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喂,你……没事吧?”
太宰恍然回神一般,“啊,是中也啊,什么时候来的。”
中也:“……”
中也惊恐:“来好一会儿了,不是,你真的没事吗?生病了就回家吧,你这样大家都怪害怕的。”
嘲讽一样的话,依然没有得到太宰的眷顾,按着耳麦的太宰只是摆了摆手,就不准备理会中也和凑到中也边上的高岛辅助官了。
中也没办法,只好转向高岛,问:“他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高岛思索了片刻,很诚恳地回答:“半个小时。”
中也沉默了,走了进去,走到太宰旁边,“喂,外面都说你们组织的那个涩泽他叛逃了,是吗?”
太宰抬起头:“是哦。”
中也皱起眉,眉眼有些戾气:“原因呢?他为什么要叛逃?”
太宰敷衍地应了一声,“大概是找到了追求?好吧,大概是因为他向安吾申请了一笔七个亿的手工私用款,安吾拒绝了,然后他就叛逃了。”
中也:“……”
中也露出完全接受不能的表情。
在讲究信义的黑手党里,叛徒是绝对不能接受的存在,一旦发现某个人有背叛的举动,等待他的将是黑手党最疯狂的报复,传闻中让被抓住的叛徒咬住石阶,踢其后脑,毁其下颚,再将饱受痛苦煎熬的叛徒翻过身,朝其胸口连开三枪的惩罚方法是真实存在的。
“啊,真是的,”中也大步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背对着,“那你们预备怎么办?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就直接说出来。”
太宰望向他,无声地笑了出来。
港口边。
无声无息的斗争已经停了下来,整个码头只剩下放窃听器的那块地还是完好的。
双重破防的师生俩仿佛死鱼一样瘫在水里,兰波还是不死心,操纵着亚空间组成文字,问:
——就这么难以接受?
檀真昼也操纵着风组成可以阅读的透明的字。
——不是。
不是无法接受,他怎么可能无法接受太宰,他只是不想,或者说不应该用这些世俗的欲望去沾染太宰。
拜托,那是太宰啊,他恨不得把世界送到他面前的人。
他花费了许许多多才让他稍微相信一下这个腐朽的世界,又怎么能轻易去打破这样的局面?他甚至不肯让太宰察觉到分毫,万一太宰觉得很可怕怎么办?万一他觉得被欺骗了,被辜负了……嘶——
不行。
无论如何都不行。
檀真昼抬起手臂覆盖双目,半空中透明的文字很久都没再变化,兰波看了一会儿,很轻很轻的叹气。
“太阳下山了,差不多得回家吃饭了。”
兰波从水里爬了起来,又捡起自己的钓竿,又把那四个窃听器远远抛到檀真昼手里,随着主人的离开,金色的亚空间在半空中跳了跳。
落下的夕阳已经沉入地平线,留下的璀璨云霞铺陈在半空中。
檀真昼的目光从亚空间组成的文字上移开,然后看向手中的四个窃听器,代表着工作中的闪烁的红光落在眼底,檀真昼扯开唇角笑了一下,换上一种轻快的语气。
“晚饭时间,要回来吃饭了吗?”
平静的海面只有风声,但下一瞬,四个窃听器熄灭了两个。
这个在他们的交流里,代表着好的意思。
得到回应的檀真昼从水里爬了起来,初春的傍晚,带着凉意的风将衣服上的水汽带走的同时,也将他体表的温度降低,本就很白的檀真昼一下变得更苍白了,他郑重地把窃听器放回原位。
等到街边的路灯都亮起来的时候,檀真昼坐在小别墅外咖啡厅里了。
忙碌的店长招呼着来往的客人,吧台边只有一脸幻灭的苏格兰,不,这个时候应该叫诸伏景光了。
自从被救下后,身份暴露的诸伏景光恍恍惚惚地跟着檀真昼和太宰回到横滨,这片滋生犯罪的自治港口带给他的是和米花町截然不同的面貌,沉寂了两天的他在和上司商量过后,决定继续待下去。
太宰轻易地察觉到了他的心思,但完全不介意。
檀真昼就更不介意了,甚至在吃完一顿饭之后还多了一些感恩涕零的意思,十分郑重地将他送到小别墅外的咖啡厅里。
曾经是个文艺咖啡师,却不得不为了供养一大家子而考取厨师证的店长没有丝毫不满,甚至还十分感动,当即就把厨师的围裙脱给了他。
诸伏景光还能说什么呢,他只能在檀真昼和店长的注视里,接过围裙,走进厨房,暂时的成为了一名厨师。
住进咖啡厅,诸伏景光才知道,这个号称被小别墅罩着的普通的咖啡厅除了店长之外,居然还住着五个小孩,而这五个小孩的监护人居然还是小别墅的成员!
