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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14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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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玉握上伞柄,借以牵着莲升快步走去,再看阮桃不紧不慢跟在后边,手脚哪像有半分痛,可见无嫌果然不在此地。

    芙蓉浦到处都是断竹,到处都是被日晒风吹得发灰的白骨,一些骸骨甚至拼不齐全,有的缺头,有的断臂,也不知丢哪去了。

    光凭这白骨,引玉又哪能认得出林醉影,她干脆抖开画卷,半个手臂穿入其中,好似在捞什么东西。

    未几,香满衣和云满路的念被捞了出来,她们二人迷迷糊糊,待看清芙蓉浦的惨状后,哭得不成样子,哭声一个赛一个尖锐。

    引玉收好画卷,拉起莲升的手往自己耳上捂,对那两缕念说:“迟些再哭,如今需要你们认认,这唱歌的是谁。”

    莲升由她,虚虚拢住她一只耳,也不知这拢与不拢,有何区别。

    香满衣打起哭嗝,诧异问:“怎会有人唱歌?”

    云满路捏起她的两片唇,故作恶狠地说:“这是好事,有人活着呢!”

    “未必是活人,此地生气都被冲淡了,鬼气也寡淡。”引玉继续追寻远处的幽幽唱腔。

    “当时的死魂指不定也被灵命送走了。”莲升说。

    香满衣苦思冥想,急得到处飞蹿,抓耳挠腮地说:“我的记忆不如主子,哪里认得出这是谁在唱歌,芙蓉浦的歌女多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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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蹿来蹿去的,真是像极了猴。”云满路嘲谑,转而又说:“我倒觉得,听起来有几分像琬娘。”

    “琬娘?”引玉无甚印象。

    香满衣恍然大悟,说:“不错,琬娘那调子总是哀怨,来芙蓉浦的人多是为了寻欢,没谁愿意听她哭哭啼啼,所以她总是独自待在湖边。”

    云满路轻哼,“你就这点记性。”

    “哪个湖边?”莲升遂问。

    香满衣和云满路嘴上不对付,却是不约而同地指向一处,恰好就是咿呀唱曲声传来的方向。

    两缕念急于见到芙蓉浦的其他“人”,越到引玉和莲升前面,火烧火燎往那边赶。

    引玉扭头见阮桃走得慢,尤其她身边那僵,浑身麻布湿了水,手脚变得愈发笨重,干脆对薛问雪说:“劳烦你带好他们,我们先到前边一探究竟。”

    “且放心。”薛问雪不得不应下,话音方落,才意识到自己不知是从何开始,便不嫌琐事了。

    芙蓉浦到处是水,说起湖边,那可处处皆是湖边。所幸香满衣和云满路就算已成千万残念,还清楚记得当年种种,连弯路也未走,轻易便找到一处空无一人的湖边亭台。

    湖水上满是雨打出的涟漪,圈圈相嵌,无一完整。怪的是,越是接近亭台,那唱腔越轻,就好像走反了方向。

    前边引路的香满衣和云满路陷入迷蒙,往回兜了一圈。

    香满衣不解道:“路没走错,是她唱得越来越轻了,怎么,莫非是我们吓着她了?”

    “当年所有人互相残杀,她怕遇到人也理所应当。”云满路难得不唱反调。

    莲升停住脚步,侧身琢磨片刻,确信无疑:“并非走错,确实唱得轻了。”

    “躲起来了?”引玉眯眼眺向远处亭台,更匪夷所思的不是唱腔渐弱,而是那亭台中根本没有人影,鬼影亦无。

    香满衣立刻喊:“琬娘,是我呀。”

    云满路瞪她,“你这大嗓门,可别把人喊跑了。”

    琬娘依旧没有现身,那哀怨的唱曲若有似无。

    “她不是活人了,走到此地,还是闻不到生气。”引玉看向莲升,双眉不展地说:“当年就算是白玉京,也落了个人去空城的下场,芙蓉浦如何逃得过。”

    莲升抬臂拦在引玉身前,说:“我去看看,你拿好伞。”

    引玉颔首,料定就算前边有恶鬼妖兽,莲升也能轻松化解。

    见状,两缕念也不莽撞冲上前了,在半空中往下一沉,躲到了引玉身后。

    只见莲升不疾不徐靠近亭台,还有数步之遥时,湖面倏然穿出一只手,朝她踝骨擒去。

    “莲升。”引玉目光一动,看到水里伸出的长臂灰白如烟,不是人,是怨魂!

