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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3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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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传来器具摔碎的声音,他们搜刮着每一间房间,不放过任何角落。

    几个士兵掀起床边的帘幔,不断敲击着床板,试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他们只好作罢。

    藏在里面的时聆抑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生怕这微弱的呼吸也会被他们听见。

    幸好她前些日子将这些床板都改了一下,要不然都找不到地方躲。

    她凿的狗洞并不在这个屋里,方才她还没来得及赶去,这群人就已经冲了进来,她只能先找别的地方躲着。

    …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声音逐渐消失,时聆犹豫再三,还是选择将床板打开一条缝,悄悄往外看去。

    房内安静无声,院中欢声笑语不断,是士兵们在庆贺今日的收获。

    时聆仔细斟酌,她所在这间厢房后面有个小门,可以直接过到后院,往西走几步便可到她的屋子。

    趁着屋里无人,时聆蹑手蹑脚从床板子钻了出来,还要时刻注意外面的动静,防止有人进来。

    她踮着脚尖,朝小门走去,脚边全是茶具碎片,桌椅也被掀翻在地,时聆一点点绕开,没发出半点声音。

    天色已晚,后院的尸体堆积如山,也不知他们杀了多少人,时聆忍不住反胃,她捂住口鼻,艰难地往西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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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瘦的胳膊垂下,时聆觉得有些眼熟,不由驻足凝视,洗到褪色的衣裳,紧凑的针线,怀里还藏着一块被压得稀碎的米糕。

    喉咙上出现一个血窟窿,像是被长□□穿了脖子。

    明明昨天还在廊下喝粥,今天就丢了性命,像秽物一样被人随意丢掉。

    而她毫无办法。

    沉闷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时聆心跳骤停,眼前发黑,她强撑起力气,佝着要躲在树后,内心乞求不要被人看见。

    那人每靠近一分,时聆的心跳就快一拍,忽然声音停在半尺之外,没过多久,脚步声慢慢远离。

    时聆瘫坐在树下,转头看见那人离去的背影,依稀能够从他的铠甲辨别出,是那个叫刘文的年轻小将。

    布衣磨得她背有些痒,但她没时间去挠,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屋子赶。

    她的屋子也被翻得乱七八糟,值钱的东西都被顺走了,时聆钻到床下,从狗洞中溜了出去。

    外面是片树林,时聆拨开下面的花草,有一刹那的恍惚。

    反正她已经跑出来了,这个洞就算被人发现也没关系,时聆按照先前探好的路走。

    如果没记错,往前一直走就是长街,但是她去了又能做什么呢?君风和叙儿还在暗室里没有出来,季陈辞也不知所踪。

    她捂紧身上的布衣,茫然地缩在树下。

    屋檐上响起轻微的动静,时聆以为是士兵追来,拔腿就跑,起身太急,她的草鞋掉在地上,也没空再去穿。

    “是我。”

    气急败坏的声音落在她耳里,时聆顿时松了口气,她折身返回捡起掉落的鞋,抬头望向屋檐上的人:“快下来,快下来。”

    季陈辞扒着檐边轻轻跳了下来,将身体掩在草丛里:“等了一天都没见你出来,我差点要去翻尸体了。”

    时聆“嘘”了一声,不停地环视四周,虽说四周无人,总归不是个安宁的地方,说不准就会有人路过。

    君府的金银够让他们搜刮许久,一时半会也不会离开。

    “不如先找个破屋躲躲。”时聆提议道,“然后再找机会去找君风和叙儿。”

    季陈辞点点头:“可以。”

    “我来接他们。”

    君夫人轻飘飘落在他们身后,素白衣裙上的血渍已然干透。

    时聆登时被吓了一跳,拍着心口道:“夫人,您这是干什么去了?”

