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殿下…”视力逐渐模糊,他颤巍巍地向空中伸出手,雪若立刻双手握住他的手,哽咽道:“师父,我在这里。”
子衿苍白地微笑:“这次,师父恐怕不能再陪你了…”
雪若摇头,泪水飞溅,“不会的,师父你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你不要说话费神,我一定会救你的,你会好起来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上官逸,上官逸心领神会地伸手点在子衿的穴位处,子衿闭上眼睛昏昏睡去。
“雪若,左先生他…还能撑住吗?”上官逸迟疑问道。
雪若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目光坚定,“能!师父一定能挺过去。他现在只是一时急病攻心,我苦于此刻身边无药也不能施针。但只要能护着他的心脉,拖到我们与其它人会合,在车上有救急的药和银针就可以救师父。”
上官逸看了一眼左子衿,不放心道:“那他还能撑多久?”
雪若摇头,忍着悲痛:“依眼下的情形,顷刻之间恐怕就不成了…”
她忽地抬头,似想到了什么,泪眼中绽放希望的光芒,伸手紧紧握住上官逸的手:“只有你,你能救他!”
“我?”上官逸不解,她一贯热乎乎的手此时却寒凉如冰,竟比自己的手还冷上几分,他忍不住想替她暖一暖。
雪若道:“你还记得曾经用真气救我吗?你的武功修为高深,你体内强大的内力和真气可以在短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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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内护住师父的心脉,让他撑过眼下的危急时刻。”
上官逸后背一僵,怔怔地望着她,木然地抽回被握住的手,目光变得复杂,半天没有说话。
雪若见他没有答话,犹豫道:“你…怎么了?我刚才说的话……你不情愿?”
上官逸漆黑的眸子亮起寒芒,清冷笑道:“左先生对你如此重要,我又怎会不情愿?”
雪若面露欣慰,并未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我自然知道你自然会帮我。”
她言辞恳切地保证:“只是动用一时的真气,以你的内力,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伤害的。”
上官逸挑眉,唇边浮出凉薄的笑意,望向她的目光有些陌生。
是啊,换做从前,也许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而今,他这具破败的皮囊里如果说还有什么真气的话,那就是用寒冥功饮鸩止渴方式制造出护住心脉不枯竭的最后一缕气息了。
如果连那个也失去了,他不知自己还有命否。
但,若不输入真气,左子衿立时三刻就会没命。
他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倘若,我会因此而死,你还要救你师父吗?”
雪若猝然一惊,眼中流露惊骇,喃喃道:“当然不会”
“你…你是开玩笑的吧?”她似乎察觉到什么,马上拖起他的手,就要替他把脉,被他一把甩开手。
上官逸似松了一口气,微笑道:“没错,我与你开玩笑的。”
他所求的,也许只是她的一句话。
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他平静地凝望她,一字一句道:“雪若,你要的,我都会替你做到。”
关山飞越影成双
这座山神庙看上去破败荒芜, 但前后殿和左右厢房一应俱全,依稀能看出曾经香火旺盛时的痕迹。
上官逸将左子衿背进了朝东的一间厢房,推开残破的木门, 一阵灰尘扬起, 跟在后面的雪若忍不住捂着口鼻咳嗽起来。
房内有一张落满灰尘的床,她掀开上面铺的草席, 下面居然垫着一床看上去还算干净的床褥。
上官逸将左子衿在床沿放下,只见他双目紧闭,面色青黑,身体软绵绵地向一旁歪倒,被雪若眼疾手快地扶住。
上官逸站在她身后, 声音平静无波:“你先出去吧,这里有我。”
雪若回眸看他, 听话地点点头,又不放心地望了一眼床上的左子衿, 低头出去,轻轻掩上了门。
上官逸在床边站立了片刻,便伸手解开了左子衿的穴道,见他悠悠转醒,扶着他在床的中间坐稳。
左子衿身体微微起伏, 抬起低垂的头, 侧头向后睨了一眼, 苍白笑道:“你要作甚?难道想把你的真气输给我?”
