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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3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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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出了纠结,他们的确想留在这里,但看到那几颗光溜溜的脑袋,又犹豫起来。

    命重要还是头发重要!时聆咬了咬牙,狠下心做出决定。

    只是还未等她开口,观南便对住持道:“师父,他们兄妹几人相依为命,尚有牵挂在身,六根不净,如何出家?依弟子看,不如让他们在寺中带发修行。”

    听到这番话,时聆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看这两人眉来眼去的,季陈辞心里很不是滋味,他默默挪了过去,面不改色地站在两人中间,隔断了他们的目光。

    “也好。”住持点着头道,“听观南说,你们是从襄城逃出来的?”

    两个小沙弥在殿前欢快地跑来跑去,没有半点烦恼,时聆有些羡慕,她默默收回视线,轻声道:“襄城起了战事,百姓都被杀光了……”

    听到这些,住持眼中满是痛色:“阿弥陀佛,老衲离开襄城四十余载,还未回去看过一眼,就出了这样的祸事。”

    说着,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着,表情有些疑惑:“观南不是说有三个孩子?还有一位在哪,可是还没起?”

    时聆这才发现,他们在这待了许久,都没见叙儿出来。

    莫不是太累了还没醒?

    总觉得有些不对,她找到叙儿的厢房,敲了几下门,里面没有传来半点反应。

    心里的不安愈发浓重,时聆用劲推开门,却见叙儿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面色晦暗,嘴唇乌青,受伤的那条胳膊严重发紫。

    “叙儿!”

    时聆扑到她身边,触碰到她的肌肤,冰凉微僵,时聆不愿相信,颤着手去探她的脉搏。

    叙儿已经死了。

    怎么会这样?

    时聆身子一软,眼神空洞地瘫倒在地上,忍不住发抖。

    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叙儿就不会被那羽箭射伤,更不会因此丢了性命。

    明明已经逃出来了,在她以为事情已经结束,马上就能过上安稳日子时,叙儿却出事了。

    她没能救下任何人。

    泪水模糊视线,时聆趴在床边,哭得痛不欲生。

    外面的人循声赶来,季陈辞看到叙儿的样子,神情微窒,接着摇了摇头。

    来得太晚了。

    “阿弥陀佛。”住持长叹一声,目光悲悯。

    斯人已去,他能做的只有默默诵经,超度这可怜的亡魂。

    …

    叙儿被葬在了山脚下。

    时聆在屋子里待了很久,还是无法接受叙儿已经离去。

    一想到她当时的模样,时聆就忍不住浑身发抖,她走的时候,是不是很痛苦?

    眼中哭到红肿快要睁不开,胸口闷得喘不上气来,时聆死死攥着衣服,忍不住蜷缩在地上,只觉得心疼得厉害。

    季陈辞进来就看到她这个样子,他坐在她身边,微凉的手覆上她通红的眼。

    想安慰她,但又怕说错话,只能静静地陪在她身边。

    “为什么?”时聆痛苦地呢喃,“为什么…在幻境里都救不了他们?”

    季陈辞放低了声音,像是怕惊到她:“他们的结局,不会因任何人改变,就算是你我和君夫人,都无法改变这一切。”

    叙儿胳膊上的箭伤根本不致命,时聆每天为她敷药,那伤口也在逐渐愈合,从未出现过中毒的迹象。

    但到了伽和寺之后,她却在一夜之间离奇死去。

    时聆不是不知道她的死有蹊跷,但还是忍不住将错归咎在自己身上,毕竟叙儿是为了她才会受伤。

    她缩在地上不停地打颤,季陈辞轻轻抱住她,温暖的体温传来,时聆再也忍不住,抱着他哭得像个孩子,眼泪鼻涕全蹭在他的袖子上。

    也不知哭了多久,时聆只觉得头痛欲裂,眼睛酸涩到再流不出一滴眼泪。

    “叩叩——”

    屋外响起微弱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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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持的声音透过木门传了进来:“小十,小七,该吃饭了。”

    时聆强打起精神,顶着一双肿得像核桃的眼睛出现在门口,神情冷漠地望着住持。

    眼前的人依旧是慈眉善目的模样,眼底是容纳万物的慈悲,这样的人,之后却成了灾厄的化身。

    他到底为什么会造出这个幻境?

