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大家放心。世子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所以……”
“那后来结果如何?”雪若心急打断他的话。
小福子哈哈笑了笑:“后来啊,在花厅旁的一间厢房里找到了上官大人,原来他在宴席上多喝了几杯,不胜酒力醉倒了。”他说得眉飞色舞,“殿下,你说着容学士是不是故意跟上官大人过不去啊。”
雪若面色转沉,低头看着手中的木匣子,默然思考,碧凝向小福子使了个眼色,小福子立刻闭了嘴,弯着腰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雪若似回过神来,笑着将手中的雪芙蓉给碧凝,“快扶我起来,我要去给师父熬药。”
追妻之路
长乐城一处僻静的街角, 门面简陋的小医馆大门紧闭着,门前不远处停着一顶做工考究的官轿。
安神香的袅袅青烟中,左子衿缓缓地睁开眼睛, 目光迷离地望着伏在床前的人。
他一贯苍白的唇上有了血色, 漆黑的眼中也恢复了些神采,抬眼看去, 房内的景物也变得清晰明亮了。
雪若坐在床边的矮凳上,趴在床沿睡得很深沉,子衿凝望着她消瘦的脸颊,白皙修长的手缓缓抬起,就要碰到她乌黑的秀发时, 略微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回了床上。
雪若迷迷糊糊吸了吸鼻子, 抬手揉了揉眼睛,忽然睁开眼, 惊醒过来,忙抬头查看子衿的状况,正对上他平静温柔的目光,他一动不动望着她,好似已经这样注视了千年万年一样。
雪若怔了一怔, 随即顶着两个蜜枣大的黑眼圈咧开嘴笑了, 嗓音清甜:“师父, 你好些了吗?”
子衿恍了恍神, 这声音贯穿了时光的通道, 飞逝如风的时光中, 总有一个小小的身影,用甜甜的声音在远处一声声唤他。
“师父, 快来陪我玩!”
“师父,我不要吃药,我要吃糖。”
“师父,你就住在燕熙宫别回去了吧”
……………
他回过神来,望着眼前笑吟吟的雪若,展颜微笑:“今日感觉很好,身子轻松畅快多了。”
雪若见他神清气爽,喜不自禁,忙翻开他的手腕,伸出两个手指替他把脉,“嗯,脉象也平稳多了,我看师父今日气色便于往日不同,看来这药果然有神效。”
正说着,医馆的小徒弟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推门进来,边走边道:“先生,殿下昨日就来了,一直守在您病床前没离开。”
子衿心中一暖,感激道:“殿下,辛苦你了”他停顿了一下:“你昨夜没回宫,会不会有事儿。”
雪若捧过药,摇头道:“没事儿,我跟三王兄说了,有事儿让三王兄帮我应付着。”她一边用汤勺搅动碗里的药,一边笑嘻嘻说,“我有啥辛苦的,只要师父身体好,怎么都好。”
子衿没有再说话,只是含着深意看了她一眼,随即移开目光,低下头去。
“师父,来,喝药。”雪若把勺子放在他唇边,用哄小孩的声音说,从来都是子衿哄着自己喝药,现在反过来轮到她喂药,她的表情里居然有点小骄傲,目光都变得慈祥了。
子衿皱眉,闻了闻药,“这是什么?”
雪若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眨了眨眼睛,做了个嘘的表情,低声道:“保密。”
子衿给小徒弟使了个眼色,小徒弟立刻领会地关门出去了。
房间内静下来,子衿敛容,平静道:“这是千年雪芙蓉。”他抬眸看着雪若,“你哪里弄来的?去世子府偷的?”
“怎么能叫偷呢?我堂堂昭月公主像那种人吗?”雪若抿着嘴做出假装生气的样子,旋即嬉皮笑脸道:“是朋友送的。”
“朋友?什么朋友能有千年雪芙蓉?”子衿白了她一眼。
雪若坦然且认真地回答:“刺客朋友啊。”她得意道:“不过,师父真是好眼力,不过这千年雪芙蓉真是有奇效啊,昨日我才用给你喝了一次,今日精神果然大好了不是。”
子衿蹙眉,“快说,怎么得来的?”