上官逸盘腿在他身后坐下, 简短回答:“不错。”
左子衿白如纸的薄唇勾起讥诮的笑, 无力地低下头去, “如此大方,你还有多少真气可以这样挥霍?”
上官逸神色一顿, 旋即答道:“这你就不必费心了。”
左子衿轻哼了一下,呼吸逐渐急促,艰难地断断续续道:“你不必打肿脸充胖子,你能瞒过雪若…却瞒不过我。病入膏肓还要强打精神…除了你也是没谁了咳咳…你体内寒症怕是早已无法控制,才会骤生白发,现出衰竭之态,此时如若再损耗真气,恐怕要回天乏术了。”
他眸色深沉如海,唇边的笑带着看穿一切的残忍和快意。
上官逸静默了片刻,才道:“不愧是医圣谷的神医,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缓缓伸出双手,抵在左子衿的后背,笑道:“既然你我半斤八两,不如我们赌一把,看谁能撑到最后。”
“我凭什么要跟你赌?每次你这么说,最后都是你赢。”左子衿忽然厉声道,语气中竟然有些许任性的意味。
“什么?”上官逸一愣,不明白他说这个话的意思,自己何时跟他赌过什么?
左子衿扭动了一下身体,摆脱了他放在自己后背的掌心,情绪愈发激动,嘶声道:“我死了便死了,与你有什么干系?你贵人命重,救我这条贱命做什么?”
他的脸上呈现出不正常的潮红,双目洌滟如水,竟有回光返照之态,咬牙含恨道:“就算死,我也不要受你的恩惠!”
这算什么?他以为这样,就能偿还给他带来的那无穷无尽的伤害吗?就能将过去的一切都一笔勾销吗?就妄想他不再恨他吗?
他不可能给他这样的机会,他要他一生一世都欠自己,要他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之中!
见左子衿突然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来,上官逸心中纳闷,只道他病得糊涂,便不再与他多言,直接出手点了他的穴道让他不能动弹。
左子衿又气又急,悲愤交织,奈何受制后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支配。
上官逸盘腿端坐,深吸了一口气。
屏气凝神运息片刻,待真气逐渐凝聚在掌心之上,缓缓地将双掌抵上左子衿的后背。
精纯却并不浑厚的真气自掌心溢出,通心贯脉,寄神转体地慢慢流进左子衿体内,直达丹田气府深处。
左子衿只觉一股暖意自后背向周身蔓延开去,这暖意小心翼翼地护住他脆弱如裂帛的心脉,然后继续在五脏六腑间流转,绵绵泊泊如云海翻涌,浩瀚波澜。
一时之间,方才的滞重虚浮之感大大减轻,浑身上下舒畅如饮甘醇。
上官逸的真气在他四肢百骸间流淌,他心知上官逸已将体内的真气几乎毫无保留地输送了过来,如果再这样下去,他自己的身体也将无法承受。
左子衿的身体无法动弹,只能吃力道:“停下来…你会死的,殿下还需要你…”
上官逸阖着眼,并不理睬他,继续将真气源源不断地输送过来。
随着真气逐渐耗尽,他的气息开始紊乱起来,身上不断溢出寒气,竭力将最后一点带着温度的内力推出体外,寒意铺天盖地袭来,身体因为痛苦而剧烈颤抖起来,感觉下一刻连呼吸都要被冻住了。
一口咸腥涌出喉头,上官逸咬着牙关,将血生生咽了下去。
耳边响起莫轻寒的话,“你便吃亏在事事都硬撑着,就算偶尔示弱一下,也没什么丢人的。”
是啊,他忘了如今自己也有人怜惜,要是能学着示弱一下,也不是一件坏事。
只是现在明白这个道理,会不会太迟了。
左子衿挣扎着问道:“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谢你吗?”
“无需感谢,我救你只是为了雪若。”
上官逸喘息着开口,他的声音没有什么温度,抵在他背上的手掌微微颤抖。
左子衿苦笑:“还好…昨日没能杀掉救命恩人。”
上官逸微勾唇角,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两日朝夕相处,左子衿一直没给他好脸色看,一度还想杀了自己。可是不知怎的,他身上竟然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气息,就连两个人的说话模式也十分契合,一唱一和都有着无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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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的默契。
这种久违的感觉是什么,又从何而来,他说不清楚。
上官逸缓缓调息,放下了一直撑在左子衿后背的手掌。
左子衿被注入了生气,仿佛凋零的花重回枝头,脸色不再那么苍白,眼中也有了神采。
他被解开穴道后,忙回头去看上官逸,冷淡关切道:“你….还好吗?”
