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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0-18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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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留下遗旨要令二子继位。城民本没将大子当一回事,如今却谏言让大子称帝。”

    “时来运转?”莲升目光一动,看来不是,于是收了声。

    “非也。”引玉摇头,说:“大子走了。”

    “积怨多年,也情有可原。”莲升辨出宫门,又见有一人骑马离去,想来就是那大子。

    本以为这宫墙浮雕,刻的只会是灵犀城的兴盛衰落。

    兴盛衰落是有,却也有大子离开后的种种。

    只见,后边大子扬鞭骑马,又握剑除妖,偶尔还炼丹画符,好似浮雕成了他的生平纪事。

    不过后面他的轮廓,比前边要含糊许多,记事也不如之前生动详细。

    就好像……雕刻之人也不清楚,大子走后做了什么。

    他只依稀知道,这被毒哑的大子的确是踏上了修途。

    引玉忽然想到薛问雪,薛问雪对灵犀城怨愤交加,每每听到灵犀城三字,心潮便起伏跌宕。

    如果是这样,那可太巧了,无疑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那是什么。”莲升问。

    引玉看了过去,见是大子走后,这灵犀城迎来一位客人,来客向登上帝位的二子奉上一物。

    浮雕饱经风吹日晒,一些细小之处已模糊不清,但很显然,正是因为这一物,此后宫中筑起了酒池肉林,众人围坐在一起。

    “赌局。”莲升看明白了。

    引玉点头,仰头望向高高伫立的城墙,没想到赌局竟是在城主之侧。

    “龙娉带来了十二面骰,城主首当其冲,沾了瘾。”莲升凛声。

    引玉想将后边的一并看完,稍稍加快了步子,说:“正如画中鬼所言,自那之后,宫门大开,所有城民皆可入内,一些人好奇赌局,才碰了赌桌便再离不得。而一些人四处掳掠,就算把皇宫搬空,那当城主的也无动于衷。”

    浮雕中尸横遍地,果不其然,陷入赌局的都逃过了一死。

    而那些贪财掳掠,又或是只想活命、秋毫不犯的,全被猫妖找了出来,统统咬死。

    猫妖……

    猫妖!

    引玉早知道,龙娉狡诈卑劣,四处败坏归月名声,可没想到这灵犀城的城民,也是龙娉借归月躯壳杀害的。

    她怀中,猫儿的神色尚不清明,懵懵懂懂地低头舔爪,明明魂就在灵台之中,却一副失魂的模样。

    引玉往壁上一拍,掌下之泥变作流沙,由猫妖凝成了蛇的模样。

    如此一来,浮雕上戕害城民的便是蛇,而不是猫了。

    “也好,这才是真相。”莲升也抬掌一抹,把猫儿留下的隐约轮廓彻底抹去。

    引玉捻开手上泥尘,这才舒展了眉心,说:“这才对。”

    “灵犀城会消亡,龙娉也该有一死。”莲升走到泥墙尽头,看到浮雕上,灵犀城鬼祟遍天旱魃遍地。

    引玉看向莲升,说:“如果灵犀城的昔日,当真和泥壁上雕的一样,那这泥壁是谁雕的。”

    绝无可能是龙娉,她怎会有此等兴致,而且单是初建灵犀城及帝子幸而保得的种种,就不是她能知道的。

    说着,引玉将掌心完全覆上泥墙,企图回溯到昔日,好看到刻下浮雕之人。

    没想到,此前的痕迹竟被抹淡,她只依稀看到一个背影。

    瘦弱的,女子的背影。

    “不妨去问问薛问雪。”莲升转向宫门,眸中有晦光忽闪,“修仙可重筑肉/身,就算曾被毒哑,也可以恢复如初。”

    “进去看看。”引玉也觉得,那差点被杀害的城主长子,极有可能就是薛问雪。

    进了宫门,里面竟是富丽堂皇,金椅金榻堆叠老高,就连随意搁在地上的碗,也是镶了珠玉的。

    “看来,是龙娉把宫中被窃走的金银玉石都讨了回来。”她轻嗤。

    当时龙娉洞穴里的财宝被掏空,经数百年之久,她是讨不回去了,如今得了新巢,自然要把东西守住。

    果不其然,四处可见蛇皮,白惨惨的一片,何其瘆人。

    引玉仍然觉得奇怪,泥壁上的浮雕必定是后来刻的,刻浮雕的人,如何保全性命,如何留得清明?