“好啦,师父,你先喝了我就告诉你呗。”雪若把药碗捧到他脸跟前,拖长尾音用撒娇的语气说。
这些年跟子衿相处下来,她已经牢牢地抓住了子衿的一个软肋。
从小,她要跟他调皮捣蛋,他总有办法治她,她要跟他生气吵闹,他反过来还逗她取笑她,只有发嗲这一项绝招,只要出手必管用,每次她撅着嘴捏着嗓子来一下,子衿就立刻双手投降了,说姑奶奶您好好说话行不行,您说啥就是啥,这我哪里扛得住啊。
看着子衿二话没说就端起药碗一饮而尽,雪若满意地想,这个绝招打磨打磨还能继续使一使。
于是她便把当日怎么趁着世子大婚之际,易容去后院,然后碰到了那个刺客,然后她还用袖弩和迷魂散攻击了刺客,最后刺客还救了她,分了半支雪芙蓉给她的过程,讲了一遍。
子衿听她说的时候,眼中几番波涛起伏,等她说完默了默,下了结论:“这人是不是有病?”
雪若摊手,努努嘴,“事情就是这样啰”她望着天花板想了想,“我也觉得很奇怪,想了几天才想明白原因。”
她一本正经地无奈道:“可能是我魅力太大了。”
“你不是易容了吗?”子衿冷不防问道,“易容成貂蝉了?”
“呃,并没有。”雪若噎了一下。
“那他眼瞎啊?”
“咳…咳…”雪若汗颜,轻咳了两声,心情却出奇的好,那个神气活现,喜欢怼人的子衿又回来了。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从此反派变虐文男主》30-40
“还有一种可能。”子衿唇边挂着一缕意味深长的笑。
“他认识你。”他的目光变得幽深,语气十分肯定道:“而且,他知道你是易容的。”
雪若怔然望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子衿敛容,忽然很认真地说,“殿下再不可冒这样的风险了。”他神情淡薄微凉,自嘲地笑了笑,“我本是贱命一条,不值得殿下这样。”
雪若心中忽地一酸,自她认识他起,他就是茕茕孑立的一个人,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只有一个远在天边医圣谷的师父,病得厉害时也是一人默默扛着,他曾经说过哪天死了就当没来过这世间。她只是希望他也觉得有人会记挂着自己,自己也会被人妥帖地放在心上关心,虚弱的时候也有个肩膀可以靠一靠。
她愿意做这个人。
雪若吸了吸鼻子,扯出一个笑,大咧咧地拍拍子衿的肩膀,“你不知道我齐雪若是紫宸宫一霸吗,你既然是我的人,我自然要罩着你的。”
子衿含笑抬眸望着她,眼尾红红的,半晌才道:“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什么事情都敢做,又没有半分武功傍身,实在太危险了。你这冲动的性子需好好收敛才是。”
雪若打了个响指,哈哈笑道:“师父,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她拍了拍手掌,门外进来个高个子的年轻侍卫,浓眉大眼看上去很是精神,拱手向雪若和子衿行礼。
雪若笑着问:“师父你看看这是谁?”
子衿凝视辨认了一番,惊讶道:“你是…房小宝?”
那侍卫闻言双膝跪地,给子衿磕了一个头,激动道:“左先生,我就是当年的房小宝,现在改名为房赟。”
这房小宝当年家遭变故,父母双亡,十岁出头就被姑父卖到杂耍班子里学功夫。三年前,子衿在街头看到身染伤寒还被逼在寒冬中卖艺的他,甚为怜惜。后来房小宝病情恶化,杂耍班子见他病得快死了,也不愿意花钱请大夫给他医治,就用草席把他随便一裹扔在一片荒林里等死。
可巧不巧又遇到了外出采药的子衿,子衿把他带回医馆静心照料,不久就替治好了病。见他一身的武功,就带进宫里让雪若帮忙安置。雪若请允轩在王宫侍卫营里找了个教习师父带着房小宝,起了个大名叫房赟,从此他便在军营中扎下根来。
昨日,允轩跟雪若说你现在总是宫外行走,需得个武功高强一点的侍卫保护才好,雪若说那你把房小宝给我吧,允轩立刻就答应了。
房小宝伏地流泪道:“左先生当年的救命之恩,小宝没齿难忘,无以为报,日日祈愿先生身体康健无病无灾。”
左子衿忙从床上下来,扶他起来,欣慰地看着他,“三年不见,你长得这么高了”他拍了拍房小宝的肩膀:“你好好在公主殿下身旁,替我保护殿下平安,就算报恩了。”
房小宝闻言,弯腰郑重道:“小宝必护公主殿下周全!”
