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向中松了口气,对郁然道:“好了,导演和制片人都在里面,快进去吧。”
郁然没有动,这栋四层的建筑顶部,‘荣耀’两个字闪着璀璨的光芒,甚至有些刺眼。
人都不需要进去,只要看着这两个字,就能想到里面是何等的纸醉金迷。
郁然想到了在原来的世界,他的宫殿也是这般。
世人勤勤恳恳一世未必能得一两的黄金,在他那里,却被大肆地用来修建宫殿。
他的世界只有黑夜,没有白日,金黄璀璨的宫殿在夜里就像一个标志一样,引得四面八方鬼来逍遥快活。
若是有人误入他的禁地,在看到金色的光芒就要赶快原路返回,否则就再也回不去了。
还记得某次,有个白衣书生来到了他的宫殿。
书生身上都是人味,刚刚踏进殿中就被厉鬼围了个水泄不通。
按理来讲,人被百鬼包围,总该露出怯意,可那人却丝毫不慌,而是拿出了个瓶子。
书生高喊:“宋某特携百魂,求见宫殿主人。”
宫殿中以人魂为货币,最昂贵的消费品也就是百魂。
书生此举引得周围厉鬼笑成一团。
都说书生是人中最为廉洁清白的存在,受尽世人尊重,没想到也会为了来黄金宫快活而收集人魂。
郁然是宫殿的主人,他自然是不会下去的,下去接待的是他贴身的侍女。
来者是客,即便是人,只要能掏得起该掏的费用,他们也会奉上最周全的服务。
于是侍女领着书生进了内殿。
吃喝玩乐,美人作陪,真当是世界上最最快乐享受之事,没人能不沉醉在在这座金黄的宫殿中。
可这书生也真是奇怪,便是活了千年的鬼也遭不住的快活,书生却越享受脸色越难看,表情宛如吃了苍蝇。
一夜过去,书生该享受的也享受完了,该离开宫殿回家去了。
屋外的厉鬼们虎视眈眈,都等着书生出来,一举把他吞掉。
没错,这组宫殿确实是只要付得起报酬,谁都能来享受。
但享受完了,能不能活着走出去,可就不关宫殿的事了。
书生一只脚刚踏出豪华的包房,厉鬼们就蜂拥而上。
所有人都把书生当成食物,就连郁然身边的贴身侍女也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他。
可下一秒,所有鬼都傻眼了,因为书生只一只手就灭了这些贪婪的厉鬼。
魂飞魄散的厉鬼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仙门来的人!
而且如此功力,恐怕得是仙门正派之首清风派来的,最次也得是个护法以上的人物。
灭了这些厉鬼后,白衣书生沉着一张脸,提着剑找到了郁然的房间。
郁然正躺在床上,没穿外衣,只穿了一件轻薄的里衣。
里衣也没好好穿着,领子大敞着,若是被正派那些老顽固看到,又要对他冷嘲热讽了。
郁然很无聊,漫长的岁月让他对什么东西都提不起兴趣,每天的日子就是躺在床上喝酒赏月,偶尔跟那些闲得非要除掉他的仙门之人打打架。
所以听到脚步声传来的时候,他还是很兴奋的,总算有件事情让他做了。
郁然没有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一把利剑挑开他的床帐,他依旧保持着平躺的姿势,身边放着一个喝完的酒瓶子。
持剑的是个面容白净的书生,不知为何,书生看到他的模样,明明表情是充满厌恶的,脸颊却泛了红。
书生盯着他的衣服看了许久,郁然本以为对方会说出‘受死’之类的话,没想到书生说的竟然是:“你怎的如此不知矜持?!”
听到这话,郁然笑着坐了起来。
敞开的衣领随着他的动作,直接从胳膊上滑了下去,几乎上半身都露出来了。
他看着书生越来越红的脸,放肆地大笑出声:“你们这些修正道的,如今是不光想要我的命,还要管我如何穿衣服了?”
书生闻言,反驳的竟然是:“谁要你的命?!”
随后他质问:“你日日在这宫殿当中,是不是跟那些人一样,喝酒享乐,还有美人作陪?!”
郁然觉得这人真是奇怪,简直是好笑。
头一次见仙门之人来不为要他的命,而是教训他只知享乐。
“是啊,”郁然每天并不玩乐,但既然这人问了,他自然是要反着回答:“两个伺候我的美人才走呢。”
书生气急败坏,将剑转了个角度,以刀背对着他,然后开始朝他攻来。
郁然还手,两人便扭打在一起。
那书生确实有点本事,最后郁然差了他一招,被他反着手摁在了墙上。
其实要是想挣脱,郁然也能挣脱,只是郁然想看这书生想怎么杀他,所以被制止住以后就没再动。
书生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不过是以刀背冲着他的皮肤。
郁然等了片刻,没等到他动手,反而是脖颈处一痒,原来是书生的脑袋靠在了他的脖子上。
郁然诧异地回头,只听书生威胁道:“若以后再让我知道你夜夜笙歌,我定废了你的手脚,把你关起来,哪也去不了!”
“郁然,郁然?”
郁然回过神,荣耀二字在头顶闪烁着。
他反应过来,这里已经是另一个世界了,不是他从前那座黄金打造的宫殿。
他收回目光,看向李向中。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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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中冲他招了招手,“快进来吧,别让导演等急了。”
他大概是有些心虚,态度难得的好,要是之前,郁然敢愣神那么久,他肯定要开骂了。
郁然没有说话,跟了上去。
应该是提前安排好了,门口负责接待的服务生看到了两人,便引着他们上楼。
一楼还是一桌一桌的散台,音乐的声音很大,觥筹交错。
越往上,动静越小,包间之间的门隔得越远,走廊上铺的地毯也越高级,甚至走路连脚步声都听不到。
电梯上了最高一层,服务生领着两人出来。
这一层只有四个包间,将两人领到其中一个后,服务生便离开了。
李向中站在门口,深深吸了口气,按下门把手。
在门打开的瞬间,他的脸上堆起了笑,对里面的人打招呼,“徐董!您好您好,能见到您真是三生有幸啊!”
