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着什么?”
宁楟枫灰头土脸的,从小到大还没有这么狼狈过。
他今天是真的想好好向司樾请教的,纵然拜不成师,也希望能和?司樾说上两句话。
自?己孤零零地来这穷山僻壤,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可是、可是竟然当着司樾的面,被人碾在土里,像个?疯子似地打架。
无?数情绪翻涌上来,在司樾这一句慰问后,宁楟枫忽地控制不住眼睛,那?双漂亮的大眼顿时红了起来。
他低下头,用袖子掩着面,呜呜呜地崩溃啜泣,哭得全身都一抽一抽得停不下来。
司樾回头看了看红着眼睛的恒乞儿,又看向掩面哭泣的宁楟枫。
她?夹在中间思考了一会儿,很快有了决定。
“不如都逐出师门。”
“你疯了!”纱羊尖叫道,“你是怎么得出这个?解决办法的!”
“常言道,严师出高?徒。也是为他们好。”
“这何止是严,连师都没有了!”
听?司樾要赶他们走,两个?孩子都呆住了,宁楟枫也顾不上哭,愣愣地看着司樾。
第35章
纱羊连忙对他们道, “别怕别怕,她胡说的。来,进屋喝点水, 吃点东西, 然后结伴回去罢。”
她让司樾把两人放了下来, 因为怕司樾赶他们?下?山,两个孩子都不敢再?吵闹,皆低着头,沉默不语地随纱羊进屋, 在桌子的两侧坐下?。
纱羊给他们?倒了两杯热茶, 用清洁术去除了他们身上的尘土,拿出糕点酥饼来,一人?手里塞了一块。
司樾也拿了一块。
恒乞儿没吃,宁楟枫也没有,他们?捏着酥饼静坐着, 只有司樾在咔嚓咔嚓地咬。
“好了,坐下?来喝过茶了, 大家就又是好朋友。”纱羊停在桌上, “同窗切磋是平常事?, 不要弄得这么僵, 以后还有很多切磋的机会呢。”
两人?没有说话, 面色也没有半分缓和。
纱羊继续劝道,“你们?和其他同学?不同, 一年后必然是会留下?的,其他同学?打打闹闹就算了, 你们?可是要相?处几百年的呀,几百年低头不见抬头见, 日后还要结伴历练,怎么能就因为这点小事?断了情谊?”她飞起来了点,看着两人?,“来,吃了我的酥饼,就是朋友了,好不好?”
咔嚓咔嚓……
全?屋只有司樾一人?愿意交朋友。
小方?桌两边的两个男孩分开坐着,倔得像守门石狮子,带着两分冷硬的凶相?,各有各的不服和气?愤。
纱羊好话说尽了,桌上的糕点酥饼也被司樾吃尽了。
她用眼神求助司樾,司樾叩了叩桌沿,“既不爱吃东西,就回去,该干嘛干嘛。”
她这样说了,宁楟枫更?不敢动,觉得这是在说反话。
恒乞儿看宁楟枫没走,他也不肯走。
“干嘛你们?,”司樾挑眉,“想在我这里过夜?”
宁楟枫抿唇,低下?了头,不敢搭腔。
恒乞儿点头,“好。”
“好什?么好。”司樾扬了扬下?巴,“快滚。”
“不能滚。”纱羊拦在司樾面前,“现在不把僵局化开,以后他们?的关系就越来越僵了。”
“那又如何?”
“什?么如何!”纱羊飞到她耳边传密音说:“你忘了蓝瑚的血有多滋养。要是小魔头和宁楟枫的关系差了,自然也就和蓝瑚的关系差了,指不定哪一天就又把蓝瑚抓来喝血了。”
“那你要如何?”司樾问。
“想个办法,让他们?化干戈为玉帛,成为朋友。小魔头最重情谊,他绝不会对朋友的妻子下?手。”
“牛不喝水强按头有什?么用。”
纱羊拍拍司樾,“到你展现七千年智慧的时候了!”
司樾皱着眉想了会儿,“好罢,我这里倒确实有一件凝聚了千年智慧的宝物。”
纱羊偏头,“是什?么宝贝?”