    “不是我的血。”她淡定道,“这里危险,跟我来。”

    接着君夫人带着他们七拐八绕,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满地的尸体,几乎没有立脚的地方,干涸的血迹曼延了一路。

    “吁——”

    有骑兵驾马飞驰而过,尸体被马蹄踏烂,身体也被踩成诡异的姿势。

    来到一间破败的小屋,屋顶上还有个大洞,里面陈设简陋,仅有一个木板作为床榻,其余地方堆置着废弃的陶瓷和朽木。

    “这里原先住着位拾荒人。”君夫人绕开脚边腐木,“风烛之年又身无分文,对那群人来说毫无用处,就削了他的脑袋,扔在地上踢着玩。”

    她的语气太过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猜他上一轮怎么死的?”

    无人回应,君夫人眼底浮现出悲哀:“他们将他绑在树上,用羽箭慢慢射他,射了三十九箭才咽气。”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时聆艰难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苦涩:“所以,结局永远不会变是吗。”

    沉默许久,君夫人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公子和叙儿还活着。”季陈辞蓦然出声,“还有钟家那个孩子,说不定他们能活下来。”

    君夫人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希望如此。”

    时聆不敢坐在木板上,怕会发出吱呀的声音把人吸引过来,只能勉强站在木堆里:“得找个机会把他们接出来,再过几日就要开始纵火了。”

    君夫人凝神沉思道:“一起走的话太显眼了,你们两人先出城,然后等他们会合。”

    “可是……”时聆犹豫道,“一个人也太危险了。”

    君夫人安慰她:“无妨,我熟悉这里,能把他们带出来,到时候一路往北跑,那里有个清河镇,可以先躲一阵子。”

    “那我们在城外的驿站等着。”时聆妥协道。

    外头传来剧烈的声响,君夫人从飘在窗上看了眼,街上走来巡视的士兵,正在挨家挨户地搜查,抓出几个躲藏的百姓就地处死,一时间血雾飞溅,腥臭味愈发浓重。

    君夫人赶紧将他们从后门推了出去,后面是块望不到边际的田野,时聆脚踩下去立刻溅了一腿泥,所过之处留下满地脚印。

    听到里头的动静,士兵们追了过来,急促的脚步声逼近,时聆只能拼命地往前跑。

    “啊!鬼啊——”

    身后突然传来刺耳的尖叫声,时聆瞬间反应过来,是君夫人在帮他们吸引视线。

    但还是有眼尖的小士兵瞥见两个飞奔的背影,当即大喊起来:“他们在那里!”

    脚下的土壤有些潮湿,时聆滑了一下,季陈辞赶紧扶住她:“小心!”

    长时间的奔跑,两人的气息都不太稳,身后还有士兵紧紧跟着:“站住——”

    刘文骑在马上,透过小门看见两个身影在田间穿梭,神情冷淡:“小王,别追了。”

    听他这么说,士兵当即停下脚步,毕恭毕敬地应了声:“是。”

    漠然收回视线,他驭马掉头,带着士兵去搜下一家。

    远处时聆和季陈辞坐在泥里,不停地喘着粗气,腿脚发酸,喉咙里涌上淡淡的血腥味。

    看着士兵们撤离,时聆忍不住嘀咕:“这小将军,人还挺好的……”

    季陈辞努力平复着呼吸:“可能不想赶尽杀绝吧。”

    战场上刀剑无眼,士兵们都是拼了性命才活下来,为了鼓舞士气,他们会对城中的百姓进行屠杀,争夺钱财、杀人泄欲。

    再杀几个人,多抢些金银,家里的父母妻儿就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于是他们彻底丧失良心,将所有的压抑和痛苦,都发泄在无辜的百姓身上。

    直到城里再没有活人,屋宅内翻不出一个铜币,他们就会燃起一场大火,在火光中肆意欢呼。

    或许那位小将军心中还留存着一丝善念,只是这善意在数万条人命面前显得微不足道,能做的也只有对他们视而不见,尽量放他们一条生路。

    时聆饥渴难耐,嘴唇快要干裂,额上的汗顺着脸颊滴了下来,润过她的嘴角。

    她弯着腰撑在树上,眼神放空:“我们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些。”

    季陈辞自然也发现了,当时在慌乱之中,他冲进房里顺着时聆挖的狗洞钻了出去,直到离开君府,都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无论藏的地方有多艰险,都能顺利躲过搜查,哪怕只有一板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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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去的地方,途中也不会遇上士兵,就算碰到了也不会被抓住。

