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居功之嫌。二来左右这江山未来都是萧征易的,这个人情本就该让萧征易去做,对他来说除了累,毫无用处。
萧征易夹了个粿子,笑道:“先生是要让我办事,才愿意赏我一口粿子吃的?”
少年笑起来眉眼弯弯,眼中似乎有星光流溢。他一笑时会露出两颗虎牙,看起来天真而热烈。
周琰的眼前浮现过梦中他在床上勾唇冷笑时的光景,顿时脊背发凉。他扯了扯唇角,勉强对萧征易笑了笑,使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冷淡。
萧征易还是看出周琰的目光有一丝闪烁,没有再说话,将粿子送至唇边,咬了一口。
粿子口味咸鲜,口感丰富,有市井烟火的味道,与他平日里吃的大不相同。怪不得周琰会喜欢。
他刚吃罢早饭,周琰便催促他去改换朝服,好早干正事。
萧征易走出餐厅,将一直隐身暗处的厉风叫到至一旁花木荫中,问道:“那个宛童儿,你看他像谁?”
厉风被问得一头雾水,他细细回想了一番,回答道:“像个傻子?”
萧征易冷冷道:“你才是傻子。掌嘴。”
厉风不知自己是哪里得罪了萧征易,明明那宛童儿看起来有几分痴傻,倒不让说像个傻子。他刚要抬手掌自己的嘴,又被萧征易喝止。
萧征易担心惊扰了周琰,没真让厉风掌嘴,直接将心中所想告知:“你可曾发现,他长得有几分像国师?”
厉风瞪大眼睛,觉得萧征易所言不可思议:回答道:“国师容貌倾国倾城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举世无双……”他搜肠刮肚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能形容人长得好看的词都说了一遍,“那个傻……宛童儿如何会像国师?”
萧征易认真说道:“像。尤其是眼睛。”
厉风沉默片刻,说道:“殿下这一番提点,细想来真颇有几分相像。国师这样的容貌,若要说有人像他,这么多年来除了他亲兄长周靖,还真未曾见过。”
萧征易的目光渐转阴鸷,与在周琰面前时的一派天真迥然殊异:“你立即派人调查,这宛童儿究竟是何来历。”
·
洛京城外,娜莎看着眼前的车马,还有正在上车的佤僳族巫师们,还是有些恍惚。
昨夜还要将他们赶尽杀绝的萧征易,过了一夜却说“不计前嫌”,将他们尽数释放。
她可不信萧征易是什么良善之辈,但思来想去,也没想到萧征易在耍什么花招。
萧征易的残暴人尽皆知,如今又给他们叩了“刺杀”这么大一顶罪名,本应该顺理成章将他们这些刺客杀尽,却又偏要大手一挥放他们走。
而之前甚是在意的秘方,今日也不问了,甚至提都没提。
娜莎心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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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担忧,只怕萧征易这是在欲擒故纵,还有更残暴的后手。
毕竟在西南夷赶尽杀绝之事,这活阎王的眼皮子底下,从来就没有“宽恕”二字。
眼下也无其他更好的选择,娜莎看巫师们都已上车,也准备登车离去。
她方才迈出一只脚踏上车凳,就听得身后有一声喊道:“娜莎姑娘请留步。”
娜莎的脚步一窒,心中警铃大运。
她就知道萧征易不会如此轻易放他们离去。
娜莎回过头,警惕地看着远处的来人。
远处的人骑着一匹快马,到了车前下马,气喘吁吁地喊道:“请留步,我们国师请您一叙。”
娜莎见叫住自己之人正是裴觉,又听闻国师之名,神色微动。
裴觉回头让车夫先略等一等,引娜莎到不远处一株槐树下。
周琰的车马便歇在树下,命人就地插了伞盖,席地而坐。
他见娜莎到来,亲自起身请娜莎坐下,说:“匆匆而来,未能准备周全。想到你此去路途辛苦,给你们准备了一些干粮和水,以便路上之用。”
“咳咳……还有,这两车珠宝,”周琰用手指了指槐树下的车,“殿下说,还与你们。”
娜莎望着周琰,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我耍了你一遭,你为何还要这样?”