    莲升不以为意,冷淡视之。她垂着的手微微一动,捻金光成绳,绳末如水蛇般潜入湖中,将底下怨鬼缠紧缚实。

    那怨鬼大吃一惊,却没了逃跑的余地,硬生生被金绳拖出水面。

    莲升拉紧金绳一端,冷冷视之,平静问:“琬娘?”

    琬娘跌在栈道之上,神色哀怨凄苦,身上除了金绳外,竟还缠着无形锁链,这锁链致使她离不开湖边。

    “你是地缚鬼。”莲升一语道破。

    琬娘泣不成声,本欲挣扎,却想起刚才听见的朦胧喊声。她慌忙望向远处,一眼便看到香满衣和云满路的念。她愣住,诧异道:“你们……怎会在这!”

    站在香满衣和云满路身前的引玉,她也识得!可不就是芙蓉浦主人的贵客么,是那位大人啊。

    引玉隐约想起一些关于琬娘的旧事,纵观整个芙蓉浦,就数琬娘唱得最哀戚,当时她还问过林醉影,此人从何而来,别人来寻欢忘忧,这人怎是来传忧的。

    林醉影无奈摇头,说:“我捡回来的,她脾性如此,心里藏太多事,要想忘忧,怕是一二十年也忘不尽。”

    如今看,果真一二十年也不止。

    琬娘认出引玉,越发想逃,可惜身上金绳越来越紧,缠得她魂魄发痛。

    引玉撑伞上前,停在琬娘身侧,说:“原来是你。”

    “她死在此地,怨根也在此地,哀愤一日不消,一日不得往生,除非有人替她,所以她唱曲引人前来,是想找替死鬼。”莲升将琬娘的心思全数道出。

    琬娘掩面啜泣,不敢直视引玉,哑声说:“我有什么办法,那时若非跌入湖底,又被水草缠足,我兴许还能侥幸活命。”

    “侥幸存活?当时你见到了什么,众人相互厮杀么。”莲升松开金绳,卷成长鞭一捆,拿在手上。

    琬娘身上一松,哆哆嗦嗦地搓起勒痕,哀怨道:“那时血光遍天……”

    作者有话说:

    =3=

    第122章

    那年芙蓉浦的水晶花开成了红色, 是因鲜血渗进每一寸土地,就连湖水也好似丹朱。

    琬娘原是在湖边唱曲,她终日郁郁寡欢,从未想过会有人靠近, 所以唱的都是些“天下男儿皆负心”、“知人知面不知心”, 还唱“眼盯黄金色在心”。

    她正唱得忘乎所以, 忽听见一阵纷乱脚步,分明是有人在朝她这边跑!

    怎会有这么多人忽然朝这边来?

    琬娘怯于见人, 赶紧把绕在耳后的头发全捋了下来,不光低头, 还要并掌遮面, 不敢与人对视。

    远处跑来的人大喊:“楼要塌了, 楼要塌了——”

    “快跑啊,楼下的人全疯了!”

    琬娘心惊, 遮面的手一垂, 赶紧望向远处,却见楼宇还都好端端的, 哪有要塌的迹象,若真要提“疯”这一字,依她看,还是这些慌乱跑来的人更疯。

    不对。

    琬娘又将目光眺远,发觉新楼顶端缺了样东西,缺的是……戏珠的麒麟!

    那一座楼是后来新修的, 不论是用材还是构造,都和芙蓉浦其他屋舍不同, 顶端还雕了座戏珠麒麟, 说是用来辟邪。

    琬娘心里直嘀咕, 不就是缺了座麒麟像么,楼还稳稳当当立着呢,慌什么。可再一定睛,她便听见一阵落珠声,眼中新楼摇摇晃晃,好像真的要塌!

    人群末端,有些个拿刀拿棍杀向前,他们神色狰狞,周身杀气腾腾,可不就跟疯了一样。

    琬娘慌了,回想方才听见的落珠声,心道,什么落珠?怕是刀棍相撞!