    仿佛冥冥之中,自有指引。

    像是想起什么,时聆呢喃自语:“厄渡佛……”

    厄渡佛散播苦厄,所以他们注定会经历劫难,但佛性永存,才能使他们每次都化险为夷。

    厄渡鬼佛,灾厄与庇佑共存。

    不幸,也幸。

    时聆闭上眼疲惫道:“走吧。”

    只要翻出城墙,等着君夫人将他们带出来,大家就能逃离这个痛苦的地方。

    于是两人又在城外躲了一天。

    夜色中,时聆只穿着破烂的布衣,在风里瑟瑟发抖,头上实在是痒得受不了,她伸手去挠,却摸到一手的泥土。

    全是她在后院糊的。

    不照菱镜都能想象出她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时聆瞧着脏兮兮的身上,心里不是滋味。

    倏然,墙边响起细碎的动静,两人将身影没入黑暗,下一秒,时聆差点惊叫出声。

    那人竟是叙儿!

    见她平安无事,时聆高兴地眼含热泪,赶紧将她接了下来。

    既然她无恙,那君风和孩子肯定也平安无事,季陈辞站了起来,想去接君风,但等了好一会,都没有人下来。

    而此时的叙儿浑身发抖,目光呆滞,怔在她怀里一动不动,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时聆颤声问道:“叙儿…怎么只有你一个?”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还有一更感谢大家的支持!

    25  ? 寺庙

    ◎虎口处的檀褐色胎记格外显眼,腕间还绕着几圈佛珠。◎

    叙儿仍沉浸在恐慌之中, 口中不自觉地发出呜咽声,脸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 神色哀凄:“那孩子一直在哭,把追兵引过来, 公子…公子不肯扔下他……”

    剩下的话叙儿说不出口, 回忆起来都心里发痛,她不停地喘着气,眼眶通红。

    钟家那孩子醒了之后一直在哭, 就算捂捂住嘴也能发出很大的声响,身后有无数士兵追着他们。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孩子扔掉,但君风没有这么做, 他紧紧抱住那个孩子,根本跑不远,很快便被士兵追上。

    士兵们也不急着杀人,就站在那晃着腿,像是恶犬在戏弄它的猎物, 看见两人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心里就觉得痛快。

    最让他们感兴趣的, 是他手里抱着的孩子,一个圆脸士兵从他手上夺过孩子, 高举在空中,奸笑道:“兄弟们, 你们看这娃娃,多水嫩哦!”

    “哈哈哈!”其他士兵也放声大笑。

    怀里一空, 君风心顿时凉了下去,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那肮脏的手落在孩子身上。

    低低私语了一番, 士兵们学着上官明的样子,将孩子抛在空中,再用尖利的长□□进他弱小的身躯,血顺着枪身滴在他们的手上。

    哭声骤然停止。

    看到这一幕,君风脸色煞白,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他声音颤抖,对着叙儿小声道:“分开跑。”

    要不然谁也活不了。

    趁着他们在亵玩孩子的尸体,君风将叙儿往前推,然后自己朝反方向跑去。

    叙儿双腿发软,极度的恐惧趋势她拼命帮前跑,察觉到追赶声在逐渐远离,叙儿忍不住回头去看。

    却见君风从袖子掏出钱袋,边跑边撒,把所有人都吸引过去,士兵们眼睛都看直了,很快就追上上去,将他死死摁在地上。

    他们翻开君风的衣裳,邋遢的手在他的身上翻来翻去,想搜出更多的银子,

    恍惚间,叙儿看见他嘴巴微张,依稀从他的口型中看出,他说的是“快跑”。

    泪水瞬间盈满眼眶,叙儿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脚像被沉重的东西拖住,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

    直到从他身上搜刮出最后几块碎银,士兵们举起长枪,往他心口狠狠一戳。

    血滴飞溅,鲜血流了一地,浸透了他的衣裳,叙儿再也看不下去,拼命地朝城外跑去。

    “公子…是为了救我才死的……”叙儿哭到哽咽,连气都喘不上来。

    时聆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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