周琰微笑道:“这也是殿下的意思。西南夷自古以来便与中原友好相处,佤僳族与我们本是一体。……咳……殿下一时之怒,今日已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娜莎冷笑。
萧征易能想明白,这对她来说是个天大的笑话。
西南夷共有十八个部族,遭萧征易灭族的就有三个。萧征易又因军费不足,杀到何处就抢掠何处。若说他们是蛮夷,萧征易简直就是地狱来的恶鬼。他们大王最终迫于无奈,方才纳贡称臣以求和平。
周琰正色道:“娜莎姑娘,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心怀族人安危,痛惜无辜惨遭杀戮。但你可曾想过,……咳……当初你们邀沧云、永平二城与你们一同谋反之时,梁国那些被抢掠的百姓,是否无辜?”
“况且若要因你一时冲动再动干戈,还会再生杀戮,请问于心怎忍?”
娜莎的手紧握成拳,咬了咬牙,说道:“我知道你的来意了,你是怕我们再生事端。”
“是如此,又不止是如此。”周琰望着娜莎,认真说道,“于公,我也希望国家和平,百姓能安居乐业。……咳……于私,你照看我十余日,十余日来你尽心尽责,我十分感激。”
娜莎方才与周琰说话,一直眼神暗淡。此时卷翘浓密的长睫下,一双乌黑的眼睛里涌现出光芒。
只听周琰继续说道:“此去路途遥远,路上若有需要帮助之处,尽管派人来与我说便是。咳咳……”
娜莎问道:“国师还有其他话吗?”比如问一问她手握秘方,为何不肯相救。
“咳……咳咳……”室外风大,周琰掩唇重重咳了一阵,方才说道,“你有顾虑,我都理解,不必多问,你可自己权衡。咳……一路保重,我不能远送。”
娜莎看着周琰,欲言又止。
周琰没有丝毫挽留娜莎,也不问她的秘方,只命人将粮食和水都分给了那几百名巫师,并前去亲自与他们道别。
巫师们出来领取粮食和水,都纷纷与周琰道谢,每人背了一袋食水,都上了车。
周琰乘车回到府上,却见门口已乌泱泱站了十几名身穿官服的文武大臣。由于裴觉吩咐过不许有人进入国师府打扰周琰,人都被阻拦在门外。加之周琰又不在府上,他们便干脆不入内,就等在门口。
周琰下车问道:“诸位大人,你们为何在此?”
“国师,您总算回来了,快快快,一起进府中说。”丞相杜禹正拉住周琰,进了国师府,说道,“我们是有一件大事,故而一起前来寻你。”
周琰问道:“什么大事?”
“方才王公公前来传旨。陛下命太子,还有你我等人,都立刻去仙华山。本来应该等太子和你,但圣旨很急,故而我们已经将圣旨接下了。”杜禹正说道:
“这事实在古怪,按理吴国也未再侵扰边境,你有才刚回京不久,如何又要这么多人同去仙华山?”
周琰一惊,问道:“圣旨何在?”
杜禹正从衣袖中取出来一卷织金花绫,双手举过头顶:“在此。”
周琰接过圣旨一看,圣旨上只指名道姓让哪些人去仙华山,其余一概未提,不知是什么事,但是催促要立即前往,言辞甚是急迫。
“必是出了大事,圣旨上不便言明。”杜禹正道,“尚书令等人已去通知太子殿下,咱们先回去各自收拾,午后未初一刻出发。”
众人商量已定,各自回府。周琰送走众官,心中十分不安。
上一回萧玄南征吴国,未曾带他远征,并不全如传言一般,因为他与周靖是亲兄弟,故而听信流言将他禁足。实际上,萧玄最顾虑的是他身体不好,不能远途颠簸,故而本就打算让他留在洛京,不过利用流言顺理成章将他留在京城罢了。
后来萧玄怕仙华山偏远辛苦,又让他回京总I理朝政。
他实在思索不出来,究竟是发生了何等大事,萧玄要将太子和他还有丞相等人悉数召到仙华山去。
他心中其实想到了一点,又在心里摇头,不敢去想:
周琰曾经见过的那个话本,正是从梁昭武帝萧玄驾崩开始写的。
话本中,萧玄驾崩那一年,萧征易正好十六岁,即是今年。萧征易即位后,刻薄寡恩残暴不仁。周琰遭他囚I禁,日夜承受他羞I辱折磨,最终死无全尸。
周琰闭上眼睛,长睫都在微微震颤。
他不相信宿命,也不畏惧未来,但他担心萧玄。
萧玄在这个乱世里,是和他这一生志同道合可以携手同行的人,亦是他在这天道残缺的乱世里,最珍贵的温暖和希望。
他和萧玄不仅是君臣,更像是无话不谈的朋友,甚至是亲人。
他不能接受萧玄出事。
·
去仙华山路途迢迢,周琰与众人赶到仙华山时,已是十余日之后,天色已暮。
他本来受不了颠簸,但因为事出紧急,一路上不得不命人快马加鞭。
车停下时,周琰脸色苍白,满身是冷汗,站都站不起来。
大概是见他久未下车,裴觉在车外问道:“国师?”
