进山后跟着一路跟着白石子走,遇到有缺口的地方,就用口袋里的白石补上……不但帮了身后的人,也是为了自己回程方便。”

    “只要跟着白石子走,就不会出事。”宝缨咬着下唇说,“我记住了。”

    宝缨拉过毛皮,紧紧蜷在里面,身侧的火光渐渐熄灭,她的眼皮也越发沉重。

    不知何时,叶怀钦低声说了句“我守前半夜”。

    宝缨记得自己含糊地应了一声,但等她再睁开眼,已经天光大亮了。

    她一骨碌翻起身,发现叶怀钦靠着树干,轻轻打盹。

    他是警觉的,听到宝缨的动静,眼皮微微颤动,说:“我再睡一会儿。”

    “那我先去打水,就在旁边的小溪。”

    宝缨嘴上这么说,目光却停留在叶怀钦脸上,静静看了许久。

    从两人结伴同行以来,叶怀钦的“守前半夜”便是他守一整夜,即便宝缨强烈要求,他也不会半夜叫宝缨起床。

    如果宝缨坚持守前半夜,叶怀钦又总是能够准时在她昏昏欲睡时醒来接班。

    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他确实对我没有恶意,很照顾我……宝缨想,这让她准备进行的计划更难了一点。

    等宝缨装了满满一袋水回来,叶怀钦已经又生起了火,木碗里放了茶,等待水烧开就可以泡上。

    宝缨将水灌进茶壶烧水,不用多话,他们已然形成了默契。

    收好水袋,宝缨自然地解开行囊,拿出几个瓶瓶罐罐,来到叶怀钦面前:“上药吧?”

    前几天叶怀钦和几个突厥逃兵交手,意外中了冷箭,虽然伤势不重,但伤在上臂后侧,自己上药不方便,宝缨自是责无旁贷。

    叶怀钦嘟囔了句“差不多好了”,就撸起袖子,任宝缨将药品敷上,自个儿还用完好的那只手臂捅了捅火堆。

    宝缨偷偷松了口气。

    如果叶怀钦看过来,一定会发现她面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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