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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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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浩浩汤汤,声称是要擒捉祸害此地的邪祟,几乎将整座城都翻找了一遍,就差没把泥地也掀起来。

    那伙人自称是修仙之人,实则不像,一个个妖里妖气的,若非探查鬼祟的罗盘一动不动,他们当真会被城民当成邪祟逐出去。

    偏偏他们还是有些能力,能竦身入云,又能御剑飞行,已有一半仙人之姿,什么风雷水火手到擒来,他们要入室搜找,旁人拦也拦不住。

    城里人问他们要找什么,他们不作答,姿态有些傲慢,砸碎了不少人存粮的瓦缸,敲坏花瓶,还撕碎墙上的画。

    找了数日也没见他们找出个究竟,不得已,他们在晦雪天住下了。

    晦雪天冷啊,半城的人又齐齐病倒,劳作的不能劳作,行商的不能行商,到处都是号寒啼饥的人,整座城奄奄一息。

    求神无用,一些人走投无路了,便去请那群修仙者出手,那群修仙者道,此处恶祟满地,游魂遍野,必须要想个法子除邪祟、安亡魂才成。

    所谓的法子便是设厉坛,必须设,否则期年一到,晦雪天定会连一个活人也留不住。

    作者有话说:

    =3=

    第53章

    厉坛自然建了, 建成那刻,城里游荡的鬼魂全朝那处奔去,撞得人仰楼崩,使周遭整片都变成了荒芜之所。

    不光晦雪天的野鬼奔涌而去, 八方游魂也闻讯前来。森森鬼气将飞雪染黑, 让这方寸之地好似回到转冷之前。

    众人探头望出窗外, 心怀一点期许,可晦雪天积厚的雪根本不化, 似乎还变得更冷了。

    建了厉坛还不成,有的恶鬼不吃这套, 只吃活人生气。它们还见不得其他鬼祟吃饱喝足, 变得越发猖狂, 捣得城中百姓叫苦不迭,有些人活生生被闯进屋的恶鬼开膛破肚, 死得格外凄惨。

    那些设厉坛的修仙者便说, 设坛不够,还得采生, 要采生才止得住恶鬼的怒火。

    采生是个什么,是把活人当祭品的玩意儿,活生生的人往祭坛上扔,让孤魂野鬼把他们生生吃了去!

    这等糟践人命的法子,竟是这些修仙人士想出来的。

    那时晦雪天怨声载道,谁也不想被逮去采生, 偏偏设坛的人又说,献了命啊, 这地方就安稳了, 上祭台的, 可都是救命的大活佛。

    一番言论动听无比,有人信,却没人愿意,谁爱当这活佛谁当,他们只想活命。

    有些人起了恶念,开始四处传谣,将仇家往火坑里推,说对方早被恶鬼夺舍,这样已算不得人,本就该赴死。

    被污蔑的人,便成了众矢之的,不想死也得死,逃都逃不掉,活生生被逮到厉坛上,后来便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惨死在厉坛上。

    那场面委实血腥,可在采生后,晦雪天还真安宁了一阵。

    这一安宁下来,就该祈福送晦了,于是那行人又造船烧船,船上摆放着供品,和一些恶鬼模样的纸扎。

    雪地里大火滔天,看着那船被烧成灰,众人才各自归家。

    烧完船后,那些修仙者便走了,走时雪不见停,遍地的妖邪鬼祟倒是少了一些。

    那时众人都迷茫着,不知这算不算好事。

    说完,掌柜长叹一声,望向门外,幽幽说:“那厉坛采生,也就那段时日有点儿用,过后不到一年,这晦雪天又鬼气森森,就当是点了一支驱虫蛇的香,烧完了,便该续上。”

    “后来还有采生?”引玉还是头一回听说,竟有人用采生来安抚厉鬼,这算什么,饲鬼么。

    木人眼睛转溜溜的,好似有满腹责怒的话要说,却碍于莲升在边上,只字不敢言。

    莲升鼻翼翕动,闻到一股味,狐疑却冷淡地睨向柜台下,说:“既然有人信,就还会有。”

    “没错。”掌柜眯起眼,回忆道:“后来采生的事,都是康家在做,只是他们不让旁人决断,就算有人想主动献身也不行。他们会精挑细选,一些犯下烧杀掳掠的人,会被他们逮到厉坛上活活烧死。”

    “这康家有意思,自己找活人作替,却见不得旁人做坏事。”引玉轻飘飘地调侃了一句。

    掌柜拨了算珠,哑声说:“康家是应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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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修仙人士的吩咐,帮半仙做事,神气着呢。”

    “不怕遭报应?”引玉冷哼。

    掌柜意味不明地笑了,摇头说:“报应,什么报应,你看他们在这晦雪天里活得多好,最无思无虑的就属康家了。做了这些,他们不光能立威,还能安抚城民,妙着呢。”

    听他这语气,引玉有些估摸不准,此人对康家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莲升往柜台上一叩,说:“他们离开时可有带走什么东西?”