周琰待要回答,刚张开唇,鲜血便从唇角涌出来。他不动声色地抬手拭去。
这时车帘已被掀开。
萧征易站在车外,看了他一眼,跳上了车。
周琰顿时一激灵,连忙说道:“下面等我。咳……”
萧征易哪里听他的话,两步并做一步上前,搂住他的肩,就要抱他下车。
周琰蹙眉说了一声“住手”,推开萧征易。
周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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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十分虚弱,并无几分力气,但萧征易没敢强行抱他,还是顺着他的心意退开。
周琰扶着车壁起身,踉跄着自己下了车。
萧征易的目光锁在他身上,生怕他摔了,好随时冲过去。直到他下了车,方才跳下车来。
此时众官皆已下车,留在仙华山的几位大臣早已出来迎候。待周琰下车,众官便一同前。
众官一边走,一边三三两两地聊起来:
“陛下从来不曾如此急过,看来这回的事颇为严重啊……”
“王大人,这究竟发生了何事?怎么让我们来得如此仓促?”
“嘘,张大人,别问了,陛下不让说,快快进去吧……”
周琰与萧征易一起走在众人前面,心头像压了一块石头。
昭灵宫前,古木成荫,蝉鸣阵阵。
一弯新月浅细如眉,挂在昭灵宫明黄的飞檐一角,好似美人含颦。
萧玄的寝宫前,站着一名宦官,对众人说道:“陛下有旨,请众臣入内。”
周琰的心中咯噔一下,好似被一块巨石沉沉地砸中。
既是召见众臣,为何会在寝宫?真的是自己怀疑又不敢想的那样吗?
周琰的脚步顿住。
临敌千军万马他不知退缩,就是深入虎穴也能淡然处之。但如今,他心中退缩,不敢往前走一步。
宦官在一旁轻声提醒:“国师,请进吧。”
人生中从未有一刻漫长如斯,周琰甚至想转身逃离。
忽然,一阵温热覆上手背。
是萧征易握住了他的右手。
萧征易的手心温热,将他的手握在手心里,轻轻地捏了捏。好看出了周琰的踌躇,在安他的心。
周琰用自己的左手,轻轻地拍了拍萧征易的手背。
萧征易还是个十六岁的孩子,他为人师表,本应该安定萧征易的心,而不是反过来让萧征易支撑自己。
何况太子年幼,就算真有大事,众臣也需要他做主心骨,他如今怎能退缩?
周琰迈着灌了铅一般的步子,与萧征易并肩走进了萧玄的寝殿。众臣亦跟随而进。
寝宫内灯烛摇曳,映着一向比烛光还要蜡黄的脸。
萧玄的情况很不好。
才两个月不见,周琰心中那个永远意气风发、曾在少年时许诺一生庇护他、给他一个归宿的人,躺在榻上几乎没有半点生气。
周琰似乎早已预见这个结果,但是他不敢接受。
明明两个月前,还是好好的。
难道那个话本是真,一切都已在冥冥之中注定?谁也不能逃脱被安排的命运?
他其实从未屈服于命运。
即使他体弱多病,早就被人说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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