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江陵之行, 并没有斩获大量的财宝,沈青篱手里的地图,只有一半。有意思的是, 凭借着一半的地图, 硬是找到了一处藏宝之地。
正好对应在玉佩的太极之处,请了道士卜卦掐算, 三年里裴述带着几十人, 像个盗洞个老鼠一样,翻遍了江陵的山脉。终于在几个月之前,挖到一个古墓样子的洞穴, 说是古墓却没有灵柩, 而且也十分狭小, 一群人试探了半个来月,终于将此处的埋着的宝贝, 给全部挖了出来。
沈青篱知道这处不可能是宝藏的全部,可缺了一半的地图, 是怎么也摸不到关键之处。可他也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能找到一处已是万幸, 否则没有皇帝的召回, 他们一行人,不知要在那深山老林里呆上几年。
沈青篱当然不会把剩下的线索告诉裴述, 他要将筹码攥在自己的手里, 裴述若是真的寻回了所有的宝藏, 他便更没了胜算。
这三年的一无所获, 磨光他的耐心, 一年前裴述遭到宿敌的暗害, 身中毒箭, 光是养伤都用了半年之久,寻宝之事都是沈青篱在领着大伙一遍一遍的挖寻,长期重复着看不见希望的劳动,士兵们也渐渐的都怨声载道。
裴述受伤后,京城里的事情更是鞭长莫及。听说原本好几个安插在户部,刑部,的钉子都被曹平的人给拔除了,气的他箭伤没好,更是添了内伤,想不到一向唯唯诺诺的曹大人,竟然敢在背后偷袭他,真是令他刮目相看了。
腹背受敌让裴述元气大伤,不过他也只能认栽,毕竟什么都没挖到,他便回不去京城。他对沈青篱倒还不错,最多便是让他陪着用膳,闲暇时还会给他讲沈家与前朝的渊源,讲他的猜想,讲自己年少时的艰难。
可这些也不能抹去他困住沈青篱的事实,沈青篱对宝藏不感兴趣,对祖宗也不感兴趣,对他承诺的自由更是嗤之以鼻,媳妇都没了,他还要自由做什么,他才不信他的鬼话。
终究在研究了六爻与八卦所有的卦象,死马当活马医时,找到了这个空墓,里面的东西不多,但却能让所有人先喘口气,也能解了皇上二三年的燃眉之急。
一路上为了安全起见,裴述与沈青篱是分头回京的,每人领着十辆马车上路,只有裴述的那支队伍的马车里,有六车的金银财宝,沈青篱这边的车队里,都是棉花布匹等杂物,纯粹是为了掩人耳目。
沈青篱知道自己,靠裴述是不会自由后,便与朝廷派下来的特使暗中勾结。这特使不是别人,正是裕王世子谢遥年。
皇家血脉本就凋零,皇帝格外看重每一个皇室子弟,虽然谢遥年不是京城长大的世子,可却是裕王的血脉,在王妃的父亲吏部尚书渐渐失势后,裕王世子在皇帝表兄的支持下,终于摆脱了王妃的魔爪,早已成亲出府单过了。
王妃见木已成舟,无力回天便也歇了心思,不甘不愿的带着儿子,去了丽城将养,她没了后盾,就怕谢遥年对自己的儿子下手。其实这完全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谢遥年没这想法不说,皇帝也不会允许。
不管怎么说谢世子如今的日子,算是清静了,皇帝也不会闲着他这么一个可用之人,便派他去了江陵,查看裴述的进度,算是半个监工。
沈青篱与他见面后,火速打成了一片,压下宝藏剩余的线索,等时机成熟,打算越过裴述直接通过谢世子,与皇帝沟通。当然前提他的将剩下的那半个玉佩找到才行,这得需要时间,所以目前找出这几车的宝藏,同时解了几人的燃眉之急。
三年是他的极限了,他要回去见他的姑娘。
关于江满的消息,他从谢世子那里知道一些,可谢遥年没说她有了孩子,想起那个孩子会不会是…………。
想到这死寂的心,又有了希望。他真是太蠢了,见到她与旁人在一起,便失了分寸,没了脑子,想通后他像活过来了一样,奔着京城又开始赶路。
裴述赶在他们前面,早已将自己那几辆马车,入了国库。不管皇帝存了什么心思,面上还是要褒奖一番的。
沈青篱在京城没有住处,连着身后的侍卫与马车,都是要一起回裴大人的私宅的。
这次皇帝交给裴述的任务,虽然没有让人喜出望外,可这原本就是水中捞月的事情,能见到实物,已经算是一个交代了。
裴述不在的这几年,他原本的势力,已被收回不少,皇帝看着他都不像从前那般的糟心了,反倒和蔼了许多,甚至还要为他开个小庆功宴,以示嘉奖。
明月高悬,江满听到沈青篱已经随着裴述的队伍,回到京城后,不知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忍住不去抢人的冲动。她身着白色里衣,披着长发,拿着那只蜻蜓的发簪,走到窗前。
