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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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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的“咔擦”越来越大,天边不断有光亮渗透进来,与此同时,四面的符咒引爆各处的阵法,来震耳欲聋的爆鸣声。

    动静太大,时聆耳边“嗡嗡”声不断,只感觉血气翻涌,浓烈的血腥味在唇齿间散开,眼前的景象模糊了片刻,她往后踉跄了两步。

    季陈辞大步上前扶住她,言语中是藏不住的担忧:“没事吧?”

    时聆拭去唇边的血迹,摇着头道:“无妨。”

    黑暗逐渐被驱散,天色一点点亮了起来,主阵已破,隐藏在施府各个角落的法阵如云烟般迅速消逝。

    时聆猛咳几声,身形微晃,季陈辞握着她的手运了些法术过去,这法力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时聆不禁一怔,但来不及深究,屋檐上空闪过一道身影。

    那人身着黑衣,体型高大,看样子是位男子,时聆正欲追上,那人顺着屋檐疾步而去。

    空中黑云翻涌,宛若深渊巨兽,所到之处光亮均被吞噬,很快便陷入黑暗之中。

    浓云遮住他们的视线,在看去时,那人早已淹没在墨色中,时聆被这古怪的云弄得分不开身,再耽误下去,云湄怕是性命不保。

    灵光乍现,她握着季陈辞的胳膊,急切道:“三清铃!”

    三清铃有迎轻诸圣、驱退邪祟之效,寻常道士不能完全发挥它的用处,但如果是季陈辞,说不定能将这黑云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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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陈辞擅用符和木剑,甚少用铃,但眼下情况紧急,他必然一试,翻出许久不用的三清铃,他口中低声吟诵着咒语,一步一摇。

    “叮铃——”

    “叮铃——”

    清脆悦耳的铃声响起,天上的黑云竟真的散开些,但没过多久又纷至杳来,季陈辞心下一紧,加快了摇铃的速度。

    只是这黑云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周而复始,摇了许久还剩大半。

    时聆内心焦急不安,她压下喉间的腥甜,在铃声再次响起之际,她果断出手,磅礴汹涌的法力迅速飞出,铃声霎时散出很远。

    反复几次,浓云退散,亮光再次出现,施府还是往常的样子,时聆凝神沉思,想着究竟是哪步出了问题。

    当时寒霜剑于长空刺碎阵法,她能感受到阵法在消散,主阵已然被破,可为何还是无事发生,莫非是主阵还未完全消失?

    能让阵法不灭的……

    是阵眼!

    阵眼是法阵核心,只要阵眼不灭,此阵就有重起的可能,如果主阵真的存在,那定然是阵眼未灭。

    但最初的风雨是她法力所化,若是碰到阵眼便会有反应,而现在风雨已停,没有出现任何异样。

    时聆环视四周,后院是四方交界之处,阵眼就在其中,能避开风雨试探的,到底是什么?

    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池塘上,时聆顿时反应过来,将阵眼藏在池底,上面有普通的池水掩盖,自然不会被人发现,

    想到这,时聆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随后又是“扑通”一声,季陈辞也跟着跳了下来。

    巨大的吸力拉扯着他们,时聆艰难地眨着眼,余光瞥到季陈辞的身影,却见他在水下仍面不改色,没露出半点不适的样子。

    来不及多想,她后背突然一痛,像是撞在了什么东西上面,水“哗”的一下全部散开,时聆忍不住咳了几下。

    放眼望去,四周阴暗无比,深长的走道看不见尽头,只有一排排幽暗的青灯在闪烁着烛光,不远处还传来“嘀嗒嘀嗒”的水声,在空荡的过道上,声音被放大数倍,诡异又瘆人。

    阴风阵阵,让人不寒而栗,季陈辞扶起时聆往前走,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前面会突然冒出些奇怪的东西。

    法力消耗太过,身上泛着密密麻麻的疼,时聆咬着牙继续前行,约莫走了半柱香的时间,终于在尽头处看见一丝光亮。

    入眼的是偌大的空地,仿佛一个尚未装饰的宫殿,正中间有个人在行礼叩拜,像是在举行神秘的祭拜仪式。

    他在神像前长跪不起,俯首叩拜,口中还念念有词,语调起伏,光瞧背影便可看出他的虔诚。

    而在他的面前的祭台上,铺着厚厚的枯木草根,女孩被绑在木棍上,无助地挣扎着,浑身湿透,难闻的油味扑面而来。

    63  ? 惩罚

    ◎“既然这世间无人能罚你,那便由我来罚。”◎

    空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经久不散,时聆还以为云湄出事了,但转眼看到被绑在祭台的女孩在挣扎时, 她登时松了口气。

