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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 花魁大赛(二)
◎感觉掉进妖精窝◎
无论楼里的几人愿意与否, 花魁大赛的日子依旧如期而至,这两日楼里慕名而来的客人都增多了。
从前因年龄大没生意做的旧人,手上的客人也都排满了, 一个个脸上都有了的笑模样。
渝州城百花街的名号早就打出去了, 每年这个时候来看热闹的都不少,更有那胆子大的小姐, 也敢来这瞧瞧热闹。
街头的戏台早就搭好了, 宽敞华丽,台板上尽数铺满了红毯。为了迎合中秋之意,还寻来难得没凋落的鲜花, 闻着香气宜人。
台子下面头一圈桌椅齐全, 瓜果糖茶无一落下。还支着大花伞, 为贵客纳凉。第二圈则只摆了凳子,不过有凳子坐着的看客也是很开心的, 因为最后圈连凳子都没有,只能站着。
可即便是站着, 也挡不住看客们一颗火热的心。
“哎哎哎?听说没,今年的花魁大赛可有的比了, 光是怡红院就听说有十位顶级美人呢!”一瘦削的男子, 手里拿着瓜子,与旁边的男子分享着自己的小道消息。
“麻子你就吹吧, 哪来那么多顶级美人, 若真是顶级, 那必定都去了皇宫, 给真龙天子暖被窝去了, 还轮得到你我在这流哈喇子!”这人也不惯着他, 直接反驳了过去。
“就说你见识短, 耳朵聋呢,你可知头几个月,朝廷给百花街发配了好几十个罪臣的官眷,这些管家小姐可都是你平日里见不着,摸不到的。如今那还不是给两个银子就得乖乖听话,任你高兴的主。”麻子一脸笑得油腻,给了那男子一个你懂的眼神。
“竟然真的是官家小姐吗?哎呀,那我们这回也算是山猪吃细糠了,哈哈哈哈哈。”与麻子说话的男子,乐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真是一丘之貉。
前排坐着百花街的常客,这些人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估计在百花街花掉了多少银子,自己都已经算不出了。有些身家的客人,确实没有后面的嘴碎,因为他们喜欢哪个姑娘,就能直接留下,根本不用去说那有的没的来过干瘾。
准备表演才艺的姑娘公子们,都坐在戏台遮挡的另一面。一会都由怡红楼的老鸨秦姨指挥上台,在由现场的看客投票,选出符合客人心目中的花魁,当然南风馆也是同样的排序。
这竟然是花魁大赛,当然还是姑娘们的主场,小倌只是个配搭,若说姑娘们是红花,那么小倌则就是绿叶了,不过各花入各眼。
凤舞自持身份,与沈青篱几人坐的有些距离,其余几人还是头一次穿的这么隆重花俏,乐酒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最后眼睛总是往沈青篱脸上看去。
还歪着头对从云悄声说道,这回春风楼稳赢了。从云与九歌在热闹的气氛下也被感染了,也纷纷加入到左看右瞧的行列。
沈青篱与风谷很苦恼,风谷愁的是过了今天,他可能要被楼主安排接客了,可他说的小姐还没找到。春风楼的风气可能同化了乐酒几人,可性子坚毅为人圆滑的风谷,丝毫没有动摇,他可以接客但原则上必须是自己喜欢的,还得是女的。
沈青篱也很苦恼,不是因为别的,完全是因为这身战袍。前几天选料子,都是自己选的,低调奢华没什么不妥。可做出来的衣衫让他想撞墙,穿上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开到锁骨下方的领口,万万没想到袖子居然还没有一掌长,下面连了一条一条的飞纱代替了广袖。这要是一抬手,手臂光秃秃的,手臂下面像是闪着银丝的瀑布。
腰掐的极细,位置也偏高,还用银铃与珍珠做的细链子,圈在了外面,云锦本身带刺绣花纹,便在配饰上下了功夫。
一层层的片纱从腰间到脚底,一片压着一片,风一吹全都能飞起。好好的一件贵气大方的衣衫,硬是做成了戏台上哗众取宠的样子,他就不该对春风楼的东西抱有期待。
上午鸳鸯把几人叫带走,找了专门的嬷嬷上妆,沈青篱臭着脸回到明月阁时,江满看见他那一瞬间都惊呆了。
头戴珍珠发冠,两侧各有一条坠着银色蝴蝶的流苏,露在外面的肌肤白到发光,额间还点了一个不大的朱砂痣。
见江满不说话,沈青篱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估摸着花魁大赛上那五百两银子不是那么好挣的,你瞧我都成了花蝴蝶了。”