司樾从袖里抽出一套牌来,拍在桌上。
“既然你们?都不走,那闲着也是闲着,打两圈。”
两人?连同纱羊一起看了过来,目光落在了那副花牌上。
恒乞儿没见过这东西,生长在大宅院里的宁楟枫倒是见过也玩过的。
他转过身,对着司樾坐着。
“真人?想怎么玩?”对着司樾,他不敢甩脸色,压下?心口的愤懑,勉强接了话。
“我身上也没钱可跟你赌,”司樾洗了洗牌,“这样吧,谁赢了可以命令其他人?一件事?。”
纱羊惊喜地看着司樾,难得觉得她有些睿智。
宁楟枫也惊喜了起来,“真人?您是知道的,学?生所求只有一件事?。”
“你要是能赢我,我自然答应。”
恒乞儿也盯着司樾,若是他赢了,是不是就能让司樾消了他身上的邪气?……不,他要是赢了,先让宁楟枫滚蛋。
“好,一言为定!”
两个孩子都把注意力放在了牌局上,胜负欲不输之前。
因为恒乞儿没有玩过,司樾便简单说了遍规则。
柳叶子是三个人?玩的游戏,纱羊便落在司樾肩上没有参与。
【搜索哇叽文学q.yfwaji.com】提供的《听说师父灭过世》30-40
大致讲明后,三个人?各摸二十五张牌,开始了对局。
第一局,司樾便赢了。
她把牌一推,对着两人?道,“我要下?令了。”
纱羊大喜过望,两条小腿不住地踢蹬,这下?好了,司樾可以命令他们?两人?握手言和了!
她先指向宁楟枫,“你,罚给我二十铜板。”
又指向恒乞儿,“你,一个月内别来。”
“啊!”说完她就被纱羊拔了两根头发?。
纱羊气?鼓鼓地瞠着她,无声地作出四?个字:“司君、灵台。”
司樾面无表情地看向茫然的二人?,“好,现在你们?握手言和,向对方?道歉。”
两人?对视一眼,才因为打牌缓和的气?氛又有些僵了。
“怎么了,”纱羊催促道,“两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还输不起吗?”
宁楟枫僵着脸,向恒乞儿伸出手来,硬邦邦地道了句,“抱歉。”
没有丝毫诚意可言。
恒乞儿不知道什?么是握手言和,就只学?着宁楟枫的话,说了句“抱歉。”连语气?都复刻了出来。
纱羊也不为难他们?,拍手道,“这就对了。”
“来来来,”司樾洗了牌,“接着打。”
两人?立刻分开,回过头盯着桌上的牌,再?不看对方?一眼。
第二局又是司樾赢,恒乞儿并不会打,宁楟枫出牌又很规矩,两人?哪里能和司樾比,她赢得理所当然。
她琢磨着两人?,“既不能得钱,又不能得清静,那我也没什?么事?要做了。这样吧,西北院墙外有一颗枣树,你们?去给我摘几颗青枣回来解解渴。”
宁楟枫一愣,迟疑道,“真人?,院外的树都有人?料理,何况我们?也出不去。”
“那树有一杈子伸过来了,你们?在院里摘就是了。”
“这……”宁楟枫还是犹豫。
“我可不是在消遣你们?。”
司樾转着牌,“所谓窃钩者诛,窃天下?者为诸侯。你们?还小,先从枣子窃起,一步步往上窃,等长大就成诸侯了。”
宁楟枫更?不想去了。
他不去,恒乞儿站起来就往外跑。
宁楟枫睁着眼,看着他的背影,又犹疑地看了眼司樾,最后猛地起身,追了出去。
“你这样不太好吧。”纱羊同样犹疑,“干什?么不行,教两个孩子去偷东西。”
司樾翘起脚喝了口茶,“我倒是不想让他们?偷,我想干的你又不让我干。”
“除了问孩子要钱、让小魔头远离你,其他的你干什?么不行?”
司樾从茶杯上睨她,笑道,“你确定?”
“怎么,”纱羊问,“你想让他们?干什?么?”