    女孩虽然模样狼狈,但并未受到伤害, 时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幸好赶上了,云湄还活着。

    再抬眸,巨大的画像映入眼帘, 画中的神明白衣胜雪,宽大的云袖飘逸悠然,脸上带着庄严肃穆的玄色假面。

    神像前摆放着几碟供品, 案边两只燃烧的明烛荧荧作闪,灯芯轻晃,烛影幢幢,竟照得那神像隐隐透露出古怪。

    听到身后的动静,施怀仁猛地转身, 看见阴暗中站着两个身影中, 直接吓得跳起来, 手忙脚乱地端起案上的烛灯,打算往祭台扔去。

    眼看着那焰火快要点在枯木上, 时聆手中瞬间变出粒石子,对着施怀仁弹去, 石子砸到手上,他痛呼一声撒开手, 烛台“咣当”一声摔在地上。

    施怀仁惊得后退几步, 腰撞在祭台的边角处, 痛得他冷汗直滴,紧接着脖子就被狠狠扼住,那只手异常冰冷,不是活人该有的温度。

    短短数秒内,他便已经喘不上气,只能拼命地蹬着腿,试图挣开桎梏往后移,慌乱中看见女子的容貌,他喉咙滚了滚,艰难地发出点声音:“是…你……”

    时聆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神冷漠凌厉,宛若深冬里疾驰的寒风,没有半点温度:“你信不信,我手就这么一动,就能让你头身分离?”

    手下的力度逐渐加重,施怀仁的脸憋得通红,双眼充血,嘴唇开始发紫,就在他以为会被掐死时,她却突然松开了手。

    像是碰到什么肮脏污秽的东西,时聆从袖中翻出一方罗帕,仔细擦拭着每根手指,她睨着施怀仁,冷眼看他跟个蛆似的在地上扭来扭去。

    强烈的窒息感还未退散,施怀仁趴在地上,捶着心口粗声喘着气,那种无力的恐惧感压在心尖,让他深刻意识到自己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旁边季陈辞为云湄松了绑,女孩的身上被泼满了油,头发全黏在一块,泛着恶心的油光,她坐在祭台上颤栗不止,无声啜泣,时聆大步走过去,拍着她的肩膀小声安慰。

    云湄抱住时聆纤瘦的腰身,如同在水中漂泊挣扎的人抓住了最后的浮木。

    环在腰后的手抖得厉害,粘腻的油蹭地衣裙上到处都是,时聆却毫不介意,怜惜地抚摸着她的发顶,在心中暗念几句法诀。

    很快云湄呼吸变得轻和平缓,头搭在时聆身上沉沉睡去,时聆小心地把她放在枯草上,而后阴寒的目光落在施怀仁身上。

    这地下黯淡无光,无论发生了什么,外面的人都不会知道,思及此,时聆轻笑出声。

    时聆朝着他缓缓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显得格外清晰,又被无尽放大,落在施怀仁耳中,那就是夺魂催命的铃。

    看着她一步步靠近,施怀仁心如鼓擂,仿佛要从心口跳出来,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在地上爬行:“你…你想干什么?!”

    在他三步之外停下,时聆俯视着他,眼神睥睨:“你很聪明,事先除去了张叔和柳儿,以为这样就不会被找到。”

    “你自认为天衣无缝,万无一失。”时聆蹲在他面前,轻缓的嗓音宛若恶鬼低喃,“可那又如何呢?我还是站在了这里。”

    每次用共灵之术时,她都能隐约看到换命的地方,跟眼下的情景完全不同,没有并列的玉床金盆,也没有各种各样的刑具和满地尸骨。

    想必是他在杀了人之后,担心自己得所作所为被暴露,便将东西都清理了,只是这地底不见天日,血腥味无法散去,才会如此浓烈。

    心思被戳破,施怀仁绝望地闭上眼,喉间发出痛苦的呻''吟:“我…我只是想救儿子!”

