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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22.23(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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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去。

    不一会儿,寝殿的门被轻轻推开。周琰的身影出现在萧玄眼前。

    萧玄扯了扯唇角,对他露出笑意。

    周琰也笑了。烛光映照下,眼角却分明有泪光。

    萧玄道:“你过来……方才人多……许多话未曾与你说……”

    周琰走上前,还在榻侧坐下,低声说道:“陛下,你就是个骗子……”

    他轻轻地说着,两行清泪簌簌,如断了线的水晶珠子。

    萧玄心中揪痛,抬手轻轻擦拭周琰脸上的泪痕。

    泪珠落在指间,温热而湿润。

    “我确实一直在骗你……从第一次见你起……就在骗你……骗你我是皇亲国戚……其实不过是个风餐露宿的游侠……”萧玄见周琰落泪,心如刀绞。他哽咽了,喘息一阵,说道:

    “骗你以后能跟着我过好日子……却教你没有一日安稳过……”

    周琰哽咽道:“这些都不是。是你骗我,说你即使跌倒无数次,也从未放弃过希望……是你骗我,你会永远与我在一处……会一起看乱世终结。……咳……陛下……你怎能如此言而无信?”

    萧玄握着周琰的手说道:“是我言而无信了……今后不能陪你……你要好生保重……听小裴的劝,按时休息……好好吃药……记住,这是圣旨……”

    周琰落泪道:“我不会听他的,陛下不许离开,要亲自看着我,咳……”

    “你哪……”萧玄抬手,轻轻地用指尖戳了戳周琰的鼻尖,“观玉……我这几日,几回差点坚持不住……但我想一件事……又不能瞑目……”

    周琰问道:“是何事?”

    萧玄道:“是你……上一回不肯叫萧郎……我心中却想得紧……”

    周琰:“……”

    萧玄捏了捏周琰的手,如孩子恳求大人一般:“……你就叫一声……你看我,都快死了……你要我死不瞑目?……”

    周琰握住萧玄的手:“萧郎,别走,求你。”

    萧玄望着周琰,唇角勾起一丝欣喜的笑意。

    眼前是他戎马半生里,比江山最大的追求,是令他魂牵梦萦,却从未舍得逾越一步的人。

    今后永远也不会有机会,亲手对他说出心里的话。

    萧玄心如刀割。

    他抬起手,想要抚摸周琰的脸。

    周琰的泪水止不住往下流淌。

    萧玄的手即将触碰到他眼角那一滴泪的刹那,却如被羽箭射落的鹰隼,直直地坠落下。

    周琰的瞳孔猛然放大。

    他眼睁睁看着萧玄那只手从眼前坠落,然后眼前的一切都模糊成一团虚影。

    时间仿佛停止了,世界也仿佛不存在了。

    周琰兀自坐在那里,眼神直直地、空洞的望着萧玄。

    萧玄的眼睛并没有闭上,也望着周琰。

    就这样四目相望,不知过了多久。

    “陛下……陛下……”王公公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俯身探了探鼻息,吓得深吸一口气。

    半晌后,一声呼喊响彻寂静的深夜:“皇帝,大行了!”

    周琰仿佛听不见声音一般,依旧静静地坐在榻上,望着萧玄,握住他渐渐失去温度的手,与那一双失去神采的眼睛对望着。

    他凝视着那一双眼睛,好像能洞穿生命与死亡。可那双眼睛不再给他回应,变成了一片灰败与苍茫。

    群臣已进寝殿叩拜,周琰也仿佛听不见、看不见,只是握着萧玄的手。

    萧征易看到周琰失了神一般的模样,双眸刺痛。他走上前,轻轻抚过萧玄的双眼,合上萧玄的眼睛。

    周琰静静坐在那里,没有半点反应。

    萧征易转头望着周琰,心如刀绞,胸中千言万语都哽在喉间,良久后,他最终没有打扰,默默退开。

    群臣哀恸,寝殿里哭声不绝。

    周琰的眼泪却干了,没有流下一滴。

    唯有通红的眼角,残存着一丝泪痕。

    裴觉走上前,轻声道:“国师。”

