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巴卫在少年来到之前离开了,把池水弄得微微浑浊,也再没有办法使用了。
少年走近屋子里的时候一切已经平息下来,却是听宫崎佑树说:“把水换了吧。”
“嗯?这就换了吗?”
“嗯。”宫崎佑树没有过多的解释。
悠也虽然稍稍有些疑惑,但也还是照做了。
他一向都是很听话的,宫崎佑树说什么他都会去做。
就算不知道缘由,就算不是他想要做的。
就像是刚刚收养回家的流浪猫一样,初时可怜巴巴的会一步步的试探,害怕再被抛弃,于是会紧紧的跟着主人。可等到一旦熟悉了,确认了自己不会再被抛弃时,便会展露出自己的本性来,一点点的在主人面前变得骄纵。
巴卫在宫崎佑树眼中便也是如此。
在这个时代还没有所谓“交往”的概念,而他们又不似男女那样能够嫁娶。但彼此之间的关系却已经默认了。
于是巴卫再出现在宫崎佑树的面前,便再也不会像过去那样遮遮掩掩的不露面了,更不会想做什么而不能做了。
他会坐在树上往下放树枝故意打扰宫崎佑树画符,也会趁着宫崎佑树剪纸的时候钻到他的怀里,更会在宫崎佑树喝茶的时候吻他。
总之,他不想让其他的东西在他在的时候更加吸引宫崎佑树的注意力。
唯独他还是不会在悠也在的时候出现。
这天也是如此,他趁着悠也外出才来到了宫崎佑树的住处,然后枕着宫崎佑树的腿,将脸埋在了后者的腹部,闭着眼小憩。
宫崎佑树用手指梳理着那长长的银发,听着屋外鸟雀的啼叫,喊道:“巴卫。”
“唔。”
宫崎佑树听他懒懒回答自己的声音,不由无奈的笑了笑,“痒。”
后者睁开一只眼,看向上方的宫崎佑树,然后一个起身,坐了起来。
他看着阴阳师,把想了许多天的事情的说了出来:“跟我走吧。”
巴卫说道:“我会照顾你的。”他不知道多少次想要杀了那个人类少年,但是他同样也很清楚这会招来怀疑……而且守护人类的阴阳师不会喜欢他这样的做法。
所以巴卫只能够想办法避开那个少年,又或者带着阴阳师离开。
阴阳师沉默着似乎是在思考。
片刻后,他问道:“因为悠也?”
巴卫没有回答,但是他没有做声便是默认了。
“为什么?”
“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巴卫说。
宫崎佑树却只是摇了摇头,说:“不要任性。”
巴卫:“啧。”他不喜欢这样,但是又拿宫崎佑树没有任何的办法。
妖怪扑了上来,把阴阳师压在了缘侧上,多少是有些泄愤意思的吻了上去。
虽然是被拒绝了,但是巴卫并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于是一连几天,他都故意的拖着时间,每每都是等到少年要回来的时候才离开。
直到这天,他坐在阴阳师的腿上,吻着阴阳师,让他模糊了时间,等到了少年回来的时候也还是丝毫没有抽身的打算。
所以少年撞上了他们接吻的画面也是理所当然的。
“宫崎、大人……”
少年高高兴兴的回来,满心想着的都是等着自己回来的大人,但却如何都没有想到自己见到的会是这样的画面。
情.动后显得极为艳丽的妖怪跨坐在阴阳师的身上,和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露出了大半个被长发遮掩着的后背。
妖怪的眼角透着几分浅浅的红色,一眼看去格外的色气,两人的姿势,以及那掌在妖怪身后的手掌,都透露着满满的张力,让怀揣着某种心思的少年只觉得自己无所遁形。
宫崎佑树用掌在巴卫脸侧的左手手指勾了勾后者的耳垂,隐晦的对他那些小心思做出了反应。
随后他放开了怀里的人,任由巴卫从自己的身上离开。
巴卫勾了勾嘴角,把衣服重新的扯到肩膀上,“啊,怎么办,偷.情被发现了。”
“……不要胡乱用词。”宫崎佑树说道。
“悠也。”
“是……”就算是这样,他也还是乖乖的回应了宫崎佑树的话。
“去做晚饭吧。”
少年瞪大了眼睛,鼻头一酸,眼眶便湿润了。
他吸了吸鼻子,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一会儿之后,屋子里便又只剩下宫崎佑树和巴卫了。
巴卫重新坐了下来,问:“不解释吗?”
宫崎佑树却是问他:“为什么要解释?”
巴卫稍稍一愣,“因为……”但话说出口,他却又觉得怎么样都不合适。
如果仔细思考,宫崎佑树却是没有要给少年一个解释的原因。
少年是被挑选着送来伺候宫崎佑树的人,两人的关系算不上朋友,也不是亲人,更不是情人。
要说得更为直白一些,便是主人和仆从的关系了。
但这样的话如果说出口,似乎又显得太过于冷酷。
而他作为“人类”这个身份所接触到的宫崎佑树却是温柔的。
巴卫:“他哭了。”
阴阳师点了点头,“我知道。”
巴卫偷偷的看阴阳师,就听阴阳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二次元渣男事件簿》30-40
师说:“稍晚一些就会好了。”
巴卫怀疑:“真的?”
阴阳师又点了点头,诚实的说道:“嗯,你回去了他就会好了。”
巴卫把手里的扇子扔了出去,“#!”
