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开了话题:“你放心吧,我有心理准备,不会因为落差太大失望的。”
余中乾的注意力也转了回来:“有心理准备就好,毕竟你一出道就被粉丝和媒体追着,没体验过不红的感受,我们都担心你到时候调整不过来。”
陆行失笑:“你们还在私底下讨论过了?”
余中乾:“我们还建了个群,就叫‘陆神心理关爱委员会’,商量了好久,才决定派我来跟你沟通。”
陆行生出了几分暖意,知道是他最近没接通告的行为让他们确定他真的在坚持原则,所以才来了这么一出。
他沉吟了两秒:“其实,我最近对拍电影挺感兴趣的。”
余中乾下意识的道:“你打算去拍电影?那得先考演员证才行,还得参加培训课,特别麻烦……不过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等这通电话打完,王贺也蹦跶累了,以一个大字型躺在草坪上,看着上方湛蓝的天空发呆。
“吱呀”一声,门开了,有人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王贺歪了下头,看到是陆行,有气无力的朝他招手。
陆行站到他跟前,停下脚步,低头俯瞰躺在地上的王贺。
平平无奇、理直气壮、头发跟鸟窝一样,除了脸皮贼厚,找不出一个像样的优点。
陆行反思了两秒自己是不是过于滥好人了。
“起来吧。”
说完,陆行转身朝别墅里走去。
王贺从地上站了起来,飞快跟上他的脚步:“你答应出演了?”
陆行头也没回的道:“在那之前,你先解释一下,既然你连租房子的钱都没有,那你打算拿什么拍电影?”
王贺跟着陆行进了别墅,坐到沙发上,道:“我有笔存款,是为了拍这部电影准备的。哪怕我付不起房租被赶了出来,我也没动用这笔钱。”
陆行:“你确定这笔钱够吗?我是说,加上我的片酬之后。”
王贺一口气喝光杯子里的牛奶,嘀咕道:“作为一个成熟的大人,我觉得我可以喝一点酒。”
陆行铁面无私的拒绝了他:“不行。这里禁酒。”
王贺据理力争:“你不了解导演,酒精是灵感的来源,是创作的源泉,是……”
陆行侧身,露出身后的大门:“要不你出去?”
王贺面不改色:“喝酒有害健康,禁酒真是一个英明神武的决定——能不能再给我来杯牛奶?”
陆行起身打开冰箱,给他拿了瓶牛奶,顺便提醒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王贺咳嗽了一声:“应该不够……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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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这笔钱用来拍电影也有点困难,所以我打算一切从简,能省钱就省钱,毕竟这只是一部小制作的文艺片。”
陆行对此毫不意外:“那你打算怎么支付我的片酬?”
王贺语气郑重的问道:“你愿意为艺术献身吗?”
陆行毫不犹豫:“不愿意。”
王贺讪讪的道:“先欠着行不行?等电影上映赚到钱之后,就给你发片酬!”
陆行对此保持怀疑:“你确定这部小成本文艺片能上映?还能赚到钱?”
王贺刚要开口,陆行先道:“别来那套,说实话。”
王贺去掉浮夸的表情,老老实实的道:“我觉得应该能赚点钱——起码能赚到给你发片酬的钱。但世事无常,毕竟普通人的审美有限,万一他们理解不了艺术的话,也有可能赚不到钱……”
合着他有自知之明啊?
陆行挑眉:“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
王贺嘀咕了一声:“第一次见面,我总得装得像个艺术家才能有后续。不过我跟你接触了之后就发现,搞那些虚的没用,还是得靠不要脸。”
陆行叹为观止,虽然从王贺在别墅外的草坪上驻扎下来时,陆行就已经预感到王贺可能跟初见时存在一点差别,但他真没想到,这差别居然有这么大。
陆行:“合着上次见面时,你嘴里一句真话都没有?”
王贺坐直身体:“所有关于剧本和电影的话都是真的!你就是我创作这个剧本的灵感来源,你就是男主角本人!只要我们合作!肯定能创造奇迹——所以你能不能先借我点钱?”