“不过,他们几个也没好到哪里去,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看她还是没反应,又加了一句。
可江满看他不像花蝴蝶,倒像是亦正亦邪的玲珑菩萨。自己这胸口,控制不住的砰砰乱跳。
“公子,不如我们带上一件外披吧?”想了半天,找了这么一句话转移注意力。
“好……”沈青篱尴尬且不失礼貌的扯了扯唇角,心想完了这下是什么形象都没了。
果不其然等江满看见其余几位公子,犹如掉进了妖精窝,这么一对比果然衣服还得靠人撑。
她家公子好歹是仙气飘飘,那个九歌简直是妖气过重。正对面的风谷,那是穿什么都一身的正气,刚好像是来收了九歌的道士,只是瞧着也不怎么正经。
“哈哈哈哈哈哈哈!”江满一时间有些控制不住,转身蹲在了墙角,笑的不受控制。
沈青在她身后脸色不好说,心想刚刚阿满没这么笑自己,是不是碍于情面。几人互相看了看,确实都挺一言难尽的,这衣服是春风楼给的样子,所以裁缝只能照着人家给的样子做。
笑过劲的江满,打开手里拿着的黑色外披,顺着沈青篱的脖颈处系上,给他捂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个脑袋。
“别别自欺欺人了,一会还是要脱掉,有什么用呢!”风谷看不得,江满对沈青篱体贴入微的照顾,同样都是沦落至此,为何这少爷就有不离不弃的人陪伴着,他孤身一人看了心里发酸。
他盲猜过两人的关系,可是也没能理清头绪,索性也不干他的事,便不在这上面费脑筋。
“我愿意,我高兴,你没有。”沈青篱用眼尾扫过风谷身上的黑色锦衣,没好意思说他像个像个妖道。
江满的外披拿的很顶用,今日的天气属实很冷,沈青篱暖和的躲在里面,看其余几人冻的缩着肩膀。
没多久戏台另一侧,传来秦姨高亢的声音,激动又兴奋的讲着场面话,另一边的姑娘们也已经准备就绪。
台前吹弹歌舞,十八般武艺齐聚一堂,台下看客兴奋高呼,都探身向前,恨不得离台上的姑娘在近些,有那不规矩男子,还伸着手向前勾着,若是摸到了姑娘一把,那比赢了银子还高兴。
沈青篱漆黑的眸子,不见半点波澜,对另一头的喧闹置若罔闻,好像听不见一般,只是安静的坐着一动不动,不知想着什么。
江满见他这副没有生气的模样,不知该怎么安慰,只恨自己能力不够,这走也走不了,留也不能留的处境,真是令人堪忧。
如今还要在大庭广众下,以这种方式亮相,他定然是难过的吧!想着回头得去探探楼主的口风,如果能用银子解决,那还好办,若是不能,就得想不能的办法。
“看你那黑丫头,她倒高兴了,你看她在前面看的多欢。”风谷见江满扔下沈青篱,跑去前面看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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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篱没说话,只是目光落在江满的身上,见她探头踮脚往人姑娘的身上瞧,嘴角划出浅浅的弧度。
江满绕过戏台,站在了姑娘们的右侧,近距离的看着表演,忘记了刚刚的烦恼。
街道两侧的二楼上,也是一些权贵的落脚地。这里不用跟别人拥挤,也能看的很清晰。
包间内,一个长的略微刻薄的男子,正眯着眼神打量着楼下坐着的沈青篱,一瞬间的震惊后,若有所思的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微笑。
沈公子,我原本不想找你麻烦的,可既然撞到了我手里,不与你打声招呼,好像说不过去呀!
花魁终于在众星捧月般的期盼中诞生了,江满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天仙下凡一样好看的花魁。她身上没有一丝的风尘味,反而像个圣女一样神圣不可侵犯。
一手琵琶,更是弹的出神入化,这莫不是京城来的贵女吧,若是沈青篱不出意外,将来的妻子定会是这种,一看就知书达礼的美人吧。
现在就只能有自己这种,粗糙又不纤细的女子陪着他了,真是替沈青篱感到惋惜,同时又替自己感到庆幸。
沈青篱见江满,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花魁看,一副要流哈喇子的模样,顿时觉得空气都有点不太够用了。
起身挤到她身后,抓着她还舞在半空中的手,就往回拉。
“回去吧,没什么好看的!”