说完,他回头把郁然拉了进来,“来来,郁然快进来,见过徐董。”
包间里面坐了一群老总,每个人身边都至少两个美人在作陪,桌子上摆的是洋文写的烟和酒,纸醉金迷。
房间沿着墙站了一圈的保镖,个个都是黑西装黑墨镜,肌肉鼓鼓囊囊的,让人看着就心生畏惧。
听到门口的动静,包间里的人转过头来看,打量着两个外来者,尤其是那个年轻漂亮的。
他们的眼神轻佻不屑,还充满着挑剔,就像在看着菜市场里的肉一样。
这种场面,进来的是个普通艺人,肯定都吓傻了。
但可惜,进来的是郁然。
郁然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还迎着这样的目光从容不迫地走了进去,走到了桌子跟前,人群中间。
郁然的行为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兴趣,他像是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羔羊,自己走进了狼圈都不自知,还仰着他高傲的头颅。
徐成宁深深吸了一口烟,又吐了出去。
他改变主意了。
他本来是想找几个人好好调.教调.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戏子的,但现在,他想自己品尝品尝这只呛口的小辣椒。
“你的经纪人有没有告诉你,今天来找你干什么?”徐成宁问。
郁然点头,“说了,试镜。”
“对,来吧,”徐成宁张开手,身旁的美人很自觉地离开,给郁然空出位子,“试的第一场戏,是过来把衣服脱了,脱到我满意为止。”
李向中的任务就是把郁然带过来,现在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自然也该退出去了。
在离开房间之前,他听到了这句话,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眼神带着些悲悯,同时叹了口气,心想:郁然啊郁然,你要是能活着出来,可长点记性吧,别再的最不该得罪的人了。
李向中离开了房间,他离开的太早,也就没有看到。
在他关上房门的瞬间,屋内的形势变了。
郁然听话的朝徐成宁走过去,坐在了他的旁边。
徐成宁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正要搂住他,就见郁然把头转了过来。
漂亮的脸上挂着纯真和善的笑容,如果不是他整个眼眶被黑色填满了,这张亮一定是漂亮极了的。
徐成宁被吓了一大跳,忍不住往后缩。
同时站在房间里的保镖齐齐向前,过来将郁然围住。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被吓傻了。
徐成宁的另一侧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个人,是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不,准确来说,是白裙子的女鬼,因为那个女人眼眶是空的,还留着血泪。
白衣女鬼像是一个开头,随之越来越多的鬼显出了身形。
小孩儿,老人。穿着西装的,穿着寿衣的。车祸死的,癌症死的。
千奇百怪死法的鬼都冒了出来。
这本来是一间十分宽敞的包房,可因为不断冒出的鬼,越来越拥挤。
那些保镖看到第一个鬼的时候,还企图去制止,可等鬼冒出来的数量比人都多的时候,这些彪形大汉一个个都被吓尿了裤子,动也不敢动。
整个房间当中,只有郁然气定神闲地坐着。
鬼都冒出来以后,齐齐面向郁然的方向。
他们像是在执行什么古老的仪式,像郁然做出一些人们看不懂的姿势,嘴上还说着:“恭迎吾主。”
徐成宁缓慢地扭头,看着坐在身边的郁然,牙齿忍不住打颤。
刚才还是他一副上位者的模样让郁然坐在他身边,现在成了他想跑却跑不掉,郁然才是那个上位者。
这个时候,他终于感到了害怕,打着哆嗦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郁然充满漆黑的眼睛一弯,弯成了月牙儿的形状,漂亮又诡异,“我是来试镜的啊,徐董。”
第26章
直到此时此刻,徐成宁才终于知道,自己有多么愚蠢。
他一直想让郁然知道,自己是不该得罪的大人物,郁然敢在网上发布那样的消息,他一定会给对方一个教训。
现在他才知道,郁然才是那个不可得罪的人物,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是他。
不过徐成宁到底是黑白两道混了这么久的人,即便是眼前的场景已经吓得他失禁了,他还是尚存一丝理智。
没关系,他在心里安慰自己。
就算是郁然这样的人,也不是完全无解的,他当初能摆平那么多灵异现象,郁然当然也能摆得平。
只要他今天能活着出去,就能去求助和檀寺,他会像当初封印那些灵异现象一样,把郁然也关到地底下!
这么想着,徐成宁吞了下口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试镜,试镜都是开玩笑的,你、你要是喜欢演戏,真的想试镜,我给你安排角色。”
“我去找最出名的编剧,专门为你将身打造一部作品,保证一部剧演得你大火!”
“我、我找最好的导演和造型团队来,包装你,我可以保证,你整部剧里没有一个镜头是不完美的!”
徐成宁也确实是有些东西。
通常情况下,一个人到了中年,尤其是积累了财富和名声的中年人,很难会再低下头,放下自己的骄傲。
但徐成宁可以为了活命求饶,当得起‘能屈能伸’四个字。
郁然闻言,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
他眉头微皱,轻轻沉吟,“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有一部很想拍的电影。”
徐成宁眼前一亮,好像抓到了生机。
他直接跪到了郁然跟前,两只手抓住了郁然的裤脚,仰着头看他,“您说!您说!您想演什么,我一定,一定尽我全部的资源让您满意!”
郁然垂着眸子看他,廉价的莆田运动鞋一脚踩在了徐成宁的脸上,把他的鼻骨撞得都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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