    进去后,一路还能看见耳报神留下的叶,一片片苍翠欲滴,和此地的肮脏衰颓格格不入。

    莲升勾手令叶子飘到手心,抬手一指,说:“往那边去。”

    过了丹墀,引玉停在泥阶上,隐约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殿中鬼气浓重,应当聚着不少鬼。

    还以为众鬼全跟着木车出巡了,原来不是。

    殿门是紧闭的,光看也看不出究竟。

    莲升震出一掌,那门嘭一声炸成木屑,朝四周迸溅。

    围着赌桌坐了一圈的鬼恍然不觉,还在大赌特赌,一个个念念有词,双眼根本离不得桌。

    这些鬼魂单是为了赌,才留在灵犀城,不像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恶鬼修罗,自愿跟在龙娉身侧,还以为能进枉死城享福。

    诸如此类的鬼,在沉迷赌局时比傀还不如,且不说如今龙娉被困在画中,根本不能动用花押将他们操控。

    引玉径直从这些赌鬼边上走过,踢开拦路的金杯,弯腰拾起了地上又一片叶。

    莲升停在一金榻边,见前路已断,索性将眼前金榻掀开,才知里边有暗道。

    “看看这底下有没有耳报神留下的叶子。”引玉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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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绿叶,轻笑说:“耳报神这回得把自己薅秃了。”

    莲升迈入其中,手上金莲一绽,地道便一片通明。

    暗道干净,不远处还真躺了一片新叶。

    多半是刚长出来就被薅了,那叶子嫩得出奇,还是芽尖的模样。

    “薅秃也无妨,又不是长不出新的。”莲升沿着地道走向深处,施出金光探路。

    金光一路畅行,显然这地下连半只鬼也没有。

    这路必定是薛问雪带的,薛问雪如此熟悉此地,想必真就是当年差些被杀的城主大子。

    自打进这暗道,引玉和莲升便不再藏息,脚步也未放得有多轻,里边的人轻易便可觉察到有人闯入。

    良久,许是薛问雪终于解开禁制,他和阮桃的气息有如浪涌。

    “果然是在里面。”引玉快步向前,却见地道的深处竟是一简陋居室。

    有断裂的铁链,有石床,亦有瓦盅无数,简陋到比牢狱还不如。

    阮桃茫然无措地抱着木人,蹲坐在角落一动不动,在看见引玉和莲升时,她眨巴眼大喊:“仙姑!”

    耳报神也屏息了良久,愤愤道:“这一人一妖的说跑就跑,还带我一路颠簸,我寻思着干跑哪里成,到时候你们要是来晚,他们怕是连尸骨都不剩!”

    它白眼又是一翻,还在说个不停,“我老人家手脚不灵便,能有什么法子,只得掰些树叶,祈祷你们二人眼不拙,能跟着老人家留下的暗记一路过来。”

    引玉本是想把捏了一路的叶子还给耳报神的,可她脚步骤顿,是因看见薛问雪坐在不远处一动不动。

    薛问雪并非孤身,他怀里抱着的,是一具寒凉的骸骨。

    莲升也朝他看去。

    薛问雪双目通红,就好比悲戚积攒满心,是暴雨下将倾的大厦,是烈风中欲倒的廊桥。听见阮桃的呼喊后,他心头的闸门终于大敞,撕心裂肺地哀嚎出声,比外边的恶鬼修罗更怨更愤。

    他身上灵力四溢,风刀般到处游走,吓得阮桃举起耳报神,挡在自己面前。

    耳报神欲言又止,看在阮桃年纪小,所以哼哼唧唧地忍了。

    莲升步上前,弹指分出金光,按向薛问雪的眉心。

    金光入眉,四处窜动的风刀随之消停。

    薛问雪的愤懑不得疏解,胸腹痛到躬身不起。他终于热泪盈眶,将怀中骸骨抱得更紧,哭到肝肠寸断。

    莲升收起手,“你冷静些。”

    白骨的魂早就不见,引玉却觉察到,这骸骨与灵犀城渊源不浅,和宫外泥壁上的浮雕,也有极深的牵连。

    她走到薛问雪面前,低头坦言:“进来时,我和莲升看了墙上的泥雕,你是昔日这灵犀城主的长子,是不是。”

