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70-80(第5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那些浓重的色彩,似是阎罗的剪影。

    随着他的走出,所有火把从各处抛进,火焰瞬时疯狂滋长,如?金蛇如?岩浆,穿廊过路,将所有都燃尽吞噬。

    除了那位遭箭杀而亡、被这位要求好生安葬的姑娘,这座地宫的一切,都毁灭在了火海中。

    他再未多停留一分,翻身上马,沿着来路向皇城返回。

    铲刈秽草,伐去恶木,烈火而焚之。

    无以苟活、无以轮回。

    第 75 章

    襄城又一场大雪时, 庭筠已参加了四场葬礼。

    第一场是紫苏和雅玉,她们被一起葬在墨阁后山,一处温暖的松林中, 春日来临, 那里会生长?出连片的野花;第二场是陈婕妤,她在?爻军重新夺回皇城的那一日, 于睡梦中离世,她生前做了半辈子无人在意的妃嫔,死后便幸而不被送入皇陵陪葬。

    第三场……是何鸢与江南西。

    江府的大红绸花一夜之间换成了白色,江夫江母连失了两位儿子, 还有?那位尚未入门的儿媳, 华发便也?像是一夜之间蔓延而出。江母早以悲痛到卧床不起, 江夫强撑着身体?面对来来往往悼念的宾客,却也?最终难以维持,半途离去, 留了管事全?权负责。

    庭筠将那柄摔坏的却扇重新修好?, 带了过来,在?合棺前, 将它放在?棺中之人交叠的手中。

    他们好?像是沉沉睡去了, 模样和平素一般无二。

    庭筠跪在?灵堂, 将一张张黄元纸和自己抄录的铭旌扔入火中,介嗔痴陪在?她身边, 直到暮色四合、人群散去, 偌大的江府,只?剩纸灯和白烛亮着淡薄的光。

    庭筠并没有?哭, 在?来之前,眼泪就早以流干。

    在?宫道上昏迷过去后, 她惊惶如坠幻梦,记忆不断重放又破碎,那句“阿筠,听话”从何?鸢、从紫苏,从许多人嘴里说出,像是一个可怖的诅咒,带向?必死的结局。

    面?前闪现着无数欢愉的、痛苦的画面?,欢愉有?多清晰,痛苦就有?多锥心。

    她迷迷朦朦醒来,满脸的泪水像糊了一层不能呼吸的网,眼前好?多人影来来回回走动,介嗔痴的手温和声音也?隔着雾,她看不见、听不清,只?有?眼泪不停地流,将耳廓和鬓发打湿。

    她醒了又晕睡,晕睡了又醒,擦着眼角的丝帕怎么也?擦不干,仿佛要将身体?里的水全?都哭出来一般。

    庭筠想,是不是惩罚、是不是因为她不顺从系统、反抗剧情?的惩罚?是不是不论怎么做,都没有?办法逃脱既定的轨道?

    可另一个声音,似乎是个陌生人,又似乎是自己,却告诉说,不对,你?改变了那些人原定的必胜结局,爻国没有?再?成为主角成功路上,那枚被踩进?烂泥里的踏脚石。

    ——“你?救了爻国、救了爻国千万万的百姓。”

    熟悉的男声落下一句轻语,想要拉她回到这人间:

    “所以……睁开眼来看看,好?吗?”

    窗外风雪不熄,是喧嚣的尘世。

    她终于醒来。

    迫切的拥抱刹那间便拢住了她,庭筠顿了顿,伸手回抱住介嗔痴,拍了拍他的脊背,嗓音微沙:

    “——好?。”

    庭筠知道,让她困顿着迟迟不醒的,是她对自己的怀疑、是她害怕面?对残忍的现实?,所以她潜意识选择了逃避。

    可若没有?反抗过,逝去的生命、失去的人又何?止这些呢?

