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的冷汗蜿蜒爬下。
他得承认,他有点怕了。
只有两次抓取机会,而他已经浪费了一次,只剩下最后一次。
系统甚至裁定他是先抓取的那一个,在电.击枪的威胁下,葛目辉百般不情愿,也只能上前。
然后,就浪费了一次机会。
这是他预想中的画面,谁都知道,抓娃娃百发百中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当这个事实真正发生的时候,他还是感到了巨大的失望。
……等下?
“抓娃娃的概率几乎不可能是百分之百”——概率?
他突然手脚冰冷。
他意识到,娃娃机是个巨大的骗局。
因为……他妈的,这概率,根本就是后台自己设定的!
爪子的松紧,能不能把东西抓起来,其实都取决于设置好的“程序”。
如果,这个系统是诚心想找乐子,它完全可以设定,让葛目辉抓起来的概率0%,而孙傲则是100%。
到时候,拿着18件凶器的孙傲,他拿头去打啊?
咕——他听见了自己吞咽口水的紧张声音。
在抓取娃娃的时候,另一人是不能上前打扰的,否则就会被“电击警告”。
但葛目辉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孙傲一直在看着自己。
以那种他已经很熟悉的怨毒眼神,冷冷地、久久地凝视着。
仿佛,对方正在一遍遍地思考,倘若有了机会,该如何将他生吞活剥,肢解成碎片。
选什么?
他该选什么?
他的眼神飞快地在橱窗里的每一样东西身上扫过。
匕首,带打火机的汽油桶,藤条,指虎……
每看一样,他的心中都会浮现出,这东西落在身上,他该是什么凄惨的模样。
牙齿咯咯地打战起来。
他刚才应该忍一忍的,对孙傲客气点,又能损失什么呢?
如果早知道……
“葛目辉先生,请抓取。”音响提示道。
汗水越流越多,汇聚在脸上,淌成了一条小溪。
不选的话,是不是就永远不会……
“十,九,八……”
他一狠心,拍了下去。
抓夹摇晃着,向汽油桶落下去。
吧嗒。
爪子划过桶壁,空空如也地抬起,吱呀吱呀地带着一团空气,向出货口摇去。
葛目辉双腿一软,跌倒在地上。
“孙哥,孙哥……”他像蛆虫一样在地上挪动着,去抱孙傲的腿,“我俩双赢好不好,互帮互助,互帮互助!我俩是好搭档,好兄弟!我俩齐心协力,一定能通过这个狗屎副本,我发誓,我保证……“
孙傲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一脚踹了出去。
音响道:“抓取期间,请勿发生肢体触碰……”
葛目辉在光洁的地板上滑行了小半米,又锲而不舍地爬了过去,却是不敢抱了:“孙哥,我道歉,我刚刚太冲动了,我脾气不好,我反思,我一定反思我自己……”
孙傲的掌心狠狠地往按钮拍去。
抓夹摇摇晃晃地坠了下去。
“心跃。”
尤兰双一字一句道:“我们约定好,谁都不去抓,让抓夹连续跑空,好吗?”
如今二人已像是笼中的困兽,警惕、恐惧,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动手,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动手。
沉重的氛围仿佛一个亟待被引爆的火药桶,连空气都像是在不断地闪烁着火星子。
面对这个提议,宋心跃既不摇头,也不点头。
她是渴望答应下来的,但她不敢点头。
谁知道这是不是尤兰双的疑兵之计?
毕竟,先抽的人,是她啊!
她遵守了诺言,那就是把全部的希望都压在尤兰双身上了。
她怎么敢?
更何况……
不知为何,她们二人的抽取次数相当悬殊,她5次,尤兰双呢?
15次!
两个女生的体力差距本来就不大,武器的作用不言而喻,几乎是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她怎么敢
别说她跟尤兰双只认识了三天,就算认识了三年、三十年,在她骂对方“脑子有问题”、“精神病发作”的那一刻,“信任”这个选项就宣告彻底破产了。
她甚至觉得,“杀死尤兰双”成为了一个不错的选项,至少,如此一来,她不用提心吊胆,连睡觉都要担心在梦里被对方闷死。
“我不会听你的。”她终于一口拒绝。
“……人、我知道了。”
在宋心跃说“一口一个‘人家’真的很恶心”以后,尤兰双就把自称改成了“我”。
宋心跃站到了娃娃机前头。
正在这时,她听见身后传来了微弱的声音——
“心跃,不管你愿不愿意遵守,我都会遵守的。我不会从这个娃娃机里夹任何东西出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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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誓。”
宋心跃想,尤兰双最后那个可疑的停顿,八成原本是想说“我以母星的名义发誓”。
她想笑的,但最终,肌肉僵硬得一动不动。
她没能笑出来。
纪明纱松开摇杆。
六次抓取机会,全部走空。
不过,纪明纱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她不爱抓娃娃就是因为她是大黑手,从来没在这个项目上获得哪怕一丁点的成就感。
要不是系统不让,她真想把所有次数都转让给虞灼。
果然,她还是这么讨厌“概率”。
音响又开始放歌了:“他的心不曾给过谁/你是他掌心的发条人偶/无所事事才会来捉弄你……”
纪明纱充耳不闻。
好直白、好阴怪气的内涵。
不过,无所谓,她可以把它当单纯的金曲串烧,还能跟着哼两句。
……不,还是别哼了。
她唱歌不好听,还跑调。
大概是见她无动于衷,音响遂换了一种方式。
“他……
“不……
“爱……
“你……”
它居然找了四首歌出来,只放一个字就切歌。
你是罪犯写勒索信吗,是不是还打算在报纸上剪下各种大大小小的字,再把它们拼贴成一封信啊?