    “东西?”掌柜抓耳挠腮地回忆了一番,摇头说:“他们好像没找着,是双手空空离去的。不过么,事情过去太久,我已经记不清了。”

    莲升朝引玉看去,目光挟了几分打量的意味,显得不冷不热。

    引玉还看不明白对方那神色么,当初那行人指不定就是来找她的,又或者,是在找与她有关的东西。

    当时她恳求莲升悄悄带她走,这看似把素持斋、奉公克己的莲仙还真答应了,愣是没让人找着她。

    规矩,确实早就坏了。

    “掌柜的。”莲升嗓音寡淡,总是一副无甚兴致的模样,说:“当初那行修仙人,为首者是男是女,是何相貌?”

    这更是为难人,掌柜来回走动,一双眼眯到快要彻底闭起。

    他脚步忽地一顿,伸出一根食指说:“记起来了,是位女子,她当时是僧尼扮相。我那时寻思着,修这一道的可真是少见,理应是大慈大悲才是,可没想到,设厉坛采生之法,就是她提出来的!”

    一听僧尼扮相,引玉自然就想到了邬嫌,这等事还真像是邬嫌做得出来的。

    掌柜神色不善:“你说她做这等事,真能得道成仙么,害不害己我不知,但当真害人,这罪魁祸首啊,理应除去才是!”

    说到“除去”二字时,他竟咬牙切齿的,好似年迈的身子又焕发出了无限活力。

    “是她了。”莲升眼里无甚愠意。

    引玉抱着木人,不巧低了一下头,猝不及防地迎上了木人近要转出虚影的双目。

    耳报神一个劲暗示,似乎格外认同。

    可惜,引玉看得两眼发昏,实在不忍直视,干脆按住木人的一只眼珠子。

    木人一只眼转,一只眼转不动,索性不暗示了。

    “两位。”掌柜浑浊的眼倏然睁大,“知道那人?”

    “略有耳闻。”莲升说。

    掌柜神色一松,哑哑地哼了一声,“她应当没有成仙吧,她要是都能当神仙,那白玉京得成什么样,说是魔窟也不为过,什么仙啊神啊,想来都自私自利,还不如地上一些孤魂野鬼来得有人情味。”

    莲升眉头微皱,横过去不咸不淡的一眼。

    引玉想起梦中种种,那邬嫌啊,的确是进了白玉京的,但后来还在不在十二楼中,她便无从得知了。

    “自会有天道替晦雪天严惩行恶之人。”莲升平静道。

    掌柜没好气地说:“这里的人积愤多年,天道要是个眼明心清的,早该显显灵了,至少,得让那个设坛的尝点苦头吧!”

    莲升望出窗外,没再应上一个字。

    引玉还杵在柜台前,意味深长地说:“那时设厉坛,寻常人能避则避,许是连那些修士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掌柜您知道的还挺多。”

    掌柜一哑,半晌才慢悠悠说:“那时候有不少人被逮去出力,什么搬砖砌石的,都要有人做。我也是去忙活过一阵的,知道的自然就多了。”

    他自知今日的话多了些,转而说:“哎,我光顾着在这说话,忘了招呼二位用饭了,两位快快上座,一会儿汤饭可都要凉透了。”

    引玉从善如流地入座,握起筷子朝坐在对面的莲升瞥去,说:“鱼老板吃点儿么。”

    莲升没拿筷子,倒是先喝了一口热茶,茶水入喉,才不紧不慢握上筷子,夹起一块柿饼。

    “我以为鱼老板回了这慧水赤山,就用不着吃这些凡俗之物了。”引玉促狭道。

    莲升往柿饼上小咬了一口,“并非不能吃。”

    掌柜走到门外站了一阵,看似感慨万千地叹了几声气,被风吹得一个哆嗦,才缩手缩脚地回到屋里,赶忙坐到柜台后烤火。

    怪的是,他任风在堂中冲撞,宁愿自个儿耐点儿冷,也不关门。

    隐隐约约的,引玉闻到一股味,有些腥臭,难以言说。

    待边上再无他人,耳报神终于憋不住话,义愤填膺道:“设坛的定就是邬嫌,邬嫌在那边作恶也就罢了,来了这竟还是罪状满身,真是丢人现眼!”

