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像是难以置信却又终于确认般,一把扔了鞭翻身?下马,慌张地踉跄了险些摔落,
马背上驰骋沙场的人,在这一刻,竟是马也不会骑了,就那样发疯似的向她跑了过来。
在向对方不断地靠近中,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直到一个炙热的胸膛将庭筠紧紧笼罩,这个隔了许久许久的拥抱才结束了这场别离。
介嗔痴死死地抱着她,却仍觉不够地仿佛要将她融进骨血才罢休。
他的呼吸紧促而杂乱,埋在她颈肩,像是充满不安的动物。
庭筠抚着他的背,轻轻却清晰说道:“没事了、没事了,我是真的,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而她耳边的声音沙哑着,像是很久没开口的人重新说话那样断节了几次,才终于那样茫然恐惧地呢喃:
“我找不到你,哪里都找不到你……好像一睁眼?一个晃神你就回?来了……
可不是,都不是…每一次都不是!”
他像是终于回?神了一些,稍稍分开些,“对不起,我太用力,是不是弄疼你了……你哪里受伤了没有?我看看、让我看看……”
介嗔痴并没有从那种恐慌中挣脱出来,他像是怕一个眨眼?她就会消失一样,目光牢牢地裹挟在每一寸,然后每看一寸,眼?神越来越冷,连瞳孔都像回?归妖族那样,朝着竖瞳演化而去。
“额头怎么弄的?……”他抚上那个结痂的额角,指尖颤着:“这么重的血腥味…怎么穿的怎么薄?!你的手好冷,体?温这么低……”
他的眼?睛、他的声音都渐渐地听?不清了,她的眼?前阵阵发黑,在长久长久的紧绷下骤然放松下来的精神再也无法支撑,她全身?猛地脱力,软绵绵地倒在了介嗔痴怀里。
意识淹没的最后一秒,是他布满血丝的眼?和惊恐的呼唤。
阿筠……阿筠……
一声一声,生生不息。
第 73 章
庭筠像掉进了云朵里?, 温暖、柔软,像晒饱了太阳,带着安心而好闻的味道。
她一伸手, 天上却落过来一颗星星, 亮在她指尖,徘徊不去。然后?, 两颗三颗、很多星星都落了下来,发出明亮的光。
庭筠不知道为什么有了流泪的冲动,她想要碰一碰它们,它们却?在一瞬间开始消散。
星星说:“因为我们要走啦。”
它们的声音好像很熟悉, 重叠在一起:“再见了, 你要好好的。”
她再一伸手, 只抓到一片虚空。
散落的星芒照亮了她所处的空间,她腰间一紧,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将她往后?拉去。
封闭破开, 迷瘴褪去, 她倏的睁开了眼。
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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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出现了一个?脑袋,就那么怔怔地?盯着她, 看着倒像是静止了一样, 但?紧握着她的不断收紧的手, 还是暴露了他的汹涌的心?绪。@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像是好几天没?睡觉一样,眼中血丝未消, 眼下也是重重的青黑, 头发散乱着,下巴冒了短短的胡茬。
庭筠看他这样子, 感觉再不让他安下心?,他就要碎掉了一般。
于是她伸出双手, 向他敞开:“小可怜,来,抱一下。”
介嗔痴喉口哽咽了下,垂了眼帘,都要俯下身将她环住了,却?又硬生?生?停住,他往后?撤了撤,将她的手重新塞回?温暖的被褥:“我,我现在身上很脏,等我沐浴好……”
庭筠这才发现他穿的还是那天的衣服,便知道他又是一直在这里?守着她醒。庭筠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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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嗔痴见她要坐起来,就又多抽了几块靠枕垫在她腰后?。
庭筠便索性问?了别的: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蓝楹蝶明明已经死了,没?有办法能让你定位到。”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她那只受伤的手上,看着一圈圈缠紧的绷带,瞳色像子夜的天幕:
“下令关闭了所有城门及出境关卡,不会放任何一个?人?出去,那么你就一定还在城中,除了派遣军队挨家挨户搜查,郊区和山林也在重点排查的范围,
因为内城人?多眼杂又有官兵镇守,反而?不便,所以我更偏向于后?者。”
“而?若是在外围地?区,不管是村庄还是个?户,都一定会靠近水源,那么对据藏匿点的搜查,就围绕着城内的河流展开就好。”
“城内河流分□□么多,你就这样……硬找?”
