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陛下怕是暗的不行,要来明的了,这是明里暗里的试探自己。
陈慎之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道:“有劳大公子提着这么沉的食合送过。嗬,这得多重呢!”
好几只猪手,不止如此,还有汤头,怎么也得十斤!
陈慎之话锋一转,笑道:“不过……慎之还不饿。”
“这……”公子婴道:“中大夫不食?”
陈慎之点点头:“不食。”
“那子婴先告退了。”公子婴着急去复命,告诉嬴政,陈慎之不食。
“且慢。”
却被陈慎之叫住。
陈慎之笑眯眯的道:“大公子一路前来,一定很是劳顿,不知用没用早膳?反正老妈蹄花都是现成的,要不然……大公子食了罢?免得提回去,累人。”
“可是……”公子婴想要说点甚么。
陈慎之对魏詹道:“詹儿,你伺候大公子饮食罢,记得……多食点。”
詹儿挑了挑眉,道:“敬诺,公子。”
公子婴:“……”
公子婴回去复命的时候,也过了正午,昨日高渐离被抓去画图纸,今日公子婴被抓去吃猪蹄,魏詹亲眼看着他把带来的猪蹄全都食了,这才放公子婴离开。
嬴政挑眉:“中大夫一口没食?”
公子婴道:“回陛下,的的确确,一口没食。”
嬴政轻笑了一声,道:“还算是有些良心。”
公子婴食得现在还撑着呢,差点打嗝,嬴政的心情看起来不错,道:“一会子让夏医官给你看看,免得积食。”
公子婴:“……”
继高渐离和公子婴之后,嬴政便没有再派人去打扰陈慎之,陈慎之清闲了半个月,每日在王相府中捣鼓做宴的事情,那小寺人离开宫中之后,也没有齐国的人再来找陈慎之,陈慎之的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十足的惬意。
半月很快便过去,今日便是王相的寿辰。
满朝羣臣,无论是儒士,还是法家,无论是公族,还是卿族,无论是哪个派系,都要给王绾这个脸面,整个朝廷的官员全都登门拜礼,嬴政也准备亲自前往贺寿。
今日的场面如此宏大,最忙碌的自然是膳房,陈慎之在膳房中坐纛儿,指挥着膳夫们制备宴席,几个膳夫跑进来,道:“中大夫,陛下马上要到了,王相请您快去沐浴更衣,一会子过去谒见呢!”
原是嬴政来了,陈慎之就算窝在膳房里,也需要前去谒见,他一天都呆在膳房里,身上自然都是油烟味儿,这番直接去谒见,多少显得不恭敬,自然要洗漱整齐。
王绾已经令人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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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准备好了,给他烧了热汤,准备沐浴焚香,还有新的换洗衣裳。
下人导路,引着陈慎之往沐浴的屋舍而去,舍中热气袅袅,将冬日的寒冷全都蒸腾干净,暖洋洋潮湿湿的。
陈慎之走进去,道:“不必伺候了,都出去。”
下人们立刻应声,全都退出去,将门带上。
陈慎之一个人站在舍内,将衣裳退下来,搭在一边,快速走进去,埋入汤池,舒服的喟叹了一声。
王绾家中虽然不奢华,但好歹是丞相,汤池修建自然不简单,热汤一泡,又舒服又解乏。
陈慎之将自己的头发也散下来打湿,免得油烟味藏在头发里。
哗啦——哗啦——
水流的声音潺潺,热气腾腾袅袅,陈慎之舒服的差点昏昏欲睡,就在此时……
吱……呀……
轻微的声音,伴随着一股凉风,陈慎之立刻醒了,顺着声音一看,一条黑影竟是从室户窜了进来,是一个身穿黑衣劲装的男子,蒙着面。
陈慎之登时醒了过来,哗啦一声迈出汤池,好声大喊:“有刺……唔!”
刺客两个字还未说出口,陈慎之便被那人一把擒住,狠狠捂住口鼻,对方手劲儿沉重,陈慎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毫无还手之力,一个字儿也喊不出来。
陈慎之想要屈肘去撞身后之人,那人反应很快,一把挡住陈慎之撞来的手肘,反手一拧,将陈慎之手臂的力气卸去。
就在陈慎之被黑衣刺客擒住之时,一阵跫音而至,来到了陈慎之沐浴的屋舍门口,「叩叩」敲了敲门,道:“三弟。”
是嬴政的嗓音!