花香阵阵,月光皎皎,她拿着那只发簪,坐在月牙桌前,上下摩挲。发簪上的宝石,在月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没过两日便到了皇宫举办的赏荷宴,正是春日好时节,皇上难得高兴,连带着为裴大人一并在此举行了庆功宴。
虽然这次寻回宝藏,主要是沈青篱的功劳,可这还不足以让他一个罪臣之后,站在大庭广众面前。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皇帝慵懒的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跪着的两人。
“皇兄,虽然这次带回了不菲的金银珠宝,可据我们的推测,至少还应该有比这多十倍的财宝,等着我们去找回。”谢遥年声情并茂的给沈青篱刷着存在感。
“哦?这么肯定?”皇帝目光移到了沈青篱的身上。
“皇上容禀,这次确实只找到了皮毛,由于宝藏图纸只有一半,所以藏宝的主线位置仍未找到,可这次的收获,恰恰说明大量的宝藏仍在江陵,罪民恳请陛下加派人手,将莲雾山附近包围,禁止他人再上山寻宝。”沈青篱开口回道。
皇帝一听大量的宝藏,有被其他人劫走的风险,还是有点急的,只是面上不显,毕竟他可太知道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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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重要性了,他的生活质量全靠国库的数额而定。
“表弟有什么高见?”皇帝对世子还是很宽容的,毕竟不影响他皇位的血脉亲人,是最靠得住的。
“臣弟打算寻到另外半张藏宝图后,再次上山,替皇兄寻得金山银山。”谢遥年掷地有声的承诺着。
皇帝被他逗笑了,调侃道:“你这是想翘了裴述的差事啊,连人也没打算放过啊!”
“给皇兄办差,这等立功的机会,本就是凭本事去做的,他不行,还不让别人去做吗!”
“就你歪理多,好了既然有信心,那这寻宝之事便交给你了,裴述因公受伤,确实该好好歇一歇了。”皇帝两句话,将裴大人从寻宝的队伍里摘除了。
“皇上万岁万万岁。”谢遥年拉着沈青篱,连忙给皇帝磕头道。
忽然皇帝的眼光,有些正色的看向沈青篱问道:“朕杀了你的父亲,你可曾怨恨朕?”
沈青篱慢慢抬起低垂的头,眸色坦然道:“罪民从未怨恨过陛下,甚至感激过陛下的仁慈。”他无法说出父亲到底是对是错,他没资格去评判他。可现在自己与皇帝的角度,他确实不曾怨恨过皇帝,皇帝仁厚贤能,爱民如子,大盛朝有这样的皇帝,是百姓之福。
皇帝看了看沈青篱的不似作假的态度,便说道:“若是这次真能找出前朝的龙脉,也是天大的功劳,到时候你沈家便恢复庶民吧!”
他想起恩师昔日的种种,到底还是心软了。
“谢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得到了想要的,连叩谢皇恩都诚心了不少,姿势都优美到位。
正在二人刚要退下的时候,就听皇帝问道:“沈家可还有女儿?”
沈青篱不知道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回陛下,是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在发配的过程中走散了,如今不知在何处!”
“同父异母啊?那无趣了,退下吧!”皇帝也只是八卦一下。
“是!”
出了皇帝的寝殿后,两人一起往曲荷园走去,那里正是今日办宴的地方。
刚一走近湖边,便闻到一阵荷花清香,湖里还有宫女在泛舟采莲的。岸边的亭子里也热闹的很,在裴大人到后,皇帝便将赏赐之物一样一样叫人呈上来,明面上也是给足了他面子。
未央宫内也是在大摆筵席,只等官员们赏过连片的荷花后,就可落座开席了。
江满作为曹平得力的手下,自然有幸能跟着一同出席这赏荷宴,曹平与裴述在一起,假意的寒暄,江满趁机出了未央宫,她自从进了皇宫,眼睛就一直在四处寻找着。
曹平看出她的心不在焉,便善解人意道:“年轻人,性子活,出去赏荷花吧!”