全无线索的失踪,只能用着这种最耗心?劳力?的做法。庭筠想到他找来的速度,估计就是在不眠不休地?奔波。
“你真是不要命了……”骂出口的话却?是哽咽了。
他在那里?找到她并非偶然,而?是在找寻过?无数个?地?方而?失败后?,通向了最终答案的必然。
“我怎么会不要你。”
他是在说,你是我的命。
介嗔痴摩挲着她的指尖,一寸寸地?吻过?,像是最虔诚的信徒。
在他唇落下的瞬间,突然一声清晰而?响亮的钟声远远而?来,震彻深宫,落在耳畔。
庭筠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介嗔痴抬起头,好像对这声音浑然不觉,仍旧只看着她。
庭筠侧目望向殿外的方向,钟声间隔的每一段都似乎被拉的很长,又好像出奇地?短。
这是第几声了?
这钟声沉重而?缓慢,上一回?听到…
是苏时蕴薨逝的时候。
他们就这样静静听着,直到第九声后?,一切归于寂静。
“谢闵死了。”
庭筠平静道。
爻天子崩,鸣丧钟九。
看来她在地?宫的这两天,发生?了不少事。
庭筠便好像终于从混沌中清醒过?来,某种急切便也一同苏醒,她转头问?道:“何鸢江南西他们呢?还有紫苏……”
她顿了顿,“既然我都已经回?了皇宫,说明局势被控制了,援军来之前,只要藏好,也是能活……也是会好好的对吧?”
她像是要说服自己,却?发现底气稀薄。
介嗔痴将软巾放入架在暖炉上热着的水中,沉默地?沾湿拧干,细致地?擦着她脖颈和额头出的细汗。
庭筠察觉到了这种不对劲,从醒来开始,他就一直安静而?平和,就好像是怕自己再有什么不稳定的情绪,是会更伤害到她一样。
“……为什么不说话?”庭筠无法忽视那种再次蔓延上的恐慌,“回?答我,介嗔痴。”
“因为你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不想让你想太多事。”
如今的他,倒是更会装样子了。
“你别拿对外人?那套唬我。”庭筠正色道。
“……”他像是败下阵来。
北境战无不胜的将军,在她面前屡屡投降。
“我不想同你说假话。”他拿了药膏,向她额头抹去,“但?是真话,会很疼。”
药膏刺激在伤口处,带来冰冷和隐痛。“————就像这样。”
他像是在对待一个?弥足珍贵的宝物,力?道轻的像是抹去表面的尘埃。
合上药罐,他擦净手,捧着她又拿出了被窝的手,深深地?低伏着身,将额心?挨在她手背上,
“待会喝完药就睡一觉吧,等你睡醒再说,好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庭筠无声地?叹了口气,就着那只手抚了抚他的眉眼,最后?轻“嗯”了一声。
他们两个?谁也舍不得?为难谁,便只好各自退让。
介嗔痴喂了药等她入眠后?,才掖好被角起身出了殿门。
自回?京之后?他几乎就没?合眼过?,虽然刚才答应庭筠说会去好好休息,但?这几日对失去她的恐惧却?无时无刻地?侵蚀,让他根本没?办法进入睡眠。
他远没?有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冷静,相反,所有积攒的情绪被他压在薄薄的冰面之下,稍不留神就会喷薄而?出。
但?他不可以。
不可以再让之后?得?知糟糕的一切的庭筠,还要再面对他的那些心?有余悸和患得?患失。
他需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而?稳定,成为她在痛苦时可以全心?依靠的存在。
简单沐浴之后?,介嗔痴就准备把要处理的文件都拿去庭筠殿中的侧室处理,他现在只要一瞧不见她,就感觉自己要疯到杀人?。
但?临要走?时,下属却?来报,说地?宫那边已经被全部攻陷了。