    那日云湄被扔出后,他完全没想过她还有存活的可能,况且丹章的精神越来越好,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她已经死了。

    但好景不长,丹章的脸色又变得苍白憔悴,不过是稍微吹了点风,就病得卧床不起,施怀仁虽觉得奇怪,但并未多想,只当是换命刚结束,他还不适应罢了,很快就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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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可随着日子慢慢过去,丹章的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发严重,甚至开始咳血,施怀仁这才慌了神,反复琢磨是哪里出了差错。

    几十年前,施怀仁也是靠着换命才活了下来,小妹死后,他如获新生,摆脱了恶疾缠身的日子,不必再喝苦涩难喝的汤药,像寻常人一样活在阳光下。

    而如今丹章的状态又回到换命前,那只说明一个问题——

    云湄还活着。

    如果云湄不死,死的就会是丹章,只要她的命没换到丹章身上,他就逃不过夭折的命运。

    施怀仁在丹章身上耗费了太多心血,自然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当时的云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只剩下半口气,随时都有可能丧命,这样都能救回来,那人绝非等闲之辈。

    既然有换命的神,自然就会有救命的神,若真是神明相救,那丹章再无生还的机会。

    施怀仁整日坐立难安,夜不能寐,终于,他怀着惶恐的心情,依照古法的内容将此事告知神明。

    不久后,他竟真的感受到神明的回应,并且得到了三个字的命令:杀张柳。

    看清纸面上的自,施怀仁捏着纸的手微微发抖,他陷入深深的纠结中。

    张叔是府里的老人,自他出生后便侍奉在身边,柳儿虽是捡来的孤儿,但她听话温柔,在见月“死”后,他把对见月的亏欠全部弥补在柳儿身上。

    转念间想到气息奄奄的丹章,他还是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狠心将二人杀死,再重要的人,都比不过丹章!

    施怀仁想站起来,但腿脚软得厉害,只能趴在地上无力嘶吼,眼角溢出血泪:“我只是想救丹章,我有什么错!凭什么他生来就被诅咒!凭什么他长不大!”

    话还未说完,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朝时聆扑去,时聆正欲出手,一道明黄符纸擦过施怀仁双手,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

    “啊——!”

    尖厉的惨叫声响起,施怀仁面目狰狞,两只手要断不断地垂在半空。

    裙上溅到了血迹,时聆不悦皱眉,回身望去,季陈辞站在祭台前,手中还拿着一张沾着血的符纸,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施怀仁,眸光微沉。

    时聆收起视线,淡声道:“那云湄又有什么错,要被你们这样对待?诅咒你们的是所谓的‘神’,你们深知无法与之抗衡,便用这残忍的邪术为儿子换命。”

    手中凭空变出把长剑,时聆站在他面前,一根一根挑去他的手筋:“告诉我,那位神是如何回应你的,见月又是怎么回来的?”

    衣裳被冷汗打湿,施怀仁痛得满地打滚,仰面朝天大口地喘着气,如同当年文女的父亲一样,在地上痛苦哀嚎。

    见他迟迟不肯开口,时聆走到祭台边摸索一圈,果然在边沿处摸到一处凸起,她用力拉开,便见丹章躺在隔板上,像是陷入了昏迷。

    若要进行换命之法,需得二人同时在场,且不能离得过远,可此时祭台上只有云湄却不见丹章,这里也没有别的容身之处,思来想去,唯有一种解释——

    丹章也在这祭台中。

    时聆唇角微勾,但眼中却无半分笑意:“你再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丹章。”

    施怀仁彻底慌了神,拖着半断的血手,在她面前匍匐哀求:“我…我说!你…放过丹章……”

    他喘口气,忍着痛道:“这法…法子……是从祖上就传下来的,如果换命的过程中有什么差池,就写在灵纸上烧掉,神明…就会回应…听到一声低吟,就代表神明已经知晓此事……”

    “我…猜到云湄还活着后,就将此事写在纸上烧掉,没过多久,她就自己回来了…其他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说的话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到底是个凡人,知晓的事情有限,时聆也没再追问,瞥了眼挂着的神像和台上的明灯:“那灵纸长什么样?”

    冷汗顺着脸颊滴下,施怀仁咬了咬牙:“在…在案边的屉子里……”

    时聆顺着他说的地方去找,果真翻出个破旧的屉子,只是里面空无一物,别说纸张了,连点纸屑都没看见。

    想起方才出现在后院的黑衣人影,时聆烦躁地推回屉子,那人定是有备而来,提前将东西都转移走。

    眼看着找不到有用的线索,她提着剑走到施怀仁面前,凌冽的剑尖还在“嗒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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