    薛问雪仰头看她,苦不能言。

    “你可知泥雕是何人所留。”引玉又问。

    薛问雪直不起身,良久才哑声说:“我是本该被杀的城主长子,留下泥雕的是我生母,她叫……衣蓝。”

    作者有话说:

    =3=

    第166章

    已成白骨, 又如何认出?且不说薛问雪离开了那么久。

    尘世万物间的各种因果牵连,可不是寻常人能看得见的。

    “你如何认得出她?”引玉诧异。

    薛问雪怀抱白骨,哽咽到字音含糊,说:“整座灵犀城, 唯她有那手艺, 也唯独她将我看重, 知道我有成仙之愿。”

    是了,长子不辞而别, 而身在灵犀城的雕刻者,怎能得知他在外的种种?所以浮雕上, 关于长子离开后的旅途, 全都模糊不清, 就好像那不过是美好祈愿。

    所幸薛问雪没有走上歧途,正如浮雕上诉说的那样, 他夙兴夜寐, 不忘修仙。

    “我猜是你,没想到还真是。”引玉说。

    只是, 如果这骷髅真是城主夫人,那她为何会在如斯简陋之地。

    这……难不成是她的居室?

    引玉微怔,不明白龙娉怎会留衣蓝一命,困她在此,还容她留下浮雕。

    或许是有旁人相助。

    莲升环顾四周,多年过去, 果然连衣蓝的残魂都见不到了。

    她本想追问薛问雪,可看样子, 薛问雪也不清楚当年事由, 遂说:“我们擒到了龙娉。”

    薛问雪仓皇瞪眼, 胸膛起伏得越发分明,那些懊悔愤懑,根本无处发泄。

    引玉早料到,薛问雪并非冷漠无心之人,他注定修不了他那无情道,这一路上,他光是听见“灵犀城”三字,便已在失控边沿。

    她说:“灵犀城本也该走到气运尽头,却是龙娉,造了溃堤的蚁穴,让灵犀城的惨烈无以复加。”

    “我知道。”薛问雪怒而发颤,“我知道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龙娉不是罪魁祸首,却是杀人凶手。”引玉看着薛问雪,平静道:“我不是为龙娉开脱,只是想告诉你,你当年因何离开,灵犀城便是因何走到这气运衰竭的境地。”

    “犀神,和当年被屠杀的众多首子。”薛问雪岂会不清楚,他赤红的眼几欲滴血,“我、我想见龙娉。”

    莲升心如止水,不紧不慢地问:“见到她,你想做什么。”

    薛问雪差点将怀中白骨箍碎,他的愤恨沿着血液流淌全身,每一寸筋骨都在用力。

    他说:“我、我想……”想将龙娉碎尸万段,想令她魂飞魄散,要她尝遍世间千般痛。

    莲升光是看薛问雪那双噙恨的眼,便知道他在想什么,摇头说:“不会让你见他。”

    “为什么!”薛问雪紧咬牙关,目眦欲裂。

    “她已经身死,如今只余魂魄,你是能拿她报仇泄愤,可这与天降诛罚如何,一时的痛比永生永世的痛如何?”莲升神色自若,语调无甚起伏,却带着莫名压迫。

    就好比,她又回到白玉京,成了刑台上的处刑者。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何能叫一个人生不如死,如何才算酷刑。

    只是她的神色太冷淡,淡到口中的酷刑似乎只是平常讯问。

    薛问雪僵住,他的确是怒到极点了,这清冷的声音好比镈钟,令他觅得片刻镇定。

    是啊,怎能让龙娉轻轻松松地走。

    引玉眉梢微抬,朝莲升斜去一眼,一个字没说,只是轻轻地嗤了一声。

    “那我暂不见她。”薛问雪闭眼,敛起眼中的恨。

    眼里的恨和懊悔是藏住了,可心里的如何藏得住。

    他怎么也没料到,那日在灵犀城外,他竟错过了劫难前灵犀城的最后一眼。

    他为什么不进去,为什么只是遥遥观望?明明只要踏进城中,就能见到活着的衣蓝。

    那是最后的机会了,偏偏他转身离开,从不移山到扪天都,一路东行,从未想过回头。

    他以为,他的道在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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