“绝大部分成员都已被我等控制,只有他们的头目一行人?,从有特殊机关的密道逃走?,不知去向。”
庭筠昏迷前就抓着什么东西一直往他手里?塞,介嗔痴直觉那个?非常重要,所以在安顿好她后?的第一时间就打开了它,发现是两张地?图,
其中一张范围更大的,似乎是个?地?下暗宫,看一旁的标注的山峦河流,就是在她找到庭筠的地?方附近,所以介嗔痴立刻便派了大批人?马去进行围剿。
他猜,就是藏在地?宫的那群老鼠,不知死活地?碰了最不该碰的东西。
他们是如何将人?抓走?的、在那里?又对她做了什么、她经受了多少怎么逃出的……许多许多的疑惑,他却?没?有向庭筠问?出口。
她已经很累了,所以介嗔痴不想让她在最难受的时候,再去回?忆那段一定是灰暗的记忆。
她自己愿意说出来的时候,会告诉他的。
但?现在,见到下属沉重的面色,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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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那句“关于公?主,事关皇室,还是您先亲自审问?比较好”后?,那股迫切和不安就不知为何更加翻涌起来,
他想他大概还是等不及。
要他就这样什么也不做,他果然做不到。
于是调转了方向,向着宫外而?去:
“备马,去地?宫。”
——
庭筠其实一刻都没?有睡着,等嗔痴一走?,她便叫了门外守着的一位宫女进来。
“公?主有何吩咐?”宫女长着一张小圆脸,瞧着不大,约莫是刚入宫的年纪。所以庭筠便挑了她。
在这宫中当差当了很多年岁的,都是老油条了,用着并不趁手。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小桃。”
“好,小桃,你帮我做件事。”庭筠拿出一个?玉镯,
“去户部找左侍郎张之川张大人?,让他过?来见我,记得?让他来时想法子支开某个?人?。”
“某个?人??”
“你只管这么说,他会知道的。”
眼见着那个?玉镯竟然是往自己手上套的,小桃立马摆手拒绝:“不用不用的公?主!大家都知道了,要不是您和张大人?他们,我们就都已经死了。
给您做这么一点小事真的不算什么的,您快快休息,我保证给您办好。”
她的话有点地?方虽让庭筠有些困惑,但?想必都是自己不在时候发生?的事,待会儿一并问?张之川就行了。
小桃说完便行礼退下,很快就没?了影。
庭筠吃了东西喝了药,感觉自己身体有恢复了六七成,想想张之川那么清正的家伙,大概是不会到她床前和她说话的,所以就套了厚厚的大氅和毯子,走?到了躺椅上睡下。
介嗔痴在各个?她喜欢待的地?方都放上了零嘴,庭筠躺在摇椅上,伸手就能拿到一边的水果和点心?,他有些机械地?吃着,因为感觉自己一旦停下来,就会被某种情绪淹没?。
——她做事都会考虑到最坏的结果,但?这次,它一点儿也不想去思考任何不好的可能,哪怕那也许就是现实。
她太贪心?,一把抓了几个?小金桔,一个?没?拿稳有两个?就从手心?下溜了出去,滚过?膝盖,哒哒掉到了地?上,撞到了一只有些旧的皂靴前。
一只修长的手将金桔捡了起来,抬手行礼道:“参见殿下。”
“这么见外干什么?坐。”
张之川就那样注视着她,这一眼看的有些久,最后?见她笑起来,才躲回?目光,在一旁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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