    芙蓉浦不设禁制,好在来客都很自觉。客人一个个境界不一,可一旦踏入此地,便全都跟寻常凡人无异。

    可惜,所有安宁在这一刹那破碎成渣,雷电水火搅在一块,也许新起之楼还没塌,其他被术法撞着屋舍就先塌了。

    众人杀红了眼,琬娘心底忽然也有了怒意。她原本只会觉得哀戚,此刻竟然怒火冲天,恨不得将怀里琵琶当凶器使。可惜,琵琶还没砸出去,她脚下一滑,跌进了水里。

    扑通。

    旁人打得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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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朝天,琬娘独自摔到冷水中。

    水草缠住琬娘的腿,她百般挣扎还是不能脱身,只见幢幢人影在湖边厮杀,再一眨眼,人影竟成张牙舞爪的妖魔,众人好似撕开皮囊,露出了“真面目”。

    可惜隔着水波,琬娘始终看不清楚,也不知那些人是不是真的成了妖魔。渐渐的,她那双眼好似蒙有红雾,怎么揉都揉不开。

    少顷她才弄明白,揉不开才恰当,毕竟湖水已被染红。

    平日得淋上一整夜的雨,水晶花才会开,开得还未必茂盛。那日鲜血瓢泼,遍地水晶花竟竞相开放,密匝匝全是花苞,多到能媲美满天星。

    刀棍无眼,一些花苞被伤及,晃悠着落上湖面。

    琬娘仰头打量,心想芙蓉和铃兰怎么也不该是这个模样,此花小巧通红,不知是打哪儿来的。窒息之际,她伸手捞着一朵,细看才知,竟是被血水滋养成红的水晶花。

    水下,她的肺腑被挤得干瘪,再喘不上一口气,连带脑袋也昏昏沉沉。恍惚中,她隐约看见林醉影也到了岸边。

    她能认出林醉影,全靠林醉影那身衣裳,照那时林醉影青面獠牙的脸,她能认出才怪了!

    也不知林醉影有没有打赢,这灾祸又是因何而起,不过她料想,其他人眼里所见定也是青面罗刹,她绝非特殊。

    琬娘到底是凡人,哪经得住水淹,浑身没劲便往下一沉,彻底没了气。

    身死之后,魂得以离壳。

    琬娘还以为可以离开这湖,好到新楼周边一探究竟了。不料,她怨愤满心,竟离不开湖边十尺!

    十尺……十尺也已足够。

    琬娘辛辛苦苦才爬上岸,上去便见岸边全是死尸,而林醉影已不知去向。

    未几,有人徐徐步至。那人身穿泥色长袍,长发披散,面色至愤至恨,比修罗可怖,却又比这遍地的尸更近人情。

    只因她身上不沾鲜血。

    这可不就是此前在芙蓉浦做客的无嫌么,她身侧跟着一名凡间的女子,是康香露。

    无嫌环视一圈,嘴里似乎说了一句“来迟”,随后便施出术法,好似要把亡魂全部渡走。

    而康香露站在边上,看着遍地死尸摇摇欲坠,眼底尽是害怕。

    可琬娘还不想走啊,她要是走了,此地杀伐之事不就被掩埋了么,她连死都没死明白,才不要走!

    于是她悄无声息潜回水下,只露出一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无嫌和康香露朝孤风月楼的方向走。

    两人走后,琬娘一直在等,等到的不是她们,而是……林醉影!

    那是半月之后,林醉影再度露面,不再顶着青面獠牙,从头到脚全是她原本的模样。只是林醉影伤痕累累,面色白得瘆人,好似只余一息。

    都已是将死之状了,来这里做甚,难道要独自为所有人收尸?

    琬娘想不明白,却见林醉影四处翻找,半晌后似乎捡到了一样东西。

    ……

    “什么东西?”莲升问。

    “看不清楚,多半是小巧之物,她五指一拢,就捂严实了。”琬娘迟疑着回答,她稍稍回忆,又说:“找到那物什,主子便不再逗留,也不知上哪去了,我……此后再没有见过她。”

    “后来可有其他人来过?”莲升又问。

    琬娘摇头,“这地方一夜间全是尸,哪会有人来,避开还来不及。”

    香满衣猛扑向前,一个是鬼,一个是念,自然能碰得着。她揪起琬娘的袖子便问:“你说你后来还见到了主子?”

    云满路一双眼也紧紧盯着琬娘,嘴上一言不发,话全让香满衣说了。

    “她那伤若是养得好,势必还活着。”琬娘犹犹豫豫,思及林醉影惨白的模样,其实不大像能活得下来的。

    香满衣和云满路相视一眼,哭得双眼通红,香满衣说:“无嫌是在第二日赶回来的,那时主子已是气息奄奄,她偏还要费上心神留我们的魂,后来见到无嫌,我们二人干脆求她将我们分成万念。”

    “我们魂成万念之时,我看主子的生气……已快散尽了。”云满路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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