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杯热茶:“你也不要再为此事多想了,只是万不可再提丽娘之事,以免连累到我。”
雪若闷头喝了一口茶,抬头刚想说什么,忽然手一滑,一杯热茶全泼在了允轩的袍子上了。
“王兄,真是…抱歉…”雪若忙站起来,歉疚地用袖子替他抹身上的茶渍。
“不用了。”允轩无奈地摇头,实在是拿这个没头没脑的妹妹没辙,他挥手让宫女来打扫并替他更换衣裳。
走出霁云宫的时候,雪若从袖中取出一块金灿灿的令牌,令牌的一角刻有允轩的印章。她快速把令牌塞进袖子,面不改色地离开了霁云宫。
夜幕降临,繁华的长乐城也平息了白天的喧闹,医馆的小徒弟正忙着打样关门,左子衿坐在前厅里写方子。
小徒弟正把一片门板放好,转头就看着披着披风一身素服的雪若和旁边的碧凝,连忙放了门板过来磕头行礼,雪若伸手制止了他,问师父在吗?
小徒弟连声应道,在在,就在屋内呢,说着忙侧身让开一条路。
雪若点头,快步往医馆内走,刚走进去就看到一身布衫的左子衿坐在简陋的厅堂内,屋内药香萦绕,桌上一盏煤油灯发出柔和的暖光,把他的身影投射在身后的墙上。
雪若忽地鼻头一酸,流下泪来,不知为何看到子衿,这一日的身心的疲累无征兆地袭来,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子衿抬起头,看到站在那里泪眼婆娑的雪若,吓了一跳,连忙搁下手中的笔,站起来问她发生什么事情了。
雪若重重地坐在椅子上,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眼中有抑制不住的悲伤疲惫,无力地道:“师父……”
夜色中天牢的黑色铁门高大威严,让人望之不由森然肃穆。
三人站在天牢门口,碧凝一人在前,拿出令牌给守门的一个侍卫:“昭月公主殿下前来探监,请小哥行个方便。”
两个侍卫听到昭月公主名号,立刻跪下行礼,雪若淡声说平身。
侍卫们恭敬地起来,其中一人查看了碧凝手中的令牌,又侧头看了下雪若身旁的左子衿,犹豫地问:“敢问这位是……”
雪若淡淡说:“这是我从长乐城请的大夫。”
侍卫没有再多说,低着头替他们开了门,看着三人进入黑魆魆的门后,才不解地自言自语:“给犯人看病倒是有,给死囚犯看病第一回听到。”
追妻之路
雪若低着头快步走在阴暗的牢房通道内, 两边的石墙上点着昏暗的蜡烛,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发霉的气息,左子衿背着药箱紧跟在雪若身后, 碧凝忍着心中的恶心用丝帕捂着口鼻, 忙不迭跟上他们的脚步。
三人在通道尽头的一间牢房前停下脚步,牢房地上堆着稻草, 乍一看没有看到里面有人,稻草堆上扔着一件白衣裳。
雪若仔细一看,原来不是衣裳,上面躺着一个人。
丽娘悄无声息地躺在那里,像一个破碎的布娃娃被人随意扔在那里, 雪若心中难过,伸手扶着冰冷的铁栏杆, 蹲下身子,轻声叫着她的名字。
丽娘的眼睫毛动了动, 缓缓睁开眼睛,听到呼唤,转头怔然望着立在铁栏外的三人。
天牢门口的两个侍卫刚关好牢门,持着腰中的佩剑在门口拉家常,就听到有人从里面急促地敲门。
两人心中一惊, 连忙开门一看, 见是方才昭月公主身旁的婢女, 她大概是从牢内一路奔出来,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侍卫们忙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婢女一手叉腰一手扶着门, 气喘吁吁道:死牢里的女犯快不行了。
两个侍卫一听大惊,忙留了一人在门口看守, 一人进去查看。
那侍卫进去死牢后看到丽娘笔直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没了生气。
侍卫心中惊诧,心道还未行刑如果死在牢中他们可是吃罪不起,连忙从腰间取了钥匙开门查看。
他刚一开门,子衿就拨开他说自己是大夫,他来看看,侍卫忙给他让了让路。
子衿搭了搭丽娘的脉搏,沉吟片刻,说此女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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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微弱,命悬一线,必须立刻为她施针才行。
侍卫心中懊恼不已,明日就要送她行刑归西,这不争气的女犯偏偏就等不及要今夜死,想到这里连忙说先生受累救她一救。
子衿说他需要一些时间来施针,应该可以把她救回来,侍卫大喜,子衿说让侍卫先去天牢门外等着。
侍卫连声答应,临走又不放心地看了丽娘一眼。看子衿已经从药箱里拿出银针,便放下心来,叹着气出去了。
等到侍卫完全走远,丽娘睁开眼睛,不解地问雪若:“殿下,您要如何做?”