“谢大人!”曹平话音未落,江满不见了踪影。
未央宫内,歌舞升平一片姹紫嫣红。江满注意到沈青篱不在裴述身边,便去了曲荷园的方向。
没走多远,就见湖心亭里站着两名男子,一人锦衣华服,剑眉星目贵气逼人。另一人背对着她,手里拿着一片不大的荷叶,宽袖垂落露出一节手臂,让荷叶衬得玉色冰肌。
一袭月白竹绣长衫,墨发用一根碧玉簪半挽着,垂在腰际柔软顺滑,身段清隽修长,如琼枝玉树。
二人周围缠着一圈的名媛贵女,挡着两人回岸边的路。
江满直接划着小船,到了湖心亭的边上,上了台阶站在贵女的圈外,看着被挤到一边的沈青篱,还没来得及高兴的人,先有的一肚子的火气。
“小姐们,能不能先让让?”她一开始礼貌的言语道。
可兴奋上头的女子们,哪会管她说了什么,还是纷纷想往沈青篱身上靠去,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真是让她大开眼界了。
江满站在沈青篱的侧面看了两眼,见他领口都要让人扯开了,更有一个女子的手,都要摸到他纤巧笔直的锁骨上了。
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便对着沈青篱的方向喊道:“你,给我出来!”
这一声让亭子里的人都清净了,沈青篱手里的荷叶更是掉落在了湖面上。垂着的星眸里,笑意尽显。
抬起璀璨的凤眸,一脸无辜委屈的看着江满。
江满看着他这一副让人糟蹋了的模样,更是一口气堵在了心里。明明穿戴都是极为儒雅的,可偏偏穿在他身上,连衣服都跟着艳丽起来。
想过很多重逢的画面,可没想过要从女人堆里,把他捡回去。
“我数到三,你要是还出不来,你可别后悔!”江满带着杀气的眼神,让周围安静了不少,谢遥年一声不吭的在旁边看热闹。
“我出来了,我出来了!”沈青篱连忙抓住江满的袖子,慢慢的摸到她的手指,紧紧握住,不留一丝缝隙。
周围的贵女,见江满一身大红锦缎官服,腰间还配着大刀,个个都像个鹌鹑一样,不敢再造次,以为触犯了宫规。
谢遥年看着两人划到了岸边,离开了曲荷园,才发现自己被落下了。
江满一言不发拉着沈青篱的手,便出了皇宫,沈青篱跟在她身后,眼睛落在两人紧握的手指上,不曾离开。
出了宫门,江满拉过一旁的骏马后,这才转身看了沈青篱一眼。
本想说什么的,可到了嘴边就成了一句“要我抱你上去吗?”
沈青篱……………!
两人头一次清醒的,一起骑在马上。身后的人,像是要将她的腰勒断一样。春日衣衫薄,江满能准确的感受到他每一根手指的形状。
67 ? 别院私会
◎相见欢◎
江家的别院里, 这里原本住着的那伙人早已离开,江满却将这里留了下来。这别院的位置隐秘,她们偶尔也会到这里来商量事情。
沈青篱像是挂在她身上的布偶一样, 在她开门的时候, 都没松开箍在她腰间的手臂。
她刚刚锁好大门,便被他拦腰抱起, 进了内室。
“你干什么, 我还有账跟你算呢!”江满手指扶在他腰间,发现好像结实了不少。
“我也有账跟你算,不过得明天!”他还是不太敢问她, 关于那日看到的事情。后来又委屈的想, 就算是真的又怎样, 他还抢不过绿柳吗?
落下的帷幔里,隔着春日下午的大好日光。盖着防尘布的床榻, 并没有多少灰尘,可沈青篱还是解下了长衫, 铺在了床榻上。
里衣的带子散开着,一边细细的吻着饱满的红唇, 一边将她梳在耳边的小麻花辫子解开。
半敞的大红官服, 披在身下的乌亮长发,还有越发红艳的娇唇, 与里衣下面的春光, 让他的眼神像沾了酒一样, 想将她每一寸的肌肤都染上醉意。
许是思念太过, 便不知从何说起, 却可以埋在行动里。
她眼里熬了三年的冰冷, 此刻早已被一池春水化去。他抓着她的手腕, 从自己衣服的下摆向上探去。江满只觉得触手光滑似温玉,又比从前结实有力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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