    它越说越憋不住气,后边四个字几乎吼出来的。

    那声音稚嫩尖锐,听起来和孩童没两样。

    掌柜似乎在白日更易困倦,夜里反倒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他刚往柜台后坐便昏昏欲睡,闻声猛地抬眼,迷蒙望了一圈,诧异问:“你们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引玉面不改色地捂住木人的嘴,从容自得地说:“什么?”

    掌柜侧耳辨认,却听不到了,不解道:“怎会有婴孩的声音呢,难道客栈进了鬼?这孩儿鬼,可是穷凶极恶的。”

    “许是风声,您听错了。”引玉夹菜。

    掌柜狐疑地看向她,“当真?”

    “当真。”引玉说。

    掌柜砸吧嘴,不知怎的,面上竟露出了些许遗憾。

    所幸桌上的饭都还热乎,只是吃起来像清汤寡水,味道属实淡了些。

    引玉倒不是真挑食,尤其如今天冷,不多吃些更容易犯冷。再说此地穷困,什么油盐酱醋的都来之可贵,厨子怕也不敢多放,只能将就着吃吃。

    她握着筷子挑挑拣拣一番,往嘴里塞了一截儿酸豆角,说:“您说,承役钉的人,能给旁人施役钉么。”

    “能。”莲升只咬了一口柿饼,许是食不下咽,便放下了。

    不爱吃的,她是一下也不愿多碰。

    引玉又挑挑拣拣地夹了点笋干,说:“如果邬嫌也下了役钉,是不是意味着她也入魔了呢。”

    “不无可能。”莲升抿了口茶,扭头问:“掌柜的,厉坛怎么走。”

    那掌柜手都抬起来了,似是想指路来着,可还未张口,就被制止了。

    楼上下来一身穿黑色长衫的男子,横眉冷竖地说:“厉坛不是什么好去处,体弱的,去了那边容易被夺舍,两位都是姑娘,理应避开才是。”

    引玉转头看去,只见男人面色惨白,唇上也毫无血色,偏眼底乌青明显,好似百八十年没好好睡过一个觉了,看起来跟游魂没什么不同。

    掌柜似是觉得有点道理,收起手改口道:“对头,两位还是别去看什么厉坛了,这晦雪天虽比不得从前,但好看的景也不少,哪处不比厉坛好。”

    男子的长相有些熟悉,眉峰很平,也不知是天生的,还是后来修的。他眉眼中带着些许戾气,目光和昨夜的女修士一样冰冷。再一看,两人的五官是有几分相似,就连身量也相差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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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玉深以为,这位就是掌柜口中的,那女修士的兄长。

    男子下了楼,在楼梯下那避了光的那桌坐下,冷声说:“掌柜,来一壶茶。”

    “马上!”掌柜应声,匆忙走进厨房,先端了些茶点出来。

    看起来这整个客栈里,只有一个店小二能供他使唤,如今小二忙着,便知能他亲自待客了。

    坐下后,男子朝引玉那桌投去一眼,冷漠道:“想必你们已有听说,这晦雪天鬼祟遍地,还有厉坛一座,那厉坛附近的鬼祟更多,并且常年有火,你们一定不知,那里的火为什么从来不灭。”

    “为何?”引玉把手中长筷往碗沿上搁,好整以暇地听着。

    男子坐着笔直,在掌柜端来茶水后,倒上一杯吹开浮渣,说:“是因为厉坛附近有僵,故而逢七续火,专烧僵尸鬼祟。那地方虽然被烧得闷热,寻常人却还是不敢接近的。”

    火的确是能整治僵尸之物,毕竟僵那一物,犹像活死人,把它躯壳一烧,它也就蹦不动了。

    只是……

    引玉皱眉问:“逢七续火,难道厉坛附近的僵源源不绝?”

    “正是。”男人光是喝茶,喝完便续上,压根不碰碟中茶点。

    那得是死过多少人,又得用多少阴气滋养,才能有源源不绝的僵,就算是此前草莽山里的活死人,也不敢说是源源不绝。

    引玉心惊,她怀里那木人也快要憋不住话了,一双木雕的眼珠子就快转出火花。

    “倒是稀奇。”莲升眼也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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