见陆行不吭声,王贺有些心虚:“就借我三千……不,两千星币!我得去还钱然后把压在其他人手里的设备拿回来。”
王贺不是第一个想请陆行拍电影的导演。陆行出道后,想找陆行拍综艺、拍广告、拍访谈、拍电影的人层出不穷,只不过陆行一个都没接而已。
陆行此刻的惊讶跟王贺想找他拍电影没多少关系,主要是另一点——“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
一旁的保镖检查完王贺的学生证,又往外打了几个电话核实对方的身份。
王贺有些紧张的解释道:“我想找你拍电影。所以联系了余中乾、严钟导演、张游之、周度衍……一一拜托过去,才要到了一个地址……”
陆行默默的往后靠了靠:“这个过程花了多久?”
王贺:“差不多几个月。”
陆行刚要说什么,保镖将一份文档递到陆行面前,陆行飞快的扫了一眼,表情古怪的看向王贺。
他一边翻文档一边道:“身上一共就只有两币,之前住的地方也把你赶出来了,你连晚上住哪都是个问题。虽然有个女朋友,但女朋友在第三区,远水解不了近渴……”
随着这份资料的出现,王贺身上笼罩的迷雾散去,呈现出了最真实的模样,陆行从这份资料里勾勒出了一个努力、偏科、人缘不好、父母离异的普通人。
而大部分认识王贺的人都相当肯定王贺对电影的热爱和执着,或者更准确一点形容,他对电影相当偏执。
看完资料,陆行陷入了沉思:“抛开你对电影的热爱不提,我有个问题不太理解——从老师和同学对你的评价来看,在学校里,你的成绩很一般,老师都认为你属于勤能补拙、未来可期的类型。”
翻译一下就是努努力,说不定能在这一行赚点钱。
但凡王贺是个导演系的天才、奇才哪怕是鬼才,陆行都能理解王贺为了找一个能完美演绎男主角的演员而付出的‘努力’。
但问题是他不是。
陆行:“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愿意出演你的电影?”
王贺沉默了两秒:“坦白说,我没觉得你会答应。”
陆行卡了下壳,又听见王贺道:“但我想试一试。反正我也没有其他选择,毕竟我连今晚住哪都不知道。”
陆行都有点想为他叹气了:“所以你也没准备怎么说服我?”
王贺立马坐正了身体,手舞足蹈的道:“你要看我的剧本吗?你肯定不敢相信,我是在看到《天才竞赛》时产生的灵感。我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一切都是如此的顺畅,剧本和你就这样在我手里诞生。我甚至能想象出剧本里的每一幕该怎么拍摄,就像是……就像是这一切早已存在,而我只是负责把它呈现给世界而已!”
他激动不已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天才、世界、人生,这是一个无与伦比的作品!”
说实话,王贺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确实不太正常。
陆行用最后一丝耐心问道:“这是一部怎样的电影?”
王贺表情迷离,手舞足蹈:“这是天才的诞生和陨落!这是一场悲剧!不!这是一个平凡的故事,讲述无知的世人和冷淡的世界与天才的碰撞……”
陆行深深的叹了口气。他努力过了,但大概是他真的理解不了这种对电影的热爱吧,所以他给了保镖一个视线。
保镖一把抓住王贺,拽着他往车外走。
王贺死死的拽着车座,换成了人话,跟陆行道:“我打算拍一个文艺片!可能会有点难懂,但没关系,你就是主角,你一定能懂!”
好家伙,文艺片、新手导演,这buff直接拉满了。
陆行彻底放弃了跟对方继续深入沟通的想法,看着保镖把人给拽了出来。
王贺在被拽出去之前,抓住机会,将自己包里的剧本丢到了地板上,留下余音袅袅:“这是剧本,你看了之后一定能理解我的!”
人总算走了,保镖和司机都松了口气,征询的看向陆行。
陆行接过保镖捡起的剧本,报了一个地址。车队重新启动,一切回归了平静。
不,这句话说的太早了。
次日,陆行起床后,收到了汇报。
王贺昨晚在别墅外搭了个帐篷,天没亮还去跑了步,现在正在外面守着。
陆行沉吟了两秒:“随他去,不用管他。”
这是陆行生活中的小插曲,虽然很有新意,但没打乱陆行原本的计划,他依旧在充实的体验各种爱好,从滑雪、攀岩到交响乐、音乐剧再到蹦极和深潜……
陆行的日常生活相当充实,这是他能在外界热度爆棚的情况下依旧隐形的原因之一,这些爱好全都在私人场所进行,不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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