    若不再?反抗,那么牺牲就毫无意义。她要做的,不是自我厌弃和裹足不前,而是将债一笔一笔地、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她擦净眼泪,换上素衣,开始坦然面?对襄城内的死亡与新生。

    灵堂前的烛火燃了一夜,庭筠和介嗔痴一起,陪着江父江母守灵到了天明。

    之后的出殡、下葬,庭筠也?全?程跟随,看着一捧捧的土慢慢填满坑洞,雪又慢慢覆盖过它,招魂幡飘在?风中,沉默地宣告着无法跨越的离别?。

    第四场,是那位皇帝、她的“父亲”的葬礼。

    因为最隆重,所以准备的时间比其他的长?,若不是太过突然和匆忙,本应更加宏大,但却是庭筠最没印象的一场。

    反正是些繁琐冗杂的仪式,她就当是完成任务,最后只?剩了她和谢商两个人的时候,谢商先对她开了口: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是为了我死的。”

    他们两个似乎很长?时间没有?这样单独的,心平气和地相处了。谢商好?像沉稳了很多,却也?更加难以看透,他平静地说着,也?不管庭筠有?没有?给出回应。

    “他们确实?准备得很充分,但作为皇帝,不可能不做些防备,所以第一批进?入天坛的,是扮成了我和父皇两位替身,若是无事自然更好?,若是出了事,也?有?时间反应。

    然后……在?他们迟迟未出,我们觉察到不对时,却已?来不及了。随行的禁军被分割得七零八碎,护着我和父皇的那一支也?渐渐不敌,本以为入了密道便安全?了……”

    他的嗓音陡然沉了下来,“结果藏的最深的敌人,居然是被我护在?身后的人!

    那一刀,本来是要捅向?我的,他却替我挡了……我真的,从未想过……他明明,是最自私最无情?的。”

    谢商苦笑两声,“我准备是要杀了她的,却被叛军拦下,众人劝我不可恋战,就那么混乱地跑入密道,关闭了闸门……

    后来的事我都像是记不清了,就这么浑浑噩噩的,熬到援军来、听到昭国攻入皇宫的消息、再?到同所有?人一同抗敌……后面?,后面?……”

    他

    【搜索哇叽文学q.yfwaji.com】提供的《每个恶役马甲都成白月光》70-80

    终是抬起了头,看向?了庭筠:“他们说你?失踪了、或许是被昭人掳走了,还有?一大堆咒你?的不好?的话,我都不想听,所以我叫他们闭嘴,叫他们滚……

    我大概烧得糊涂了,可想着还没找到你?,我就根本不敢睡下去,但等我醒来,知道你?被找回来了还来不及高兴,就听到你?来东宫的路上昏迷过去了……”

    “直到今天,我才这样完完全?全?地见到你?……”

    他张了张口,咽下了什么名字,只?称呼道:“才见到你?……皇姐。”

    他像是憋了好?久的话,就这样絮絮叨叨说了个干净,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也?不是一个好?父亲,我从来这样笃定,可那么一刻,我想,他或许……”

    ——或许是有?一点点爱我这个孩子的。

    庭筠目视前方,依旧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爱?那个瞬间它存在?与否,谁能肯定呢?

    也?许是因为,作为曾经爱人的骨肉、自己剩下唯一的儿子,所以他在?那一秒,做出了不寻常的反应。

    但那能证明什么呢?伤害、苦痛和悲剧已?经造成,他的眷恋、后悔和所谓的补偿,都已?太迟太迟。

    谢商还在?固执地望着他,像是在?等待什么,最后缓缓说道:

    “对不起。”

    识人不清、引狼入室,对她、对爻国造成了苦果。

    庭筠闭了闭眼,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在?那如有?实?质的目光中转了身去,“你?只?是计划中的一环罢了,不管你?如何?做,他们都是要同爻国开战的。”

    “想赎罪的话,就别?整日丧着个脸,把那股恨劲用到整肃朝野和昭国的战事上去。”

    庭筠说完,发现自己又没忍住剥了真心,大概是身边也?就仅剩了这一两人,她没办法做到全?然不顾。

    “算了,当没听到吧,你?怕不是又在?嫌我对你?指手画脚。”

    庭筠说罢就要转头,谢商却霎时间扑了上来,牢牢地抱住了她。

    “没有?,我没有?那么觉得!”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们以后好?好?的,我再?不和你?吵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庭筠觉得有?些呼吸不畅,推拒着挣开了拥抱,“知道了…你?先放开……

    另外,今夜我不守灵,我很累,撑不了那么晚。”

    “可你?都给江家……!”他瞬间想反驳,却又硬生生住了口,乖顺地点了点头,“你?身体?还没恢复,不守便不守吧。”

    “那你?明晚能陪我睡吗?”谢商抓住她衣袖:“我这几日整宿整宿都睡不好?,只?有?你?在?身边,我才可以安下心……”

    庭筠自然没同意:“你?是储君,怎能让我一女眷与你?共睡一榻?再?不济,男女授受不亲这最简单的道理你?总懂得吧?”