槽点有点多。
所以,这个号称非法武装组织的小别墅为什么会收养小孩??
诸伏景光捋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
但,总之,他现在是咖啡厅的临时工。
“所以,您想吃点什么呢?”
看着翻了半个小时菜单的檀真昼,诸伏景光脸上的笑都要挂不住了。
“点什么都可以吗?”檀真昼问。
诸伏景光:“……”
檀真昼思考了片刻:“能来一顿精致动人的美丽法餐吗?点上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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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着认错的牌子——老实说我现在有点担心,总觉得好像惹阿治生气了呐,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认错的牌子能写的漂亮一点吗?啊,对了,你刚刚还没有回答我,能做吗?”
诸伏景光:“……”
檀真昼:“……”
今天已经做了十七份晚饭,并即将做第十八和十九份的诸伏景光面无表情地拒绝:“不能做。”
所以,你们挚友俩有矛盾为什么要为难厨师,厨师做错了什么?
檀真昼忍不住失望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靠了过来。
“两份拉面。”随着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个下巴随意地靠在檀真昼的头顶上,亲昵的气息铺盖而来,太宰低声问:“如果能写牌子的话,要写什么字?”
檀真昼沉默了一下,他并不知道太宰有没有发现他和兰波的对话,只能掩耳盗铃般试探道:“就写‘今天天气很不错呢’?”
太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不可遏制地笑了出来。
他一边笑,一边从吧台内侧翻出一张精巧的卡片,提起笔刷刷地写上漂亮的法文。
檀真昼定睛看去,只见卡片上写着:
今日晴,有风,甚是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诸伏景光(一天做了十八顿饭的生无可恋):您要吃点什么?
檀真昼:来点精致的法餐,能点蜡烛的那种!
诸伏景光:……
第107章 “唔,阿治你觉得呢?”
头顶上温暖的灯光洒落下来。
复古的音乐碟片机播放着轻柔的音乐。
散落在各处卡座上的客人们正低声的交谈着。
咖啡机工作着,制作咖啡的店长哼着不成曲的调子。
厨房里,还有锅铲响动的声音。
无数的声音从流风里传来,又呼啸一般退得很远,檀真昼失神地看着手里的卡片,完全没有办法反应过来,制造这一切混乱的太宰趴在吧台上,带着笑意,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檀真昼能在那双鸢色的眼里看到自己有些慌乱的神情。
心脏狂跳起来,带着点隐秘的欣喜,但更多的是慌张。
和生性浪漫热烈的法国人不同,日本人是含蓄的,身在其中的太宰更是如此。从一开始他就知道,隐藏在那副聪慧敏锐的表壳之下的,被黑泥包裹着的太宰的本质就是一个足够警惕世界的胆小鬼,一个碰到棉花也会受伤的胆小鬼。
但是!
现在!
胆小鬼在悖离他认知的方向上,隐晦地说出了真心话。
檀真昼猛地站起来,他张开嘴急切地想表达什么,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猛地冲了过来,挤在他们中间,一跃跳上吧台。
“找到目标!哈哈哈,蓝波大人是第一名!一平没跟上”
清脆响亮的少年音充斥咖啡厅内,穿着牛头夹克的十三四岁的少年顶着牛角爆炸头,得意洋洋地双手叉着腰。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绑着辫子,穿着旗袍的少女,她气急败坏地看着吧台上的蓝波,“是蓝波作弊了!你在路边踢倒了三个垃圾桶!是我扶起来的!”