江满见有人拉扯她,刚想给那人一个爆炒栗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让她心生欢喜的脸,便立马收了脾气,跟着沈青篱乖乖回到座位上,脸上还扬起压不住的笑容。
其实刚刚沈青篱起身,去了戏台另一侧时,那张勾魂夺魄的脸,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有的都在窃窃私语的讨论着,这是哪个楼里的公子,一会一定不能错过他的表演。
作者有话说:
32 ? 花魁大赛(三)
◎要给江满找婆家的沈青篱◎
公子们的选拔方式, 没有姑娘们那么花哨,多数能代表自家楼里出来表演的,都是有才艺的, 当然也有光靠长相与年纪的, 青葱一样的少年,光是站着都叫人想多看两眼, 更何况还是千挑万选出来美人胚子。
乐酒三人没什么才艺的, 被安排在了一众少年里,除了配合着音乐,简单扭动几下装作跳个舞, 走个过场也就算了。
沈青篱与风谷这种有才艺, 长相又拔尖的, 被安排与各家的种子选手,进行巅峰对决, 最后选出南风馆的头牌,会与上一届头牌进行才艺交接。
凤舞看到沈青篱那张脸就没好气, 上次没整到他,心里像猫爪一样难受, 总想着能找他点麻烦。如今这新来的马上要上人前露脸了, 那更是不痛快了。
前面凤鸣院与凌云阁都已经表演过了,马上就轮到春风楼了, 风谷先带着洞箫上台, 演奏了一曲《逍遥游》。
箫音起初柔和渐渐圆润, 随后声音一转的紧张高亢起来。听曲者好像看到一位闯入江湖的侠客, 从最开始的柔情变得一身杀气, 好像能听见刀光剑影的声音, 自己也遁入江湖。
虽说曲子过于硬气, 可搭配风谷一张剑眉星目的脸,恰到好处的融合在了一起,许是憋屈的太久了,将情感都掺杂在这首曲子里,宣泄了出去。
一曲完毕,客人还在意犹未尽中。振奋的箫声同样引来一位贵女的注意,这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大盛朝的县主嘉禾。
来巡视田产的嘉禾县主,今日被人拽到百花街看热闹,百无聊赖看了好一阵,刚要走的时候,被一阵箫声吸引,抬头一看上面表演的人,眼底微颤心下震惊,不是说这人死了吗?为何会在这里。
“翠霞,我不太舒服,先回去了,你也尽快回去吧!”匆匆与表妹道了别,头也没回的拉着丫鬟就跑了。
“表姐?表姐?”表妹心道走的这么快,真的是不舒服吗?这表姐真是怪得很。
沈青篱脱了外披上了戏台,台上已经摆好了鸣玉琴。漆黑的琴身与沈青篱雪白的衣衫,有着不容人忽视的存在感。
许是上一个风谷的底子打的好,这会的客人都没反应过来,都安静的很。少年面如观音,美的雌雄莫辨,叫人不敢轻易亵渎。
素手轻抬,落在弦处,指尖牵起一串清亮舒缓的琴音。慢慢的琴声悠扬,令人陶醉,从抚琴人的指尖,流淌到听者的心田,恬静安逸。
就在这时,就连秋风也要为他伴奏一样,吹起一阵不大不小的旋风,将沈青篱身上的飘带全部吹起,霎时台上的少年,如同坐在白莲里的仙客,让人不敢打扰。
若说刚刚的洞箫演奏,是激奋人心的进行曲荡气回肠,那么这会的抚琴表演则是,此间曲入仙境,心旷神怡与万物相容。
人都下了戏台,台下才回过神来一片喝彩声。铜钱香囊一水的向台上扔,更有激动的连荷包都扔到台上了。
“清欢与风谷都好厉害,我从未听过这么好听的曲子。”乐酒一脸喜气的对沈青篱说道。
“过奖了”沈青篱淡淡道。
“有什么好神气的,再怎么好,还不是一样为了卖个高价,都是一个盘子里的菜,还分什么好坏!”凤舞管不住自己的嘴,阴阳怪气的挤兑着。
沈青篱连个头都没往他那边偏,拿他当空气。见状凤舞更是愤愤不平了,他就看不得这人清高的模样,大庭广众又不能做的太过分,只好将火气压在心底。
“别理他,他还不就是怕你抢了他的位置,这事抢定了,他看不惯你也没用。”乐酒一派与有荣焉的讲道。
“可他到底在这楼里混了多年,你还是小心着他点好。”风谷提点道。
“嗯,我会的。”沈青篱目光寻着江满,刚才好像在戏台的正面,这会不知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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