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死?
不光是没想过“他会死”,她甚至没想过,除了“他死在我手里”这种可能性,他还会有别的死亡方式。
而他不仅死了,甚至是……死在她的面前。
哪怕给出了“合理的答案”也不行,逻辑上可以接受,但本能却依旧像海啸一般汹涌着拒绝这种可能。
所以——
「亲我。」
只是想,确认“他的存在”。
——但是、这种确认方式,好像……过激程度超出了她的想象。
非常克制的亲吻,比任何一次都要克制,但偏偏屡次给人要溺水一般无法呼吸的坠落感。
不知何时,眼镜被他悄无声息地摘掉了,放到了一旁。
少女纤柔的双臂无力地从他的脖颈处滑下,近乎缺氧的窒息和唇瓣的酥麻交织着,而后者的存在感还在不断地叠加,直至压倒性地获得胜利。
……说不出一句话。
他的亲吻格外绵长,就好像……他也在乞求她的爱意一样。
她想,人总是能在接吻里获得无尽的错觉,仿佛只要嘴唇相贴就是相爱了,是踏入安全区了,就能得寸进尺地提出许多不可能的要求了。
在这错觉制造出不可挽回的结果之前,她将手抬了起来,挡住了他。
互相利用、到此为止。
很累。
精神的极度疲惫、以及上一轮残存的濒死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具体表现就是——
她犯困了。
可是,这地方很危险,那么危险的系统,就环绕在身边……
好困。
身体被抱了起来,她半眯着眼,听见了房间打开的声音。
“我在的。”
于是,眼皮子眨动的速度,越来越慢了。
“纱纱的情绪那么低落……是因为我吗?”
少女声音含糊道:“你这么会猜……那就往下再多猜猜啊。”
“也会有猜不中的时候啊。”
“有……吗?”
她的声音里染上了浓浓的困意。
骗子。
怎么会有猜不中的时候,每次都猜得那么准……
“有啊,跟你有关的事,格外猜不准……所以才想听纱纱亲口说啊。”
她才不说。
跌入睡眠的深渊前,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嗯。”
——不是,她干嘛要回答啊?
纪明纱异常痛苦地发现,原来她是对撒娇没辙的人。
父亲是严肃的类型,母亲的性格也称得上雷厉风行,因此,她小时候没吃过撒娇的亏,长大才会被死骗子一次又一次地骗。
他好像在笑——有什么好笑的丽嘉?
“只是在想,喜欢的女孩子……会不会也有点喜欢我呢?”
带着潋滟之色的蝴蝶,轻盈地飞进了她的梦境里。
“纱纱,偶尔也是可以爱一下工具的吧……如果他很趁手好用的话。”
回答他的,只有少女浅浅的呼吸声。
紧紧地揪着他的衣角,她维持着别扭的姿势,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两个人其实都是属于不敢直接找对方确认的类型←。←
别看屑灼说了八百遍喜欢,但只敢暗搓搓地试探她,一会儿是“你这样我会以为我还有机会”,一会儿是“你因为我心情低落,是不是有那么一点喜欢我”,一边狠狠亲(怕这次亲完下次就没机会了),心里一边还在拼命琢磨,纱纱让他亲到底是因为喜欢,还是单纯没有安全感,或者干脆就是他亲得好,所以他才能靠技术上位(?)
莫名有种把自己放在备胎位置的觉悟感……
当然纱纱要是真的找了别人,你看他疯不疯(。)
104 ? 晋.江首发
◎女儿,打他,上勾拳下勾拳◎
纪明纱睡醒后的第一件事, 就是在半梦半醒的状态时,发动了{回档}。
下一秒,她回到了办公室的门口。
周遭的一群青年男女抬起头, 用格外复杂的眼神看她。
她回到了公司, 刚和光幕谈完出来。
系统给她画了个“升职加薪”的大饼子,事实证明, 领导的饼子着实噎嘴,它只是想把她送去喂鸭子。
这群不知内情的男女对着她一阵嘴唇翕动,仿佛是想打探, 但又怕打探到窝火的消息。
之前的回档, 纪明纱都当这群是无关紧要的NPC,没太多的交流。但这一次,大概是太尴尬了——尤其是想到,等这个副本结束, 虞灼就会接收到每一个档的集合记忆,包括她呜呜哭着命令他“亲我”的画面——纪明纱居然停下了脚步。
“摆这表情干嘛?想知道内部消息就直说, 我又不是不收贿赂。”她的手一指,随意地选了一名拿着法式红烩味薯片的年轻女士, “你想不想知道?”
只要让别人尴尬,她的尴尬就能转移到其他人身上了。
拿薯片的女士立即忙不迭地摆手:“不不……不用了、不用了!”
倘若只是拒绝,纪明纱倒也不会生疑。
偏偏她尖叫一声, 将手里开了封的薯片扔了过来——活像是看到猛兽, 遂惊慌失措地把手里的大鸡腿丢出去诱敌。
砰的一声, 薯片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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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未免有些怕过头了吧?
