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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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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邬引玉只好点出手机的手电筒,扶着墙小心翼翼往下迈,等她走到底下,鱼泽芝已经点亮了家谱前的蜡烛。

    整片家谱被照得发黄,其上画着的亭台楼阁用的不是一般染料,烛光一照,便亮晶晶一片。

    邬引玉循着记忆,找到了被蛛网和尘蒙住的那一角,指着说:“就是那,可惜够不着,真想抹开看一眼。”

    她话里满是暗示,一双眼还直勾勾看着鱼泽芝。

    鱼泽芝一个抬手,桌上的抹布便飘了起来,朝家谱上那处挥去。

    邬引玉又看愣了,“了不起啊鱼老板,此前您还说什么也不会,原来是装的,害我还耐着性子同您解释了那么多。”

    墙角那处蛛网被扫落,掩在底下的名字逐渐展露。

    邬引玉目不转睛地看,又说:“所以鱼老板在那慧水赤山里,算是什么厉害角色?”

    “寻常职务。”鱼泽芝答。

    要说活人和死人在家谱上的区别,只在于红黑二色,那这被掩在蛛网后的名字却是……暗金色的。

    暗金的名字上留有极宽的一道杠,分明是被除名的意思。

    邬嫌。

    是邬家的高祖,算下来,邬挽迎还得算是她的旁系玄孙。

    邬引玉仰头看着,缓步朝家谱靠近,手往上一按。

    她只需闭上眼,就能看见邬嫌最后所处之地,竟不在邬家,亦不在叡城。

    那里滩涂上满是碎石,有废弃的船在边上搁浅,桅杆上挂满了祈愿的红布条。

    是牙樯滩。

    但邬嫌没有在牙樯滩停留,而是一路往山中走。

    待她走进山林深处,邬引玉便什么也看不着了。

    那座山叫草莽山,便是吕冬青所说的,祖辈不让靠近之处。

    邬嫌果然是去过草莽山的,也路经了牙樯滩,一切灾祸,当真与她紧密相连。

    “看见什么了?”鱼泽芝问。

    邬引玉回过神,说:“草莽山,她路经牙樯滩,去了草莽山。”

    此行说是要离开鱼家,实则两人连个目的地也没有。

    邬引玉有商有量地问:“鱼老板要不要和我去草莽山看看?”

    作者有话说:

    =3=

    第44章

    “可以。”鱼泽芝仰头琢磨五门族谱, “正好也是要去的。”

    上次进禁室时唯独缺了她,如今进来,她不免多打量几眼。

    族谱暗金的笔迹上似有流光一晃而过,邬引玉心觉不可思议, 说:“为什么五门要划去邬嫌的名, 她那名字是后来才变成金色的么。”

    鱼泽芝看了片刻, 说:“在慧水赤山,登仙者的名会被天道漆成金色, 名字许是在此前就被划掉了。”

    邬引玉眼里露出促狭之色,不禁调侃:“鱼老板当真是什么都知道, 叡城赛诸葛, 就是您了吧。”

    鱼泽芝目光淡淡地睨她, 妥协一般,压根不辩驳。

    “这么说, 那慧水赤山当真有意思。”邬引玉敛了目光, 从衣兜里摸出一枚铜钱,掷到了香案上的三足小鼎里里, “有仙有神,热闹非凡。”

    叮铃。

    声一响,就当作她敬过五门,敬过邬家列祖,也敬过邬其遇了。

    邬引玉转身,双臂往后一撑, 倚在香案前,说:“你猜猜转经筒是从哪里拿出的的。”

    许是她的暗示太过明显, 鱼泽芝一下就猜中, “这里?”

    “没错。”邬引玉笑了, “这神堂没翻修过,禁室想必以前就在,没想到吧,你想找的东西曾也在你的眼皮下。”

    鱼泽芝不觉可惜,总是一副沉静缄默的模样,似是参透了世间因果。

    她淡淡一笑,说:“无妨,此时见到也不晚。”

    邬引玉伸手,干净的掌心往上摊着,“给我一枚铜币?”

