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跑,知道不知道?”
宇文流苏摇头,“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小姑姑身边。”
宇文翡狠瞪她一眼,“休要胡言。”又揽过她的头,将她整个?人护在自己身下?。
一鸣和尚在大?梁单对单,基本上没有对手。
但巧就?巧在,这鸟不拉屎的桑榆镇竟偷偷藏了两大?高手。
她们?配合默契,身法互补。
竟打得他无力招架。
一鸣和尚不敢弄丢这用来和亲的公主郡主,就?只?能硬着头皮与人打下?去。
因北境风硬入骨,又是颠簸了一路过来,一鸣渐渐开始力不从心。
车厢内,小五挣开宇文翡的钳制,突然双眼亮晶晶地抬头看她:“小姑姑,不如我们?趁这个?时候逃跑吧。”
宇文翡皱眉摇头,想?了想?又推推她:“你跑吧,我不能跑。”想?到这,立刻将宋伯元给她的包裹捡出来挂到她身上,偷偷看了眼窗外的鏖战,赶忙回身去推小五:“走吧,你现?在就?走。趁着夜色,最好去江南去,或者去蜀地,总之再也不要回汴京。”
宇文流苏却?拉她,“不行,我得和小姑姑一起。”
外头的刀剑碰撞声,伴着呼呼的北风,震得人耳膜发痛,宇文流苏就?是不动,只?背着那包裹,双眼亮亮地看向宇文翡。
“小姑姑若不与我走,就?算死在这,我也不会自己离开。”
第 62 章
镇外的战鼓在隆冬半夜间突然响起, 证明胡族又过来骚扰疲惫不堪的大梁军了。
此时?的桑榆镇已远离胡族大本营很远,马吃这边的干草吃不惯,人也适应不了这边湿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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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气候。所以胡族最近的作战一直都是骚扰为主, 想将大梁军拖死,等到来年春日,好一举攻入汴京。
一鸣和尚抬头远眺的功夫, 两个蒙面之士一前一后,将他堵在最中间。
身前之人穿大红色胡服, 头上扎了无数个胡族小辫子, 可以确认是胡族之人。身后那个比身前之人稍微高点瘦点,但看不出具体的身份。
一鸣和尚咬咬牙,“两位,两位,能不能谈谈?大梁话能说吗?”
眼前之人对他轻笑了一声?,手里攥着的钢鞭在空中绕了两圈,最后收回到她的手腕之上。
“谈什么?”是个清脆的小姑娘的声?音。
一鸣甩了甩刚刚被撞麻的手臂,朝前方?之人稍扬了扬下?巴,“两位大人要寻的可是和亲殿下??”
那小姑娘却对他摇摇头。
一鸣和尚皱眉:“难不成,两位大人还真是寻我的?”
寒风乍起,在小小的桑榆镇聚起一个小型的龙卷风。
身后之人趁着一鸣将注意力全放在前头,两个箭步攀上他的肩膀,手中剑高?高?抬起, 一鸣也不是吃素的,他迅速抓了身上之人的脑袋, 一个矮身将身上之人甩出去, 在那同时?,他的腹部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痛意。
他皱皱眉, 费力地低头看了看,腹部之上正插着一个钢鞭柄,正随着他的身体发颤而颤动。
双腿因撑不住自己庞大的身体而单膝跪下?,他将手放在那鞭柄之上,咬牙往外一抽,那钢鞭上头不知何时?加装了飞勾,看着自己泛着绿光的皮肉,也知那飞勾上淬了毒。
那小姑娘出声?是故意的,令他看轻了对手,以为自己能在言语上讨得便宜。
脑子渐渐开始犯晕,他单手捂紧自己的下?腹部,头尽力去看眼前的小姑娘,“你们,”
话还未说完,他整个脸就埋进?了膝盖前的雪堆里。
捂着伤口的手脱力后,那带着绿光的通红血液瞬间在满目的白?中留下?一段刺目之红。
就像汴京的一枝寒梅开在狭小的桑榆镇,小小的龙卷风吹了一阵,渐渐式微,到最后消散于雪堆的尽头。
镇外的战鼓还未停。
被他甩出去老远的人,手拄脖子晃了晃,暗暗骂了一声?,“这老东西还真强。”费力在地上爬起身,将几百米外的剑捡起来,眯起眼检查了下?剑上之刃。
那小姑娘走?到这人面前,抱臂撞撞这人肩膀,笑着道:“你这毒,有点儿东西啊。”
那人自得的挑挑眉,几步走?到一鸣身边,一脚将他的头踹出雪地,看到那瞬间肿起的眼后,对小姑娘点点头。
两人有默契的一个上了前一辆马车,一个上了后一辆。
抱团在一起的仕女小黄门们跪成一排央求眼前之人绕了他们的命。
“贵人贵人,”有个年轻的小黄门儿从那一排之人中爬出来,抓了小姑娘的腿,“贵人要找的和亲公主不在我们这儿,只要贵人绕了我们的命,我们可以为贵人做牛做马。”
“去胡族伺候阿严流也行吗?”小姑娘歪歪头。
“当?然,只要贵人,”话才说到一半,小姑娘手抓了他的头,一个寸劲,他整个人的脑袋就以一种极度诡异的姿势瞪着眼倒下?。
整个车厢里的人都怕得瑟瑟发抖。
小姑娘笑呵呵地坐在车厢里临时?搭建出用来坐人的木板上,随手指了个人,“你呢?”