“你疯了,小王……你怎么敢?”紧挨着她的黄丝巾女士面色大变, 连滚带爬, 蹲在地上忙不迭地收拾。
不多久, 那袋薯片便被收拾了个干净。
“周……周……”
她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应该知道纪明纱的名字的,脸上更白了。
支吾了数秒后,她的双膝一软,陪着笑脸道:“她刚刚也是不小心,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一个蠢货计较啊……”
显然,她自己都不信“大人有大量”的说法。和薯片女一样,她不敢靠近纪明纱,只敢用伸长了手,用指尖把那袋鼓囊的薯片推过来。
纪明纱:……
她将视线环绕了一圈。
其他人神色各异,大多数都很正常,有人面露不解,有人一脸嫌恶,有人则是跟无所谓似的,纯粹放空。
但很奇怪——
没有一个人,脸上出现“攻击感”。
没人敢瞪她、用鄙夷的眼神看她,这让习惯被如此对待的纪明纱感到不可思议。
他们似乎在……畏惧她?
恰逢曹晓米走过来,呵斥道:“干嘛啊?你们这什么态度啊,是不是有病?”
她捡起地上的那袋沾了灰的薯片,手一扬,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
“狗都不吃。”她故意大声说了句,随即扯住纪明纱,往楼下的工位去了。
电梯下移中。
“别理他们。”曹晓米道,“这群人就是被洗脑了。”
“洗脑?”
“就那个阴谋论……我说过的。”曹晓米叹气,“系统被外星人掌控了,送进训练营的都是给外星人当培育母体的,什么什么……他们好像当真了,反正进过训练营的夫妇都很受歧视,唉,你也别放在心上。”
……“外星人培育母体”?
那好像,不是阴谋论哦。
但纪明纱发誓,在这个档之前,曹晓米压根就没提起过这件事。
她追问了两句,曹晓米当即大惊:“这么假的东西,你也信啊?”
听到耳边不断响起“公共场合散播谣言,德育分扣一分”的提示,纪明纱想了想,按下了{回档}。
她可以多问几轮。
“啊?什么,你对这么假的东西竟然也……
“好吧好吧。这个谣言其实有些年头了。最早是因为,有人觉得身边的好友啊、同事啊,怎么好像在一夜之间性格大变。一开始,没人在意这件事,但这样的事越来越多……
“再加上,系统是为了‘抵抗外星人入侵’造出来的,所以,逐渐就有传闻,说这些人是被外星人吃掉、替换了……”
{回档}
“啊?什么,你对这么假的东西……
“好吧好吧。很多人聚在一起讨论这个事,事情就闹大了。不然怎么说人多力量大呢,线索汇集起来以后,有人发现,这些被怀疑是外星人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去过‘完美婚姻训练营’。
“就这样,‘训练营’是外星人的母巢、会不断放外星人出来吃人这件事,到处传开了……”
{回档}
“啊?什么,你对这么假的……
“好吧好吧。谣言一开始是说,那些人是在训练营里被调包的。出来了很多照片,说得活灵活现的,说这些人怎么被外星人吃空身体、外星人再钻到他们的皮肉里头,把整个皮囊给撑起来,就跟古代那个画皮鬼一样。
“不过后来呢,这个谣言升级了……搞什么啊,系统,你个鳖孙,又扣我德育分?不说了,不说了。”
{回档}
“啊?什么,你对……哦,行,你都知道初版谣言啦?升级版就是,这群外星人其实是一群能任意塑形的怪物,只是幼年体无法塑形,只能以鸭子的形态存在。但是呢,如果它们钻进人的身体里,吸收了人的DNA,等破腹出来以后,就能幻化成母体的外形,所以……”
{回档}
“啊?什么……哦,你说那个啊?对对,所以很多人私底下都说,高层其实被鸭子们‘一键替换’了。搞不好,我们的身边就有鸭子变的人呢,哈哈!吓到了没?都说了只是谣言啦,看你给吓得……”
{回档}
“啊?你问抵抗军……哈哈,知道是知道,但这个完全是杞人忧天啦。别想了,系统是不可战胜的。
“说到这里,纱纱,你不是要进训练营了吗?姐姐我呀,给你个忠告吧……记住了哦,系统活着,对所有人都好,起码,比它死了要好得多得多。”
门铃响了。
随着面容扫描通过,门自动打开了。
——丝毫不给纪明纱犹豫的时间。
“纱纱,回来了?”
他对她打招呼,突出一个心无旁骛。
……反衬得她越发心里有鬼。
少女“嗯”了一声,熟悉的懊悔感袭上心头。
那时候、不应该冲动的,不应该脆弱的,更不应该……
交叠的双唇,呵出的白雾,还有……他的眼神。
像是有野火在无尽漫长的夜色里跳动燃烧,要将她一寸寸烧灼成灰。
……好想、回档。
她宁可回工位上去,搞一下午没意义的格式调整。
“……纱纱?”
青年投来探究的目光。
糟、他好像发现不对劲了。
纪明纱的唇瓣一哆嗦,色厉内荏地提高了嗓门:“你、你过来!”
一个紧张,她道:“抱我进去。”
口不择言之下,说了个大错特错的命令。
“我、腿疼。”
——还画蛇添足地解释了。
纪明纱想给自己一拳。
虞灼眉尾略抬,像是有些意外,但还是把她抱了起来,温声道:“上班辛苦了,老婆大人。”
……好羞耻。
这种仿佛真的俩夫妻在过日子的感觉,几乎让纪明纱想抱住头,把脸整个儿埋进去。
她拼命地试图说服自己:互相利用而已,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他还照做了呢,说明他就是自愿的,自愿的自愿的自愿的,他活该——!
青年瞥了一眼怀中的少女。
少女不知道在想什么,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地板砖,耳朵更是红得能滴血。
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好可爱。
想亲。
……会吓坏她的。
他不得不将这点蠢蠢欲动的冲动强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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