司樾只是笑,纱羊摆手,“你还是别说了,免得污了我的耳朵。”
“安心罢,”司樾倚着桌子,端着茶盏晃脚尖,“我给了傅老头十万叶子,够买他两个枣了。”
另一边,恒乞儿宁楟枫已来到西北院墙之下?。
果如司樾所说,墙外枣树长了过来,一丛枝杈越过了围墙。
戌时末,四?野之下?只有一轮淡淡的月。
宁楟枫在墙根下?仰着头,见风过树影摇曳,心情和那树影一样,也沙沙地摇了起来。
“子曰:君子不为盗,贤人?不为窃。”他犹豫着对恒乞儿说,“人?家辛苦种?的果子,我们?就这么摘了……万一要是被发?现了,你我都得被赶下?山去。”
恒乞儿没理他,只仰着头四?处张望,寻找能翻过这丈高围墙的方?法。
他也知道偷是不好的,但这是司樾的命令。
他若不偷枣,司樾就不喜欢他。
这和不偷鸡奶奶就要饿死是一个道理。
宁楟枫心里发?慌,身边又只有恒乞儿一个人?,他伸手拉他,“我和你说话呢!”
恒乞儿甩开他的手,严肃地看着他,“你走!”
“我……”在礼法道德面前,宁楟枫说不出理直气?壮的“不走”,可又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他便把矛头指向恒乞儿,“你也算是被裴玉门救了的,自当恪守门规,怎么能做出这种?偷鸡摸狗、恩将仇报的事?来?”
这话让恒乞儿思索了一会儿,他又想起奶奶说的,不能偷东西。
片刻,他思索出了结果,对宁楟枫道,“要,师父。”
他是想说“师父要枣”,落到宁楟枫耳中就成了“我要师父”。
“你还真会溜须拍马……”宁楟枫心中不快,哼了一声,“要是你师父让你杀人?放火,你也去?”
他点头,“去。”
“你——”宁楟枫睁大了眼睛,“你怎能如此是非不分?”
他虽然想拜入高人?门下?,但若那高人?是个鸡鸣狗盗、残暴无情之徒,那他断不会与其沆瀣一气?。
恒乞儿不想和宁楟枫废话,推开他,试着往上爬。
见他真心要摘枣,宁楟枫诶了一声,在墙下?左右为难地踱步。
他一边觉得不问自取是为盗,一边又担心这是不是真人?的一道考验。
犹豫良久,宁楟枫终伸出手来,“罢了罢了,只这一回,你蹲下?,我踩着你爬上去。”
恒乞儿退开一步,指着地上,“你。”
“你要踩着我?”宁楟枫瞪着他,恒乞儿不输人?地瞪回去。
宁楟枫看着恒乞儿。
男孩比他小、比他矮、又比他瘦,方?才在院里撕扯时,他清楚恒乞儿身上没几两肉。
踩在这样的人?身上,也称不上好受。
“罢罢罢。”宁楟枫在墙根底蹲了下?来,不太情愿道,“你上来吧。”
恒乞儿并不想和宁楟枫接触,但他刚才四?处试了,这光溜溜的墙面实在爬不上去。
他只记挂着枣子,宁楟枫一蹲下?来,便毫不客气?地踩了上去。
宁楟枫本以为自己得受点疼,却?没想到恒乞儿踩上来后他并不委屈。
“你怎么这么轻,”他扶着墙壁站了起来,“跟个女?孩儿似的。”
他练剑时常和凌五碰撞,恒乞儿和凌五同岁,却?比他轻了太多。
恒乞儿没管下?面在说什?么,他等着宁楟枫站直,自己伸出手,扒着墙沿,一个使劲将自己吊了上去。
他跨坐在了墙上,宁楟枫在下?面仰头看他,“你、你小心点,那边有人?吗?”
也不知是要嘱咐恒乞儿小心安全?,还是小心别被人?发?现。
恒乞儿低头看了下?院子外,对宁楟枫摇了摇头。
这里本就偏僻,天黑了更?没有人?了。
“那你快点
【搜索哇叽文学q.yfwaji.com】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