没想到嬴政来得早,这么快便到了。
陈慎之睁大了眼睛,立刻发出「唔唔唔」的声音,但他被捂着嘴巴,无法叫喊。
“三弟?”嬴政似乎听到了屋内的响声,微微蹙眉,敲门的声音更响:“你可在里面?”
“唔!”陈慎之想要挣扎,向嬴政求救,哪知道黑衣刺客突然放开了陈慎之,一把拉下自己的面巾,对陈慎之轻声道:“幺儿,是我啊,是大兄!”
大……兄?
陈慎之眼皮一跳,大兄?门外有个拜把子的便宜大兄嬴政,门内怎么又冒出一个大兄,难道……
难道是陈慎之这具身子的便宜大哥——前齐王的长子,田升!?
“三弟?!”嬴政敲门的声音更加暴躁,道:“朕要进去了!”
“等、等等!”陈慎之提高了嗓音,看了一眼眼前的便宜大哥,又看了一眼紧闭的舍门,眼眸一动道:“慎之在沐浴,请陛下稍待片刻。”
第122章 弟控?
嬴政听到陈慎之的回答, 便没有推门进来,而是站在门外,从这个方向看过去,正好能看到嬴政的阴影投射在室户上。
陈慎之狠狠松了一口气, 对着眼前的男子指了指背后的位置, 那男子一脸迷茫, 随即才恍然大悟, 赶紧抽下屏风上搭着的布巾和衣物, 交给陈慎之。
陈慎之虽然感觉不到寒冷, 但还是会打喷嚏的,他的身子一抖,打了一个喷嚏,想来是天气太冷, 光着这么半天,又是刚刚出浴,水汽这么足, 已经着凉了。
陈慎之赶紧擦干自己,套上衣物,趁着这个光景, 打量起眼前的男子来。
那男子的年纪比自己年长一些,但是看着并不显老, 反而衬托出一股儒雅稳重之感, 显然是一个温柔且很好相与之人。
男子说他是自己的大兄,那岂不就是前齐王的长子田升?也就是这具身子的亲大哥!
陈慎之套好衣裳,轻声道:“大兄, 眼下时机紧迫, 来不及说太多, 你快藏起来。”
田升看了一眼室户上的投影,眯了眯眼目,眯着眼目握了握拳,显然很想出去和嬴政来个了断。
陈慎之真是怕甚么来甚么,立刻阻止道:“大兄,这里可是丞相府邸,今日燕饮,守卫森严,快藏起来。”
他说着,推了田升好几把,田升这才勉强走了几步,藏身到矮柜之后蹲下来。
田升刚藏起来,正么巧,嬴政在外面等的已然不耐烦了,朗声道:“三弟,可洗好了?”
“洗好了!”陈慎之也是忙,赶紧穿戴整齐,嬴政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陈慎之作礼道:“拜见陛下,陛下怎么今日到的如此之早?”
嬴政轻笑了一声,道:“今日无事,所幸便早早过来,看看三弟在做甚么把戏。”
把戏?
陈慎之心里本就有鬼,当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心了,他轻微咳嗽了一声,道:“慎之能做甚么把戏?”
嬴政没当回事儿,放眼看了看屋舍,果然是在沐浴,汤池还散发着袅袅的热气,他本就是随便一看,眼神却突然顿住了。
陈慎之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登时心中咯噔一声,心道不好……
屋舍的地上因着沐浴的缘故,有些湿润,必然是热汤洒出来,溅在了地上,就有这么巧的事儿,田升进来的时候,是翻窗进来的,鞋子必然沾染了后院的花泥,踩在微湿的地面上,正好印上了一个鞋印。
陈慎之心头一动,立刻迈步过去,踩住那个鞋印,道:“陛下见谅,慎之方才在膳房行动,一身油泥,难免肮脏了一些个。”
嬴政却道:“这鞋印……比三弟的倒是大了不少,不见得是三弟的。”
陈慎之低头一看,好嘛,果然如此,田升的身量比陈慎之高了不少,鞋印也比陈慎之足足大了一圈,陈慎之这一踩,就跟大圈套小圈似的……
陈慎之虽然没有五感,但他突然有些头疼,无错,就是头疼!