“你把千年雪芙蓉分了一半给齐雪若了??”上官府的花厅内,莫轻寒一手插着腰,一手扶着额头,不可思议地连问了两遍。
“不错。”上官逸没有抬头,他在书桌前正襟危坐,正屏气凝神抄着一篇心经。
“你为师父寻找了这么多年,千辛万苦才得来的,怎么就轻易分了一半给人家呢?”莫轻寒不能理解。
上官逸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缓缓道:“也不算千辛万苦吧。”
他的目光在面前的宣纸上聚焦,低声道:“她要用来救她师父,她说师父对她很重要。”他垂下眼眸,“还有,她,也不是人家。”
“好吧,好吧”莫轻寒无语地点头,“你觉得行就行吧。”
说话间,元裴推门进来,拱手禀告道:“大人,公主殿下来了。现在正在前厅等候。”
莫轻寒抢先问道:“你说的是,昭月公主?”
元裴低头回禀,“正是昭月公主殿下。”
“我知道了。”上官逸和莫轻寒交换了一个眼色,对元裴淡淡道:“你带公主殿下去书房等候,我随后就到。”
元裴引着雪若一路穿过前院,沿着花园中长长的回廊走到尽头,便是上官逸的书房。
“殿下请在此稍后,大人随后就到。”元裴拱手道。
雪若点点头,元裴俯身行礼退出。
雪若环顾书房格局,随手脱下了身上的披风,有婢女进来奉茶和点心,马上恭敬地替她接了披风在一旁的衣架上挂好。
“这位姐姐,”雪若开口道。
婢女一听忙弯腰屈膝行礼:“不敢,奴婢名唤小桃,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哦,小桃姐姐。”雪若微笑道,“我带来一些滋补的药品给老夫人,刚才让他们放在前厅了,可否替我转交一下。”她记得上官逸曾经提前过母亲生病,因此特意从宫中选了一些上好的山参和灵芝带过来。
“老夫人?”小桃一愣,不解道:“老夫人不在府中啊。”
“哦?”雪若诧异,“那老夫人居住在何处?”
小桃满眼困惑,摇头道:“奴婢进府五年了,从来没有见过老夫人,也没有听大人提起过老夫人。”
雪若蹙眉,“莫非老夫人与定北王一起驻守北疆?难道定北王不回长乐省亲?”
小桃俯首答道:“定北王从未回府省亲过,这些年一直驻守北疆,上官大人偶有去北边探望。”
雪若点点头,笑道:“看来我是记错了,昨日王兄跟我说了另一位大人的母亲,我给记成上官大人了,呵呵。”
小桃笑道:“原来如此,殿下贵人事多,记错也是难免的。”
雪若道:“小桃姐姐,烦劳你把前厅的礼品给元裴将军吧,就说是给上官大人补身体的,不必提我记错之事。”她低头笑了笑,“免得被你家大人笑话。”
追妻之路
小桃点头应承:“奴婢遵命。”说罢便低着头, 退了出去。
雪若敛了笑容,默默地打量书房的摆设,房内的家具看上去古朴低调, 实则是含而不露的精巧奢华。
圆月窗旁放置了一张紫檀木的书桌, 桌上整齐摆放着文房四宝,书桌上有个小巧的琉璃花瓶, 一株姿态优雅的结香花斜斜地插在花瓶里。
她想起冯嬷嬷在教她花艺时说过,结香花即为结爱之意,有情的男女在定情之时便会共载一株结香树,以示永结秦晋之好。
雪若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侧头看到窗外的景致, 此时正是春浓之时,池塘一畔, 柳色青青莲叶田田,望之十分惬意。
不觉天空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的无根之水从天而降,雨打在荷叶上发出“扑扑”的响声,池塘里划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雪若一时看得入神。
她转头看了一眼书桌上堆积如小山的卷宗和奏折,想起昨日晨起去长信宫向父王请安时,小太监让她在门口等一会, 说君上正在大发雷霆。
她站在宫门外, 从半开的轩窗那里听到殿内允轩的声音, 她听得不太清楚, 依稀听到“世子”“民田”几个词, 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请收藏本站】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