雪若蹲下身子,轻声道:“我们两人马上换衣服,我师父会把你易容成我的模样,等下你穿着我的衣裳出去,我留下来替你。”
丽娘被这大胆的计划吓得不轻,结结巴巴道:“怎么…殿下你…怎么可以…”
雪若打断她:“没有时间多想了,现在只有这个法子了。”
丽娘心中暖流涌起,不觉抓住她的手,摇头拒绝,“不行,殿下您这样做太危险了。”
雪若笑着握着她的手说,“放心,我能有啥事情?明天早上等他们发现是我,不会把我怎样。我顶多被父王责骂一顿,我脸皮厚都是小事情呵呵。”
丽娘转头看左子衿他们,碧凝虽然眼中有担忧,但和子衿都没有说话,看来他们都默认了雪若这个法子。
雪若解下身上的披风,催促道:“快我们赶紧换衣服,时间不多了。”
成败在此一举,她恨不得立刻换了丽娘出去平安脱险,她的心情过于急迫,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到牢房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雪若把披风放在稻草堆上,开始从头上取下发簪,准备把头发像丽娘一样披散下来,却见丽娘迟迟没有动作,忍不住催道:“你也赶紧换。”
丽娘睁大眼睛愕然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雪若不解何意,侧头去看子衿,却见子衿站在她对面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她疑惑地又将目光转向他身旁的碧凝,发现碧凝对她焦急地眨着眼睛。
三个人好似被点穴的表情让雪若莫名,她回过神来,方才意识到原来他们正看着的是她的身后。
她连忙转头,刚对上熟悉那熟悉的清冷目光,就吓得一激灵。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只见青色的衣袖扬起,她的后脖子后面猛地一痛,眼前突然黑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午后了,她睁开眼睛,盯着头顶的绣花床帐看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在自己的寝宫里。
见她醒来,碧凝忙捧了一杯热水坐到她的床沿,“殿下醒了,喝口水吧,方才您梦里喊口渴来着。”
雪若坐起来,一手扶着脑袋,额头又涨又痛,接过碧凝手中的水喝了一口,迷迷糊糊道:“我怎么在睡觉?睡了多久了?”
碧凝一顿,迟疑道:“殿下,您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醒……”
“哦…”雪若点点头,忽地脑中一道雪亮的闪电中劈下,她忆起了昨晚在天牢里的场景,身体不由一紧,忙拉住碧凝急促的问道:“我怎么回到燕熙宫来的,昨天…为什么上官逸会在天牢里?我怎么后面什么都记不得了?!”
碧凝面露犹豫之色,嗫喏道:“这个……”
“不要这个那个了,快说!”雪若急道:“昨天我们在天牢救丽娘,后来…我看到了上官逸,是不是他把我打晕的?”
碧凝点点头:“我们的行动被上官大人发现了,他说不能任由您胡来,所以不得不把您打晕带回燕熙宫来了…”
雪若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恨声道:“那丽娘呢?丽娘怎么办……”
碧凝低下头去,无奈地摇头:“还能怎么办,我们的计划已经暴露,上官大人是行刑官,他不去告发我们就已经很好了。”
雪若咬着牙,急不可遏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碧凝道:“午时了。”
雪若心中有东西轰然坍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丽娘今日午时三刻就要行刑,怎么办怎么办?她该如何救她?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母子去送命。
她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手忙脚乱地找衣服,碧凝一把按住她的手,“殿下,不要再做徒劳的事情了,您救不了她了。”碧凝脸上露出痛苦而无奈的表情:“丽娘说感激您为她做的一切,她说…她说您不要再为她费心了。”
雪若心中勃发的恨意如同蔓延的野火,断然道:“给我备马!”