“我很好。”上官逸不知何时已经下了床,转过身背对着他,嗓音疲倦。
扣紧在床栏上的手青筋隐现,他竭力平稳呼吸:“你不是不想领我的情,正好…我有一事相求。”
“何事?”左子衿问道。
上官逸说得很慢,一字一句似乎都很费力:“听闻医圣谷的医术可以去腐生肌重生容颜…莫轻寒他的脸多年前被烈火灼伤,我想请你帮忙….修复他的容貌。”
“好,我会尽力。”左子衿点头,郑重承诺,目光停留在他的背影上,心头泛起复杂的情绪:“你…何不为自己求医?”
“生死有命”上官逸似乎笑了一下,始终没有转过身来,又道:“我的事情不想让雪若知道还请”
“好”左子衿了然,他现在这副情形自己应该高兴才是,可是为什么胸口沉闷得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
ι兲??听到响动,雪若迫不及待地推门进来。
她直奔坐在床中央的左子衿,见他气色终于缓和了过来,脉象也渐渐稳定,才松了一口气。
上官逸扶着墙慢慢走到门边,给他们让出了一些空间,似乎想把自己与他们隔绝开来。
“师父,你感觉如何?刚才吓死我了!”她半跪在床前,拉着左子衿的手,想起方才师父命悬一线仍后怕不已。
左子衿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微笑道:“已经好多了,让殿下担心了。”
见他神情自若,脉相平稳,雪若欣慰道:“只要师父能平安康健,我便心安了。”
左子衿转头看向上官逸的背影,正犹豫要开口说什么,听雪若道:“房赟他们刚才都找过来了,现在正在前面等着我们。”
因左子衿脱离危险,她才从这几日巨大的恐惧和悲喜中回过神来,感慨万分:“昨日你们掉落悬崖,可把我吓死了,还好元裴将军说这悬崖下树藤交错,或许还能有生机。我们大家找了你们一夜,我心急跟他们都走散了,不想倒是我第一个找到你们。”
左子衿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个孤独地坐在门边的背影。
“师父,我扶你出去吧。”
雪若小心翼翼地扶着左子衿走出厢房,她的注意力都在左子衿身上,从上官逸身边走过也未察觉,直至走到廊下,才回头唤道:“上官逸,我们走吧。”
上官逸的脸隐在柱子的阴影中看不真切,只听他轻声回复道:“你们先走吧……我随后就来。”
“好!”雪若高兴地答应着。
左子衿一直回头看向后面,他想与雪若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等他们走远,上官逸才扶着柱子缓缓站起来,蹒跚走进厢房内,关上了门。
夏州和亲队伍遇袭之事震惊了夏州和卑兹汗两国,卑兹汗立刻派了精锐的士兵前来保护和亲队伍。
雪若让大部队中的太监和宫女带着陪嫁箱笼在卑兹汗士兵的护送下先行抵达凉州,剩余的精锐将士跟随他们的马车一起缓缓前行。
众人看到左子衿安然无恙出现在面前,都欣喜万分。
芸儿手上绑着绷带,高兴地蹦跶到子衿面前,用不可思议的语气道:“左先生,那么高的悬崖,以你的身子居然能劫后余生,看你气色都比落崖前好了,真是太神奇了!”
见雪若瞪她,忙吐吐舌头,改口说道:“果然是吉人自有天相。”
左子衿闻言,虚弱地笑了笑。
房赟感叹:“左先生,你们昨日坠崖后,可把殿下急疯了,一夜未睡满山找你们。”
左子衿深深地看了雪若一眼,雪若不好意思道:“哪有?我并没有那么慌张,师父你知道我一向临危不乱。”
元裴在一旁道:“殿下,不知我家大人他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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