    又为什么要让这里的人,反复经历着绝望?

    27  ? 敬佛

    ◎菩萨低眉,所以慈悲六道。◎

    “我吃不下。”时聆生硬道。

    她语气不善, 住持也没恼,只是伸出藏在背后的双手,捧着几块杏黄的饴糖放在她面前, 像哄小孩似的:“那吃两块糖吧,吃了糖心里就不苦了。”

    甜腻的果香萦绕在鼻尖, 时聆眼眶发酸, 险些又要落泪,这又算什么?

    她崩溃地想,明明是他布下的幻境, 在暗处推动这一切的发生,为什么现在还要过安慰她?

    她情愿他直接现出法身,对她恶语相向大打出手, 也不要像现在这样装模作样。

    “骗子!”时聆揉着胀痛的眼睛,赌气跑开。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季陈辞从房中踱步走来,对着住持歉然道:“她心情不好,师父别忘心里去。”

    “老衲才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住持轻叹一声, “节哀。”

    好不容易从灾难中死里逃生, 还未来得及庆贺新生, 小妹却在这时骤然离世,他们不过是总角小儿, 如何禁得住这般打击?

    住持顿时心生怜悯,往季陈辞口中塞了块饴糖, 这是他特意下山买的。

    如常和知心最爱吃这糖,想必他们也会喜欢, 住持心想, 希望这糖的甘甜能抚平他们心中的伤痛。

    绵甜的糖味在口中漫开, 季陈辞略微用力咬碎糖块,站在原地默不作声。

    眼前的人究竟是鬼佛,还是普通的僧人?

    看他垂头不语,住持以为他是哀思伤神,摇了摇头也不多说什么,只是交待:“斋厨里留了些粥和小菜,要是饿了就早些去用。”

    随即他转身离开,低声念道:“阿弥陀佛。”

    …

    叙儿坟前立着小小的碑,上面只简单刻着她的名字,时聆仔细抚摸着小字,仿佛能触碰到她的眉眼。

    这墓还是住持和观南凑钱买下的,时聆眼睛又是一酸。

    “为什么……”时聆喃喃自语。

    那天夜里她沐浴了很久,回去的路上还遇见观南,和他信口/交谈了几句,当时天色已深,怕是早过丑初。

    叙儿的屋子就在她旁边,她回屋时还去看了一眼,彼时的叙儿还好端端地坐在床边,没看出半点异样,此后也未听见任何动静。

    到卯正时敲钟,不过隔了两个时辰,怎么会突然变成那个样子?

    时聆合上眼,深吸了口气。

    这幻境是鬼佛所布,而叙儿又是到了伽和寺之后才出的事,她怎能不怀疑?

    可住持的态度太过平常,仿佛她只是个悲惨又无助的孩子,眼底只有怜悯,再无其他。

    如果是装的,那未免也太像了些,滴水不漏,竟教她看不出一丝破绽。

    身后传来脚踩在草叶上的轻微响声,季陈辞撩起布衣坐在她身边,向她伸出手,接着缓缓张开掌心——

    只见柔韧的桑皮纸上放着几颗小巧的饴糖,是方才住持想给她的。

    时聆别开脸闷声道:“你也不怕有毒。”

    提到中毒,时聆眼神又是一暗。

    季陈辞没理她,自顾自地拿起一块放在嘴里,嚼得“嘎嘣”响,宛若阴暗的耗子爬出水沟偷吃东西,吱吱喳喳的。

    时聆烦躁地捂住耳朵:“你吵死了!”

    瞥了她一眼,季陈辞将糖举在她面前,淡声道:“尝尝。”

    几番纠结,时聆也拿起一块含在嘴里。

    舌尖泛起丝丝缕缕的甜意,时聆感受着糖块在口中融化,良久,她又拿起一块放在叙儿的碑前,小声道:“你肯定也喜欢……”

    远处隐隐传来孩童的嬉笑声,细时聆眺望着山下,声音很轻:“你说,他到底是谁?”

    季陈辞知道她说的是谁:“他不是真正的鬼佛。”

    “你怎么知道?”见他盯着手里的饴糖发呆,时聆冷哼一声,“怎么,几个破糖就把你收买了?”