绝影载着她疾驰奔出紫宸宫,天空中下起雨来,疾风裹挟着冷雨迎面而来,打在脸上生疼,她的薄衫在风中翻飞拍打着身体。
刚骑过横跨在护城河上的白玉桥,就听到远处刑场方向有隐隐的鼓声响起,一声一声震人心魂。
她心中有遏制不住的悲伤汹涌而出,拉紧马缰猛地夹紧马腹,绝影一声长嘶冲进了雨雾之中。
雨中的行刑场上空无一人,行刑架孤零零地矗在雨中。
雪若踯躅地走过湿漉漉的木板地面,她浑身湿透,头发被雨水打湿粘在了脸上,看上去十分狼狈。
行刑架上的麻绳软软地垂落在地上,她缓缓低下头,目光停留在地上的一片衣带,她颤抖着手捡起那薄薄的布块,认出是昨日丽娘裙子上的带子。
雨越下越大,她跌坐在刑场冰冷的地上,抱着膝盖,无声哭泣。
雨夜的上官府有些冷清,雨水打在窗外的芭蕉叶上,让人莫名地添了几分惆怅。
雪若走进上官府的时候,指元由口口裙:衣污儿二齐伍巴一 收集几乎看不到婢女和侍卫,元裴看到雪若独自从雨中走过来的模样吓了一跳,忙替她撑起一把伞,说大人在书房,卑职为殿下带路。
雪若木然地摇摇头,摆手说,我自己过去,你下去吧。
书房的窗户上透出暖黄色的烛光,她推门进去,上官逸独坐在书桌前,桌上摆着两个酒壶。
上官逸见她进来,面色一惊,忙站起来迎接,见她浑身透湿鬓发凌乱,脚步虚浮好似站立不稳,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雪儿,下这么大雨,你怎么过来了?”
不料她狠狠地甩掉他的手,用冰冷的眼神望着他,好像刚才甩掉的是黏在手上的脏东西一样。
上官逸不自觉地退后一步,心慢慢沉了下去,他能料到她来找他的目的。
“现在你满意了吧?”她用陌生的眼光看着他,恨恨地问:“丽娘死了,你应该很高兴吧?”
上官逸怔然望着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沉默了片刻,平静道:“雪儿,你听我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人都已经死了!”她烦躁地打断他,事到如今她不想再听他说一个字了,想到丽娘的惨死和自己辛苦安排的计划被他毁了,她无法克制地指着他,骂他攀附世子无情无义,骂他见死不救自私冷酷,她一口气指元由口口裙:衣污儿二齐伍巴一 收集骂了很久,而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上官逸靠着身后的书架站着,他的脸隐在烛光的阴影中,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垂着眼眸,一言不发地听着她的指责,直到她从衣袖里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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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玉佩,冷冷地塞进他的手里,他无措地捏着手中的玉佩,脸倏地变得惨白。
“上官逸,我没有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我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她横下心来,一字一句道:
“就是认识了你。”
上官逸猝然抬头,眼中有难以抑制的伤痛,不可置信道:“雪儿,你是要跟我一刀两断吗?”
她睁大眼睛瞧着他,竭力控制住泪水掉下来,她想起岩洞内夜光蝶闪动出的漫天星光和星光下他的眼眸,她想起两人一起骑着绝影疾驰过长着野花的草地,她想起重阳灯会他自长街翩然转身时的微笑,她想起病床前他握着自己的手说我喜欢你……
纵然她有多么喜欢他,他们也不可能走下去,她不能与这样一个冷血无情之人在一起,他们终究不是同路人。
他眼中的伤痛让她的心抽得难受,她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淡淡道:“我们就当从未相识过吧,你救过我两次,我都记得。我也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偿还你,无论是金银还是珠宝,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上官逸似乎低声笑了一下,她听到他说:“我要的东西,你难道不知道吗?”
雪若深吸了一口气,冷冷说:“我给不了你那些。”
上官逸静默了片刻,颓然道:“那你不欠我什么了。”
雪若点头,“是你说的。既然我们已经两清了,日后没有必要再见面了。”
上官逸仰头喝下一杯酒,扶着书桌,有些艰难道:“难道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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