    周琰没有说话,连眼神也没有动一下。

    “国师。”裴觉眼角噙着泪,还是劝周琰,“大行皇帝已去,还请节哀。”

    周琰还是不说话。仿佛死去的人是他。听不见、看不见、什么都没有回应。

    他在萧玄灵前一坐,便是从深夜到第二日清晨。裴觉恐他支撑不住,一直坐在一旁陪他,时不时过来劝一劝,与他说话,劝他先去休息,他都置若罔闻,依旧一动不动地坐着。于是裴觉只得给他披了一件衣服,陪他坐着。

    萧征易也一直站在屋里,却没有走上前对他说话,只是站在远处,静静地望着他。

    第二日清晨,周琰猛然捂唇咳了一阵,掌心皆是鲜血。血从指缝间溢出来,顺着手掌蜿蜒淌下。

    裴觉吃了一惊,正要上前,萧征易早已先他一步冲了过去。

    周琰垂眸靠在萧征易怀中,已是不省人事。

    萧征易将周琰抱起来,在侧殿中安顿好。命裴觉出去协助丞相等人主持丧事,自己则留在侧殿。

    周琰本就虚弱至极,一夜未曾休息,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连体温都很低。静静地躺在床上,仿佛随时都要融化消散的冰雪。

    萧征易握着他冰凉没有温度的手,捂热以后塞进被子里,却发觉被子里也是凉地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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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脱下外衫,掀开被子坐了进去。

    前世他虽然强迫周琰,做过无数亲昵之事,但其实能与周琰睡在一处得机会屈指可数。只要周琰还有一丝意识,就会拒他于千里之外。唯有周琰每次被他折腾到晕死过去,他才得以抱着周琰睡一夜。

    但此时回想起来,他心中得到的并不是满足,也不再是征服的痛快,只余下愧疚与悔恨。

    如今与周琰同床共被,他的心砰砰跳得厉害,浑身滚烫。他不敢挨得周琰太近,他已经有了反应,再近就要失控了。但他又不能离得太远,周琰的体温很低,身上冰凉得惊人。

    他躺在周琰身侧,面对周琰觉得心要跳出来。侧过身去,又忍不住想要回头看一看。

    最终,他选择望着床顶发愣。

    一整个早晨,他没有动弹,更没有下床,就躺着给周琰当一个人形的暖炉。

    裴觉推门进来时,见此情形,吃了一惊:“殿下?”

    裴觉忙碌了一个早晨,直到中午方才想起没见到太子和国师,有空闲走过来看一看情况。

    他方才受了先帝遗命,要保护好先帝的人不被“他人”觊觎。可是怎料大行皇帝尸骨未寒,他第一个要面对的“他人”竟是未来的新君。

    裴觉道:“殿下,外面等殿下主持大事。”

    萧征易沉默一会儿,从周琰的被窝里小心翼翼出来,将被子小心掖了回去。

    他说道:“你在这里守着,他醒了来报孤。”

    倒不是他真愿意离开,只是周琰睡了半日,随时可能醒过来。

    那时周琰若发现自己和他躺在一处,还不知反应会是如何抗拒。

    他不愿见周琰那样,宁愿先行离去。

    萧征易离去后,裴觉便守在床前。

    周琰这一次昏睡一日,昏沉沉醒过来,竟平生第一回觉得不是很冷。他如今浑身都是热的,连万年捂不热的手都是滚烫。

    他睁开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只是直勾勾望着床顶。

    裴觉见他醒来,心中方才松了一口气。见他不说话,便静静地在旁坐了一会儿,还是走上前道:“国师?”

    周琰回眸看了一眼:“小裴。”

    一天一夜过去,他终于开口说了话。裴觉长舒一口气,问道:“您觉得怎么样?”

    周琰没有回答,只是问道:“陛下在何处?”

    “陛下……”裴觉望着周琰,回答道,“陛下今日已经入殓了,在正堂。百官都在守灵,准备明日发丧。您可要出去看一看?”