“奴婢,奴婢都听?贵人的。”
小姑娘笑了笑,不知从哪里扯出一大块圆形银饰戴在身上,又撅着唇拍了拍那银饰,银饰随着那动作哗啦啦地响了后她才放松地呼了口气。
“若我要你们去斩杀那和亲公主呢?”
“都,都成的。”被指的那个垂了头,脸都吓得失了血色。
小姑娘站起身,挨个指过去,只有最后一个小宫女闭着眼大声?朝她喊:“有能耐你现在就杀了我,我可不怕你们胡族鞑子。”
小姑娘塌了笑脸,蹲在那小宫女身边,用手拍拍她的脸,低声?问?她:“你想求死啊?我还偏偏不让你顺心呢,”小姑娘笑着拍拍她的后颈,像个地狱修罗似的站起身,环视了一圈儿剩下?的人,“你们都愿意替我杀了和亲公主是吧?”
那挤成一团的人互相抬起头看看,沉默着没人说话。
小姑娘又问?了一声?:“听?不到吗?”
那群人这才纷纷点了头,“都听?贵人的。”
安乐这才笑了,她眼都不眨地挨个摸过去,手抬起的瞬间人的脑袋不受控制地落地。
最后只剩下?了那个骂她胡族鞑子的小宫女。
安乐拍拍手,重新坐在那木板上看她,“现在,你是我的仆人了。”她抬起头想了想,“你以后就叫,”
“呸。”那小宫女虽吓得生理性发抖,却还是以此表达了自己的意愿。“你休想,我生是郡主的人,死也是郡主的鬼,大梁的地界,哪容你们胡族鞑子在此作威作福的道理?”
安乐轻“嘶”一声?,刚伸出去手,那小宫女就吓得在她眼前晕了过去。
前面的车厢里,蒙面之人刚刚现身,宇文翡就拿了个瓷碗砸过来,嘴上还惦记着宇文流苏:“小五快跑。”
宇文流苏却没动地方?,只是眯起眼看了看那黑布之上露出的漂亮眉眼。
须臾之间,她“嗖”地伸出手一把砍在了宇文翡的后颈之上,宇文翡立刻晕倒,蒙面之人立刻抬手接住了她。
“你干嘛啊?”
宇文流苏一把扯下?了宋伯元脸上的黑布,“你们什么计划?”
宋伯元将手里的宇文翡抱起来,轻轻放到了座位之上后才转身,“我娘子准备了一个与郡主九成像的替身,打算替她进?阿严流大营。你半路插一脚,就只能策划了这场胡族之人劫杀你们的闹剧,和亲公主永庆殿下?宇文流苏今晚的死将会昭告全天?下?,同时?,安阳郡主失踪,你也正好趁着这时?候想想以后带着郡主去哪里躲躲。过几日,郡主替身将会独身去寻阿严流,可怜一点反容易被信任。”
她说完了话,从怀里摸出一金簪递给?宇文流苏,“没想到这么快就再见吧,这东西还给?你。”
小五收了那金簪,却对她摇摇头。
“什么意思?”宋伯元问?。
“小姑姑刚刚舍身救我的时?候,我突然想放弃了。”
“放弃什么?”宋伯元扶她坐好,“郡主吗?”
宇文流苏手掌扶额头,外头的风拍得车头那大红的喜字旗猎猎作响。宋伯元回身将宇文翡被蹭开的狐皮大氅细致地系好,抬起头时?,宇文流苏突然看向?她:“就让我死得在彻底点吧。”
宋伯元挑眉,“你是说,连郡主也瞒着?”