嬴政素来便是多疑之人,此时此刻更是疑虑,他眯起眼目,立刻来到室户边,「嘭」一声推开室户,向外看去,室户外面并没有人,只有两个下人走动,听到动静吓了一跳。
嬴政没见到可疑之人,将室户关不上,又走回室内,目光犹似刀片子,快速逡巡,朝着室内唯一能躲藏的矮柜而去。
陈慎之双手握拳,掌心里滑腻腻一片,抬手一看,竟然出汗了。
这能不出汗么?万一真的叫嬴政看到了自己的「亲大哥」,田升可是「齐国余孽」,而且坊间传闻,五王并立,嬴政倘或真的而见到了他,能视而不见?必然一刀两断,永除后患!
陈慎之下意识一把抓住嬴政的手,嬴政皱了皱眉,回头去看陈慎之,低头又看他的掌心,道:“你的手心如何这般冷?”
“那个……”陈慎之道:“方才沐浴,听到陛下叩门,所以……着急应门,便……”
嬴政立刻摘下旁边的披风,给他披上,冷声道:“也不知爱惜身子,你若是闹个病,烦心的反而是朕了。”
嬴政说的无错,毕竟一到晚上他们就会对换身子,如果陈慎之闹病,吃亏的反而是嬴政。
陈慎之干笑了一声,道:“谢陛下关怀。”
他只是打了一下岔,嬴政可没有给他岔过去,还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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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矮柜的方向查去,陈慎之一个头两个大,眼下怎么办,若是真的查出来,田升还穿着夜行衣呢,说是小太监都不能。
“刺客”
“有刺客!”
“抓刺客!这边跑了!快!”
就在此时,室户外传来大喊的声音,随即是嘈杂的脚步声,踏踏踏跑过去。
嬴政立刻警觉,一步抢到室户边,猛地推开室户,一个蹿身冲出去,陈慎之回头看了一眼矮柜的方向,小声道:“快走!”
说完,想要学着嬴政的样子,从室户窜出去,可是他抬腿试了试,最终作罢,还是绕到舍门跑出去。
陈慎之跑出去,就看到很多虎贲军已经赶到,嬴政手握佩剑,剑锋一转,“唰!”直接将那刺客逼退,刺客连连败退,根本接不住嬴政一招。
嘭!
刺客退无可退,直接倒在地上,嬴政冷笑一声,剑尖点在刺客的喉咙上,道:“朕倒要看看,甚么人如此胆大包天。”
那刺客眼看着无路可逃,突然眼睛一瞪,身体抽搐,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头一歪,直接倒在地上,瞪着眼睛不动了。
随即刺客的双眼冒出血水,汩汩的好像喷泉。
嬴政微微皱眉:“死了?”
那刺客蒙着脸,嬴政用剑尖将刺客的面巾挑开,是个不认识的人,何止是眼睛流血,五孔都在流血,十分骇人,怕是服毒自尽的。
公子婴带着虎贲军快速赶来,跪在地上道:“子婴护驾来迟,还请陛下责罚!”
“无妨。”嬴政道:“将尸首收押,查查他的底细。”
“是,陛下!”
公子婴让人前去收尸,似乎突然发现了甚么,道:“这是……”
嬴政道:“怎么?”
公子婴道:“他的武器上,是齐人的徽记。”
齐人?
陈慎之看向刺客的武器,他是认不出来甚么徽记的,但是这个年头最注重血统,每个族每个氏,都会有自己的徽记,刺客的兵器上就刻着一个花纹,那是齐国公族的徽记。
嬴政转头看了一眼陈慎之,皱了皱眉,摆摆手道:“带下去。”
“敬诺。”
刺客孤身一人,还突然服毒自尽,一场闹剧很快就结束了,根本无法阻止王绾的寿宴,燕饮准备如期举行。
嬴政对陈慎之道:“天气冷,回去穿好衣裳,寿宴马上便要开始了。”
陈慎之拱手道:“谢陛下关怀,慎之告退了。”
他说着,赶紧匆匆返回屋舍,一进门,谨慎的看了看左右,赶紧将舍门紧闭,这才小心翼翼的走进去,绕过矮柜,低声道:“大兄?”
他绕过去一看,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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