    周琰沉默了片刻,点头。

    裴觉转身去命人给周琰取合适的衣服过来。

    下人端着承盘进来,是承盘上是一身素净的绸缎白衣,和一件白麻布丧服。

    参与丧事之人,本应该穿白色的粗麻丧服。尤其是臣为君,当穿五服之中最重斩衰,以最粗的生麻制成。

    麻料与周琰平日穿的丝绸花罗不同,穿在身上是硬且硌人的。过往萧玄总是顾虑周琰身子弱,哪怕衣服针线不够好,有时都要把肌肤磨得发红疼痛。因此就算有重臣去世,萧玄都让周琰将一身白绸缎穿在里面,外面穿一件麻衣,既表示了对死者的尊重,也不至于硌得难受。

    裴觉既受萧玄的嘱托,便将萧玄的习惯很好地保留了下来。

    往日里是萧玄顾念周琰。但是如今不在的人,却是萧玄。

    周琰没有去碰那件白绸里衣,指尖触碰在生麻制成的斩衰上。

    裴觉愣了一下,劝道:“还是将绸缎穿在里面,穿这个你受不了。连衣服针脚没藏好你都会十分难受,何况是直接穿这个。”

    周琰没有说话,起床来换衣服,脚步有些虚浮站不稳。仿佛一株摇摇欲坠的玉树,随时都要倒下。

    裴觉的双手虚扶着他的腰,在一旁小心侍候着。

    周琰起身来,将自己的罗衫退下,拈起粗布麻衣,披在身上。

    裴觉无法再劝,只好看着他换了衣服。

    周琰推开门,夜风吹来,竟有些刺骨。

    门前草木幽静,天上的新月还是昨夜一般细长如眉。与昨日相较,肉眼还分辨不出增减。

    而人世间,早已改换了模样。

    换做了一个他看不懂的模样。

    周琰与裴觉行至正堂。

    满堂挂着白练,好似凝了冰霜。

    文武众臣分班而列,衣冠白如霜雪,一个个哭得泪流满面,哀声不觉。

    萧征易坐于上首,虽未落泪,却沉默无言。

    周琰上前参拜,他这一次没有流泪,只是觉得没有回过神来,还在做一场大梦。

    他走上前,望着静静躺着的萧玄。

    他觉得,萧玄只是睡着了。只要这场梦一醒,萧玄还会归来,归来时还是当年谈笑风生、意气风发的模样。

    周琰伸出手,想要握住萧玄的手,却收了回来。

    他怕萧玄的身体不是热的。

    他怕叫“萧郎”时,萧玄不会回应。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萧玄沉睡一般的容颜,看了不知道多久。

    然后,周琰回身面对众臣,说道:“明日改换衣冠,各自回任。秘不发丧,泄露者斩。”

    众臣一时震惊,接着一片哗然。

    周琰没管众人的反应,又转身对萧征易说道:“明日,请殿下带丞相等人速回京城,命臣留在昭灵宫处理后事。”

    萧征易望着他,没有说话。

    周琰此刻出奇地冷静。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还能如此冷静。可是不如此,又还能如何。

    龙泉之战惨败,已是人心涣散。而政I权交替之际,必然处处有人骚动。若稍有不慎,萧玄的死讯传出去,不知多少人要趁机谋反。

    而此时已元气大伤的梁国,京城又正空虚,并没有余力再辖制一堆虎视眈眈的乱臣贼子。

    乱中求稳,唯有暂且秘不发丧,众臣各自归位,将现今的梁国守好。

    众臣看看周琰,又看看萧征易。

    这是大行皇帝驾崩的第二日,也是太子殿下结束“一人之下”,本该独揽大权的第二日。

    大权交替之时,每一件小事都会被无限放大,极其敏感。

    而周琰作为大行皇帝心尖上的人,在这种时候本就容易被推上风口浪尖。他本应该避开新君的锋芒,低调沉默,以求新君容纳。

    比如丞相杜禹正,默默坐在众官之列,至今只是悄悄观察萧征易的脸色,并未敢说一句话。

    而现如今,周琰就这样跑到大行皇帝的灵前,不经萧征易的同意发号施令,还宣布的都是稍不留意就要动摇国祚的大事。

    真是在找死。

    裴觉也震惊地望着周琰,暗暗地为周琰捏一把汗。

    按照周琰素日里的作风,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他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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