“阿元,你能懂我吗?这一路走?下?来,我才觉我前半生荒唐。我伤害小姑姑,小姑姑还愿意舍身救我,我从未看重过百姓,百姓却反过来夹道送我出嫁。”
“所以,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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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伯元蹲在她面前轻声?问?她。
“我想改名换姓过一种全新的生活,等到有一天?我自觉身上的罪孽洗干净时?,我自会回来寻你们。若我,”她顿了顿,“若我就此死在路上,你们也只当?我罪有应得就好。”
“你真的舍得放下?郡主,一个人走?啊?”宋伯元拉拉她的手,“她都愿意为了你去死,你还舍得让她为了你伤心落泪?非要在一起才算在一起吗?”
宇文流苏抬起头,充满血丝的眼转头定定看了眼躺在车座上的宇文翡,才捏捏宋伯元的手,“阿元,你就当?我自私行吗?”她快准狠地将宋伯元腰间挂着用来剔肉的小匕首,眼都不眨地划了自己的脸,从左眼下?斜着划到右唇角。匕首放下?时?,宇文流苏已是满脸的血。
宋伯元被这场景吓了一跳,她愣了一下?,才像无?头苍蝇似的满车厢找能止血的药品,宇文流苏攥了她的手腕,就顶着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看向?她:“阿元,小姑姑就拜托你了。我的孽太多太重,我得自己去还。”
说完话,将手里小匕首上的血,尽数蹭到了她自己身上,等到匕首干净如初时?,她将那匕首郑重搁到宋伯元手里。
宋伯元叫了她一声?,“小五。”
宇文流苏回头,“她死了,死在胡族主战派手里。”说完,她虔诚地跪在宇文翡身边,静静看了会儿她的脸,唇凑过去在离宇文翡唇间只差一指时?,突然改了个方?向?,认认真真亲了下?宇文翡的侧脸。
抬起头时?,发现宇文翡的脸也被蹭上了她的血,她不好意思地小声?道了个歉,就跳下?马车一个人走?了。
宋伯元冲出去喊她:“宇文流苏!你这么出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小五朝她摆摆手,“阿元!”她以同样的音量喊回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这世上唯一肯站在我身后的人,对不对?”
宋伯元点点头,又朝她摇摇头。
“一定一定要替我照顾好小姑姑,一定一定要将阿严流打回他的老家,剩下?的话,就未来再见时?再说吧。”小五朝她摇摇手,又拍了拍身上那个宋伯元送她的包裹:“再见啊,阿元。”
宋伯元明明能追上她,腿却像就地生了根。
她偏头看了眼被宇文流苏打晕的宇文翡,挠了挠头,最后还是讲义气地放了小五走?。
宋伯元就站在那马车边,亲眼看着宇文流苏一脚深一脚浅地离开视线的尽头。她会去哪里呢?她想做什么呢?她那脸还会不会好了?
身后的安乐也抱了一个晕倒的人出来,“行了,别演独角苦情戏了。”
宋伯元回头看她一眼,抬手擦了擦眼底的泪,才问?她:“就这一个忠心的?”
安乐撇撇嘴,“你当?谁都像小姐似的,跟了她的人就没有叛变的。快点儿走?吧,太冷了,这鬼地方?。”
“为什么呢?”宋伯元靠在马车边,抬眉看向?她。
“因为小姐宁肯死,宁肯痛苦一辈子,也不会动摇她曾许过的诺言,也不会要我们的命去换她的。”
宋伯元一脚蹬上马车,将车上的宇文翡抱下?来后,转头问?安乐:“张焦不是喜欢她吗?她嫁给?我,张焦就没动过背叛她的念头?”
安乐冷笑一声?,又上上下?下?地打量她眼:“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人家张左丞一身的报国志,与小姐在政治场上那就是绝佳搭档。”安乐不乐意地挪了挪那小宫女的手,抱怨了声?:“怎么这么沉,这小宫女吃得还挺好。”说完话后,才补充道:“张左丞是前朝镇戊太子太傅之子。老先生听?说镇戊太子身亡后,就自己吊死在自家大厅,整个张家就剩了这么个独苗苗。”
宋伯元几步追上安乐,“你来这一趟,你们小姐就没给?我带点东西?”
“带什么?”安乐无?辜回头。
宋伯元白?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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