纪明纱有点烦了。
“他不爱她”这件事,她知道归知道,但也没必要一直跟叫魂一样说个没完吧?
能不能闭嘴啊?
很、吵、啊——!
于是,她转过身,对一脸泫然欲泣、仿佛在控诉“它污蔑我、它欺负我、它说我坏话”的青年命令道:“过来,亲我。”
下一秒,她的视线一黑。
少女纤弱的背脊紧绷着,身不由己地往后仰倒,大腿抵住了冰凉的娃娃机操作台。
……好家伙,人生第一次见着瞬移了。
作者有话说:
“她”跟“他”是同一个发音哦,“他不爱你”也有可能是“她不爱你”OvO
96 ? 晋.江首发
◎抓娃娃机◎
纪明纱后悔了。
事实上, 在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她就后悔了。
——不是,他真亲啊?
虽然她刚刚是说了“亲我”, 但、但是——!
他怎么能真的照做啊?
这烂人平时读心术这么厉害, 这种时候,不可能看不出她是在赌气吧……?
“哗”的一声, 他的外套轻飘飘地落在她的头上,大片阴影覆盖下来。
但和这股轻飘完全相反的,是他处理得越发得心应手的压制手段——
少女纤细的小腿被卡得动弹不得, 手被压在冰凉的玻璃上, 嘴唇更是被封得严严实实。
一句拒绝也吐不出来,他忠实地执行着上一个“亲我”的命令——以超规格的标准。
外套下的世界,连视线都变得半遮半掩起来,狭窄到只能和他呼吸交缠。
娃娃机……好冰。
那股令人抖索的寒意从少女的腿窝往上传递到背脊, 直至蔓延到脖颈时,被异样的高温阻断了。
青年的手贴合着她脆弱的颈线, 过热的温感从相贴的位置一路侵入,让大脑都跟着昏昏沉沉起来。
“呜……”她想说点什么, 最好能骂他一顿,但是——
没有找到机会。
他的指腹一下下轻蹭着她发烫的颊边,像是一种进食前的警告, 更像是占有欲发作下, 大型犬想要圈住主人的下意识护食动作。
她偶尔能泄露出一点零星的呜咽, 也像是对方故意留出一线的恶趣味,好方便他能垂着眼, 看她满脸酡红的羞恼神情。
所以, 他根本就是看出来她打算要反悔的, 是吧……?
“你……”
青年的声音听着比她还无辜可怜:“纱纱,我亲得怎么样?您还满意吗?”
纪明纱:……
她意识到,这是个陷阱。
回答“满意”,肯定不行。
但如果回答“不满意”,那万一他说“那我亲到你满意为止”——这岂不是她在自掘坟墓?
就这么迟疑了一下的功夫,青年便自顾自道:“看样子纱纱是对我不满意,那……”
“满意!满意了!不准再碰我!”
纪明纱吓得当场把“违心之言”说了出来。
还没等她升起羞耻感,她便眼睁睁看到,青年的脸上露出了露骨至极的失望。
……什么啊,你这烂人是什么表情!
给她收回去!
哑巴了好久的音响突然放歌:“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没看见/莫非这是/你的幻术在遮挡我视线……”
纪明纱:……
音响:“吃瓜/吃瓜/我发疯了一样地想吃瓜/像一只四处乱蹿的猹……”
纪明纱:…………
在少女大爆炸以前,音响识时务地转移话题:“周洋先生,请开始抽取您的‘娃娃’。”
钩爪移动起来。
如果说葛目辉一开始是心慌、恐惧交杂,乱得六神无主,就差狗急跳墙了——那么,等到孙傲抓空到第十六次的时候,他的心情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
甚至,变得有些迫不及待。
——迫不及待要跟这菜鸡来场“男人之间的肉搏战”。
他比孙傲高,比孙傲结实。
在双方都没有武器的前提下,他不可能会输。
在感觉到孙傲抓娃娃的间隙变得越来越长时,他的脸上挂上了浓浓的恶意。
抓吧,你就继续抓吧。
第十七次,空。
孙傲依然没能抓上来任何一把武器。
葛目辉想仰天大笑。
他知道了,他已经完全清楚了——这个环节,根本就没有人能抓武器上来。
对啊,这么简明易懂的道理,怎么会没人想到呢?
这可是“完美婚姻训练营”,哪个系统会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让夫妻两个对砍?
葛目辉猜测,系统的设置思路,恐怕是——
“坦露心迹”骂得多的那个人,抓娃娃的次数反而会少。
这看上去像是“报复”的机会来了,实则不然。
如果选择在这个环节以牙还牙,那么,系统就会惩罚这种“不识相”的人——在上个环节,系统分明是鼓励人说坏话的,怎么这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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