宫崎佑树捂着被砸了一下的脑袋,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听着巴卫气冲冲的摔门走掉了。
然后走掉的巴卫又转过头回来,拿上了自己扔掉的扇子,再次离开。
……
这天晚上,宫崎佑树用过了晚饭之后和以往一样,照例的在屋檐下坐着休息一会儿。
而少年则如同往常一般将一切都收拾了个干净。
然后他悄无声息的站在了阴阳师的身后,手中握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
“悠也。”
突然的声音让出神的少年收回了思绪,心下一紧,便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但转念一想这不可能。
阴阳师已经看不见了,他这样的安静无声,不应该会被发现的。
但他却听见背对着自己的人向他问道:“要杀了我吗?”
那声音很柔和很轻,一如往常,让他听着心中便不免有种喜悦之情。
少年呼吸一顿,手中的匕首便松开了。
第38章
匕首掉了下来,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少年跪坐在地上,双手撑在木板上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说什么话。
他只是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着眼泪。
宫崎佑树转过了身,少年便手指微动,却没有依旧是不敢逾越的停在原地,没有任何的触碰。
悠也微微红着眼睛问道:“大人……喜欢他,要和他、在一起吗?”
宫崎佑树微微顿了顿,“悠也呢?因为这些所以打算杀了我吗?”
少年哽咽着摇了摇头,看着面前的人凭借着之前的声音往匕首的方向伸出了手,“等……”
但依旧是慢了一些。
宫崎佑树触碰到了匕首的利刃,划破了手指。
但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便放轻了些动作,将匕首拿在了手上。
就算是这个时候,悠也也还是不想让宫崎佑树手上,就连看到他手上的伤口,也忍不住的着急。
而宫崎佑树拿到了匕首之后却将它又递向了少年。
“大人……”他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摇了摇头,“……我做不到。”
悠也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我不想。”
他垂眸看向那把匕首,像是在反驳着自己一般又说:“但是……如果不这么做,大人一定会离开的。”
而在他诉说着的时候,宫崎佑树便一直静静的听着,仿佛他话中的含义没有任何危险一般。
悠也问道:“宫崎大人您会讨厌、害怕这样的我吗?”
“不会。”宫崎佑树感觉到手中的匕首被拿了下来,于是放下了手。
“为什么?”
“因为悠也你已经证明了不是吗?”宫崎佑树笑道,“你做不到。”
这是何等的傲慢,但在不理解真相的少年面前这样的话却又显得何其温柔。
他依旧没能窥见宫崎佑树真实的一面,而是哭着吸了吸鼻子,说道:“可是、为什么是他?他能做的,我也一样……”
宫崎佑树摇了摇头,“你不能,悠也。”
宫崎佑树:“谁也不能代替谁。”
“但是……我做不到。”他做不到这样看着他们两人在一起,只是想一想,他便恨不能立刻的撕碎一切,破坏他能够破坏的。
为此,他才会想到杀了面前这个人……只有这样,才能够解脱,也才能够解决当下的困境。
他的生命中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也没有什么留恋的事情,唯独宫崎佑树……从过去被他救下来之后,悠也便已经完全的将他奉若神明了。
不过悠也很清楚,这件事根本就没有被宫崎佑树放在心上,甚至根本就不记得他。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还是拼了命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那就走吧。”宫崎佑树抬起手来,稍稍顿了顿,然后凭着感觉,将手放在了悠也的头上。
少年下意识的低下头,让宫崎佑树的手想过去一半的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
可当他听清那句话的时候便猛地一下僵住了。
宫崎佑树:“离开这里,悠也。”
“您……是在赶我走吗?”少年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除非死亡,否则他是绝不会离开宫崎佑树的。
而且……明明在之前说过不会不要他的。现在却又让他离开。
想到这里,悠也便无法相信。
“宫崎大人,你说过的,说过不会不要悠也的。”他说着,不由慌乱的膝行着又往前了一些,“为什么?悠也不能离开大人……”
“但是悠也,我会和巴卫在一起。”
而他现在的模样显然是没有办法接受巴卫的。这是悠也和宫崎佑树都很清楚的事情。
少年呆愣着一时失去了声音。
因为他清楚的从宫崎佑树的话里听到了其他的意思。
巴卫和他,宫崎佑树选择了巴卫。
所以,他是被抛下的那一个。
宫崎佑树拿了式神的小纸人出来。
纸人被他松开手缓缓的飘落下来,然后“嘭”的一声化作了一个孩童的模样站在了一旁。
“宫崎大人。”式神恭敬的弯腰行李,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待着吩咐。
“时间不早了,早些睡吧。”宫崎佑树对少年说完后就转向了式神,“带我进屋去吧。”
“是,宫崎大人。”
悠也这才发现,他从来就没有被需要过,反而是他,一直都需要着宫崎佑树。
次日巴卫和往常一般出现在了宫崎佑树的面前。
宫崎佑树正捧着一杯热茶,不紧不慢的喝着茶,听着鸟儿的啼叫声。
在耳边多了熟悉的脚步声后,他稍稍勾了勾嘴角,“巴卫。”
巴卫脚步一顿,随后又继续走近了过来,“是我。”
宫崎佑树问道:“不生气了?”
昨天离开之前,巴卫还气得砸了他一下。
其实对宫崎佑树来说并不怎么痛的,甚至都没能在宫崎佑树的身上留下任何的印记,但一想到这巴卫就还是心虚。
因为这件事看上去怎么样都像是自己在欺负宫崎佑树这个目盲的人。
显然他已经完全的遗忘了宫崎佑树在对待妖怪的时候是什么样的面孔了。
但想要他这会儿道歉也难,因为宫崎佑树的话确实让他生气。
说他走了少年就不生气了,怎么听怎么都像是在赶他。
所以巴卫说:
【请收藏本站】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