    “那有?什么!我是太子,之后就是天子,谁敢说三道四?何?况我们一母同胞,本就应亲如一体?!”

    那你?倒是错了,我们什么血缘关系也?没有?。庭筠心中默默道。

    其实?也?并不全?是自己说的原因,介嗔痴从北境回来后,几乎就是连轴转,忙公事之余还要一直照顾她,庭筠看着他眼中消不下的血丝,便知道要他休息的话全?当了耳旁风,

    他一副深知错误的模样,说没办法只?有?在?她身边才能睡着,然后庭筠就着了他的道答应了,让他后面?到她殿中来睡。

    虽然知道被入了套,但庭筠本身并不抗拒,对他的得寸进?尺也?算是习以为常,所以也?就没再?反悔。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现下自然就是不可能答应谢商的。

    “我让宫女给你?送些我常用的安神香吧,效果不错,你?晚上点了后别?再?胡思乱想,很快就能熟睡的。”

    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谢商便也?只?能闷嗯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了。

    高香燃到了尽头,庭筠和谢商便重新又点了一把插入鼎中,正要将白烛换上时,外头便突然有?了动静。

    急急忙忙来的两人就在?殿外撞上了,庭筠和谢商认出了那是他们各自的人,便招手示意他们进?来说话。

    两边刚开始沉默着,直到谢商说没什么可避讳的,他那头的侍卫才开口禀报:

    “回殿下,查到李明月的下落了,锁定在?城南。”

    庭筠这边的溯羽便也?立刻说道:“——城南丰安道。我们此次来也?是为这事,同公主确认李明月的行踪……”

    两头互用余光看了一眼,同道:

    “丰安道,安记香铺。”

    ——

    庭筠和谢商都是从在?回到宫中起,就开始派人追查李明月一行人,但他们之间并没有?互相通过气,所以都是各自用各自的法子来找。

    谢商所拥有?的权力更大、人手更多,可以调配和涉足的地方比所有?人都有?优势,他首先选择排查的是城西和城南这两块区域。

    因为这两处地方平民更多、人口密集,人员流动性也?大,且离总城门近,现在?襄城全?面?戒严,他们能做的只?有?隐藏和静待时机。

    从地宫逃出的共有?十余人,谢商让人在?每街药铺处盯紧,看有?没有?来买刀伤剑伤类的药物,还有?闷居在?住所不出的,以及购买口粮与登记户籍人数不相符的……

    筛查了一轮又一轮,也?便就锁定了最可疑的目标。

    庭筠这边,因为之前捣过他们的老巢,那处庄子就在?城南,当时他们从其后山佛像洞穴的密道逃脱了,大概率通向?的就是现在?藏身的第二处备用据点。

    山地下密道难建,断然不会修的很长?,所以二号据点一定就围绕着庄子所辐射到的区域。

    然后庭筠又派了一波人借着安定人心的名字,伪装成她去那附近布施。

    因为她要抓住李明月对她的“恨”————她不仅耍了她之后成功逃跑了,还让人带兵围剿了地宫,让她最后的助力也?全?数毁灭,画了画像满城悬赏,让她如过街老鼠、让她只?能躲在?阴暗角落不见天日。最重要的是,彻底打碎了她精心策划的“复国美梦”。

    她怎么能不恨?

    而庭筠重新做回了她尊贵的公主,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她周围布施、听着民众的称赞和崇拜,两相对比,她心中的恨只?会不断放大,或许在?疯狂地尖叫咒骂、在?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好?过、想着一定让她去死。

    恨意越大,她就越忍耐不住行动,就会越快暴露自己。

    然后在?假扮庭筠的手下到了丰安道时,就遭到了设计与袭击,不过他们早有?准备,所以不但脱身了还将计就计确认了他们的位置。

    就这样,庭筠和谢商两方,一同开始了最后的收网。

    先皇落葬这一天,前朝余孽尽数俘擒。

    【搜索哇叽文学q.yfwaji.com】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