    鱼泽芝打开包翻找,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转经筒里的画么。”

    “为什么?”邬引玉还挺好奇。

    鱼泽芝终于翻到铜币,放到她掌心时没立刻收回手,而是隔着铜钱,往她手心轻轻一按。

    “它是你的一部分,我应了你的请求,原是要把你完完整整带到这里的,但我要带你走时,却发现你身上少了……”

    邬引玉心跳得愈快,从心下腾起的困惑便越像一头兽,在她胸口下鼓吻奋爪。

    她迟疑道:“少了什么,一些部件?魂还是魄?”

    “都不是,但也至关重要。”鱼泽芝淡声:“它属于你,所以它不管位于何种险境,最终都会回到你身边。”

    邬引玉手心上的力道一轻,她随即收紧拳头,转身后五指一张,把那枚硬币也放到了鼎里。

    牙樯滩必是要去的,但得等雨势小些才能过得去。

    出了邬家,两人又照着来路翻了出去。

    邬引玉意味深长地看向鱼泽芝,在上车时按捺着笑意说:“鱼老板是头一回做这种事吧,私闯民宅,这要是被抓到,鱼老板颜面无存呀。”

    “那怎么办?”鱼泽芝系上安全带,没表情地看向邬引玉,似是想讨一个说法。

    邬引玉不以为意地说:“我赔给您呗。”

    “怎么赔。”鱼泽芝说。

    邬引玉看向对方腰侧,下巴一抬,理所当然地说:“不是早赔给您了么,这玉可值钱了,还是说,您想要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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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

    明明只是随口戏谑了一句,也不算开玩笑,偏偏鱼泽芝很淡地笑了一声。

    “想要什么?”邬引玉问。

    此时她不光目光含情,连嗓音也在散播着充满杂欲的暗示。

    她总是不遮掩,明目张胆地散播着自己不纯粹的心思,一言一行都是故意。

    鱼泽芝笑意渐敛,虽然转开了眼,但目光算不得冷漠。

    犯过戒的人,又如何能把控得了心神?此时的回避,在邬引玉看来,不过是挣扎罢了。

    邬引玉往座位上靠,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抱起手臂,懒懒散散说:“开吧鱼老板,路上如果要进加油站,那油钱算我的。”

    “不必计较得那么细。”鱼泽芝轻点油门,不紧不慢地开了出去。

    “我可不会把自己赔出去。”邬引玉慢悠悠说。

    从叡城到牙樯滩,就算马不停蹄,也得花上一天的车程。

    且不说,越靠近那边,天色越是阴沉。大雨淅淅沥沥,车窗一糊,就算有雨刮左右晃动,视线也还是模糊,只得再放慢车速。

    出了叡城便是高速,车才开出不到十公里,鱼泽芝眼前一黑,后座上鬼气腾腾,有东西倏然出现,遮了她的眼。

    邬引玉察觉有阴气逼近,蓦地坐直身扭头,只见一双灰白的手遮在鱼泽芝眼上。

    那东西上,带着……封鹏起的气息。

    邬引玉早有预料,毕竟离开鱼家时,她还是带上了那只转经筒。只要转经筒在,踪迹必会暴露。

    可她没想到的是,五门竟追得这么紧!

    通体灰白的小鬼就挨在主驾的座椅后,他模样尚还稚嫩,有点儿怯生生的。

    封鹏起看似比吕冬青要内敛许多,平日里话少,不怎么出主意。这样的人,好似苦闷委屈都憋在心底,使得胸中积郁愈来愈重,也让那双眼变得越来越阴鸷。

    再看,小鬼身上贴有符箓,那符箓上分明写着封鹏起的名,他是……被逼急了。

    被蒙住双眼的一瞬,鱼泽芝松开油门,平静道:“有东西。”

    “往前开,鱼老板稳住方向盘就是。”邬引玉伸手,不走寻常路地撕下了封鹏起驭鬼的符箓,冷笑说:“封家是想把鱼家取而代之么,还学旁人用起鬼傀了。”

    符箓一撕,那只小鬼便被邬引玉拍了一记额头,直接被拍飞出去。

    “不过是照猫画虎,用符箓的就该有用符箓的样子,御傀?那还得看鱼家。”邬引玉一嘁。

    她转而取出一枚铜钱,从发上抽出簪子划伤中指,再将渗出的血抹到了铜钱上。

    小鬼已经松手,鱼泽芝稳稳把着方向盘,是一点儿也没开偏。

    她重新踩下油门,扭头飞快瞥去一眼说:“你要做什么。”