    忽视她话中的嘲讽,季陈辞从容道:“直觉。”

    时聆忍不住质疑:“可是那箭上根本就没有毒。”

    那分明就是只普通的羽箭,她每天都会帮叙儿敷药,药草都是她亲自摘的,不会有半点差池。

    伤口也在逐渐愈合,怎么会在短短两个时辰内突然恶化,直接要了她的性命!

    “莫不是他见叙儿没死,就对她下手了?”时聆猜测道,“在这里,叙儿是不该存活的人。”

    季陈辞摇摇头:“不是他做的。”

    见他格外相信住持,时聆疑道:“又是直觉?”

    说着,她伸手去够纸上的糖块,却什么都没摸到,看着上面空无一物的桑皮纸,时聆微讶:“你不是不爱吃甜么?”

    “还行。”季陈辞将纸团揉在手心,低头想了想,认真道,“他身上没有鬼气。”

    那是种超脱世外的淡然感,只要站在他身边就会不自觉地平静下来,感受不到任何邪气。

    时聆嘴硬:“他就是装的,在耍我们。”

    季陈辞正色道:“你要是不信,我们就离开这,到清河去。”

    “我不走。”时聆随手拔下两根草,神色恹恹,“我倒要看他在搞什么把戏。”

    听到这话,季陈辞也没多说什么,反枕对他来说,在哪都是一样的。

    山脚下四个孩子在追逐嬉戏,手上拿着不同的纸鸢,季陈辞闲着无事,朝山下扔了块石子,也不知落到哪去。

    小童费劲地举着放鹤仙人的纸鸢,长长的鸢尾拖在地上,险些将后面的伙伴绊倒。

    “哎呦!”

    身后的小童踩到鸢尾踉脚步踉跄,  手里的胡蝶摔在地上,磕到了翅膀,他委屈地皱着小脸:“呀!我的纸鸢!”

    身旁的女孩扶起他:“快走快走!”

    时聆脑海中蓦然浮现出叙儿满心欢喜的脸,仿佛灵动的表情就在眼前。

    ——“小十,到时候我们春日去放纸鸢,夏日尝瓜听蝉,秋日赏菊食蟹,然后冬天还要一起堆雪狮!”

    ——“好。”

    只是她没能等到春日的纸鸢,也没等到来年的雪。

    时聆眼底划过一丝落寞,要是叙儿还在,看见那女孩手中的小燕纸鸢,肯定也会觉得有趣吧。

    山风拂过,纸鸢高高升起,同时卷起孩子们的欢声笑语,送入时聆耳中,她望着天上的纸鸢怔怔出神。

    良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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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过头,对着季陈辞道:“你怎么都不难过的?”

    季陈辞长睫垂下,眼底投出小片阴影,看不清神色:“幻境之中,怎可当真?”

    他是修道之人,经历过各种幻境,自然明白虚妄之中,最忌沉沦。

    “或许你会觉得我凉薄无情。”季陈辞懒懒掀起眼帘,不甚在意地道,“但这里是幻境,带着各自的命运,经历着无尽轮回,永远也无法改变。”

    耳边是他清冽的嗓音和孩童的欢笑,时聆摩挲着碑上的小字,语气中带着苦涩:“是啊。”

    时聆合上眼,倏然回想起阮娘的话。

    她说:“姑娘,莫要因为这短暂的缘分伤了自己。”

    阮娘曾无数次劝诫过,说人的寿命实在是太短,短到匆匆一瞬,就能让他们白了头发,与人结缘,最后伤心的只会是她自己。

    既然命数不同,又何必徒增困扰。

    是以她久居深山,与鬼怪相伴。

    再睁眼,时聆敛去眸中悲色,有树叶落在眉间,她伸手拂去,站起身拍去身上的尘埃,漠然道:“走吧。”

    天边依然是纸鸢高飞,身后孩童的嬉闹声不绝于耳,一派融融景象。

    不对!

    脑海中灵光顿现,时聆猛然回头。

    她抓住季陈辞的胳膊,语气有些急:“不对!如果是侵略,怎么可能只攻个襄城?”

    倘若是为了争夺领地、掠夺财物,那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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