“略略略,总之就是一平输了!蓝波大人还是第一名”
两人若无旁人的吵了起来,吵着不过瘾又追逐起来,听到声音的店长从厨房走出来,看到了乱七八糟的吧台,檀真昼仿佛一条蒸坏的小龙虾,浑身通红地立在原地一边吐魂一边自闭,而原本心情不错的太宰则散发着杀气,面色阴沉地看着跑来跑去的两人,隔着这么老远,店长都能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黑暗世界里的杀神,被称为横滨最不能得罪的人正在酝酿着怒火!
店长忍不住倒退了一步,跟在他身后的诸伏景光有些困惑,想要出去阻止混乱升级,但已经开始颤抖的店长拉住了他。
“等……等一下……”
先别出去,命要紧!
咖啡厅已经变得混乱不堪,散漫出来的杀气也越来越重,在追逐跑跳中,敏锐的一平率先意识到了不对,她停了下来,露出困惑的表情,但刹不住车的蓝波已经朝着自闭的檀真昼撞过去了,就在他即将撞上去的前几秒,在太宰出手之前,一个炮弹样式的东西,猛地将他撞飞出去。
只听呯的一声。
是桌椅被砸坏的声音,但太宰没去看,他的目光落到了前方的吧台上,那个炮弹,准确的说,是一个穿着西装带着礼帽的婴儿,正站在吧台上平静地和太宰对视。
“Ciaos”
太宰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婴儿礼帽上的绿色变色龙,蕴含眼眸的怒火就像冰消水溶一样隐没下去。
“原来是彭格列啊,”太宰面无表情,“这就是你们大家族上门做客的礼仪?”
横滨毕竟是港口黑手党的地盘,太宰更是横滨的话事人之一,他们身为彭格列的一员,贸然来访,甚至还一进来就闯了祸,这确实很不合适……
但这一句话,这个语气,愣是把能说会道的里包恩问候话语都堵住了。
看得出来,他很生气,非常非常的生气,但为什么这么生气啊,扑面而来的杀气浓郁得都掩盖不住了?
里包恩困惑地看向一旁吐魂的檀真昼。
有点不明白。
但,又好像有点明白了……
气氛一时有些僵持,但被踹出去的蓝波还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他哭着泪包眼,大声地说着讨厌里包恩的话,然后从挂着牛角的爆炸头里摸出一个筒状物,刚准备去提点他的一平一看,震惊住了,脚比脑子更快地飞踹出去。
就在筒状物被踹飞出去的同时,咖啡厅的大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精致西装的,看起来有些平凡懦弱的娃娃脸青年小跑进来,身后还乌泱泱跟着几个彭格列高层,太过震撼的出场,所有的人,就连太宰也下意识地朝着他看过去。
“蓝波,你怎么……”
满脸崩溃的沢田纲吉还没说完,飞在半空中的筒状物,当啷一声,落到了还在自闭的檀真昼头上。
遮蔽的浓雾冒了出来。
然后是熟悉,但又不太熟悉的咳嗽声。
距离最近的太宰愣了一下,下一秒瞳孔骤然缩紧,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披在他肩上的大衣猛地扬起,然后落在出现在浓雾中的人的身上。
浓雾散去了。
众人定睛一看,浑身通红的自闭少年版的檀真昼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
熟知十年火箭筒的彭格列的各位,连带着堵在厨房门口的厨子两名,甚至是听到声响,从小别墅赶来的乱步众人,所有人都一齐沉默了。
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青年有些迷茫有些诧异,白发散落地覆盖着,完全长开的精致五官微微泛着一点奇异的红,乍一眼看去十分摄人,就是……那掩盖在黑色大衣之下的,带着刚洗完澡的潮润感的衬衫为什么只扣了两只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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