    话音方落,邬引玉已掷出手里铜币。

    铜币飞快扎进小鬼眉心,他痛得翻来覆去打滚,吵闹得厉害。

    “定。”邬引玉悠悠地吐出一个字音。

    小鬼登时一动不动,双眼惶恐地瞪着。

    邬引玉满心舒坦地翘起嘴角,说:“以其人之道反制其人之身嘛,他要驭鬼,那我也驭,总归都是照猫画虎,谁不会似的。”

    她说得轻巧,这样的事似乎没少做。

    都说邬家小姐剑走偏锋,比吕家那走了邪道的吕倍诚好不到哪去,部分原因就出在这。

    小鬼被死死定住,压根动不得。

    邬引玉语气略显不屑,“比起鱼家的傀丝,封家的符箓限制性还是太大了,也太脆弱,他学不到精髓。”

    一顿,她又幽慢地说:“我没有不敬封老的意思,只是他急上头了,我也急了。”

    理由充分,鱼泽芝无从辩驳,只问:“这你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不知道。”邬引玉眨巴眼,无比无辜,“我天生就会。”

    说完,她打了个响指,冲那只小鬼说:“去跟封鹏起,别让他知道我在往草莽山走。”

    小鬼不得不鞠身答应,身形逐渐隐去,一会儿便没影了。

    “鱼老板那么厉害,不能将转经筒的存在屏蔽?”邬引玉睨过去。

    “里面是你的东西,我没那么大的能耐。”鱼泽芝倒是能沉心静气。

    邬引玉听得一愣,好笑地说:“这么说来,我以前也挺厉害?”

    “可不是。”鱼泽芝目不斜视。

    从叡城到草莽山,有近半车程都在雨中,路本就不好走,不巧这车还惨遭抛锚,荒废近一日才能重新启程。

    庆幸的是,后两日雨势渐小,车玻璃前的雨刮不再哗哗狂动,而是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刮得好像有气无力。

    封鹏起到底还是不敢做得太绝,除了那一只小鬼外,没有再派出其他。

    鱼泽芝车上不放说书了,反倒听起了新闻,说是牙樯滩城区暴雨已停,道路很快就能疏通。

    邬引玉歪在座椅上,回想在邬家禁室中所见所闻……

    邬嫌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牙樯滩和草莽山之间,有山有水,远远看着似是有个村落,村中楼房稀稀落落。

    暴雨虽停,就算洪水泄去,到草莽山的路仍是不好走。

    邬引玉本就浑身疲乏,一路摇摇晃晃,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但在察觉到车速慢下来后,又很及时地醒了过来。

    她睁眼看向窗外,只见天色已是半暗,道路坑洼,远处的滩涂上满是石子。

    “醒了?”鱼泽芝余光一斜。

    “要到了?”邬引玉缓缓坐起身问。

    “到牙樯滩附近了。”鱼泽芝把车速放得极慢,这边道路不好走,开快了会颠簸得叫人难受。

    “不用开到牙樯滩。”邬引玉看着沿路的滩涂,说:“起先得知牙樯滩附近有大灾,还以为出问题的就是这片滩涂,如今我才摸清大概,真正出岔子的,怕是草莽山。”

    滩涂附近本就人烟稀少,且又荒芜,和新闻里遭了难的城区相比,这地方似乎和灾前区别不大。

    从牙樯滩到草莽山,地势一路上拔。

    邬引玉原本是不晕车的,可她如今身体不适,这路又泥泞难走,车身一晃,便晃得她差点吐出来。她索性打开车窗,靠在边上呼气。

    车窗大敞,在车轮碾压声和呼啸风声中,隐约有锣鼓唢呐在响。

    起初邬引玉以为自己听错,待车又开得近了一些,她远远眺见一个被暴雨洗劫过的村子。

    耳边那不像哀乐,也不像祝喜的乐器声越来越明显,她才知,声音便是从村里传出来的。

    那村子的房屋和数十年前没什么不同,好像已被废弃许久。

    鱼泽芝自然也听见了,朝窗外斜去一眼,说:“村里传来的?”

    “过去看看。”邬引玉眯起眼,惊觉那便是邬嫌曾路经的村子。

    方向盘一转,鱼泽芝好似言听计从般,竟半个字也不说,便往那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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