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現下還是堅持保留自己一開始的觀點嗎?”
一株伴生的火靈穗,雖遠不及瓊漿玉液這樣的仙物來得珍貴,可也不是什麽大白菜。
秦瀾一口銀牙咬碎,這才遲鈍地反應過來自己是進了商姒設好的套了。
難怪口氣那麽大,底氣那麽足,說話也不怕被大風閃了舌頭呢,陸時鳶原本的天賦和修為就不差,再加上吞了那樣的仙物,實力和修為在短時間內暴漲,這一場勝負當真變得難以定斷。
想到這,秦瀾重重冷哼了一聲,沉着張臉接下了商姒的話:“邺君好算計,比之當年你的姐姐有過之而無不及。”
同樣的話,不止一個人說過,不久前林霄也是氣得跳腳生生咬牙說下了這樣的話。
商姒眸中笑意淡了些,忽然有些懷念很久很久以前長姐尚在的日子。
二人閑話兩句,你來我往,就這麽幾句話的功夫天上的鬥法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
凰妖被逼得現出了本體,憑着強悍的妖身肉體也沒叫陸時鳶讨到好。
兩人看起來皆是狼狽不已。
然而天上這只生有漂亮火羽的凰妖,似在暗暗蓄力,要給出最後一擊了。
察覺到秦心绫的意圖,陸時鳶一面往後退,一面飛快動作着雙手掐捏法訣,可誰料想手中法訣掐到一半,人忽然遲疑片刻,放棄了接下來的動作。
明眼人都看得出,陸時鳶這是不準備繼續出手了。
可另一邊秦心绫正蓄力的招式卻具有毀滅性的力量,若是陸時鳶什麽都不做就這樣幹站着的話……
“壞了。”秦瀾猛地從石凳上站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絲難得的凝重。
秦心绫是她的女兒,她自然知道對方這一下是在準備什麽。
待她轉頭去看,原本安坐在一旁的商姒早已不見了身影。
顯然,商姒比她更先一步察覺到陸時鳶的心思。
待到鋪天蓋地火勢席卷而來,熱浪噴湧,小半邊天都燒成了赤紅的血色,目之所及絢麗壯觀的紅讓陸時鳶想起了三年前自己和商姒那場大婚。
面前近在咫尺的火舌,裸露在外的肌膚已經感受到了這火焰中所蘊含的恐怖溫度,微微有些刺痛。
最後,她不意外地落入一個柔軟的懷抱裏。
一場人為的熱鬧,大火焚燒過後便什麽也不剩了。
秦心绫重新化成人型被秦瀾給捉了下來,陸時鳶也被人摟着腰肢完好落回了院子裏。
這一場表面上看着,是秦心绫贏了。
而作為最後輸半招的那一個,陸時鳶看起來卻一點也不惱,反而成為在場幾人裏笑得最開心的那一個。
幹淨澈亮的眼睛,比這片蒼穹下的任何一顆星辰都要閃耀。
商姒瞧了一眼陸時鳶這身淩亂的衣裙,破的破,焦的焦,哪還有半點之前仙氣飄然的樣子。
“方才為何不出手反擊?”她問。
“我與少族長并非死敵,切磋而已,自然是點到即止,若我那一下出手的話性質就變了。”陸時鳶彎了彎唇,垂眸看了眼自己裙擺下方被燒焦的一角。
二人實力差距不多,到了這個地步,起決定性作用的大招一旦打出去,非死即傷。
她這番話過于良善,且無半點虛假的成分。
同樣,也叫一時被勝負欲迷了眼的秦心绫心生慚愧,這世間的良善是如此難得。
商姒的眼神瞬間就柔了下來,她故作嗔怪掐了掐對方後腰側的軟肉:“那對面出手了,你不?人家那一下可不是同你過家家開玩笑的。”凰妖的本命真火是上古血脈的的标志,可焚盡世間萬物,是她們生來就有的無形利器。
若方才那一下陸時鳶躲閃不及亦或者自己出現得慢一點的話,必然落個重傷。
大抵是被弄得癢了,陸時鳶一個閃身躲過商姒作怪的手,随即又主動轉身貼進人的懷裏。
兩人之間始終維持着那一點似有若無的距離。
看似近了,又不近,就如同這三年來在外人眼中她們的關系。
陸時鳶的雙手就這樣搭落在商姒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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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仰着臉,笑眼彎彎:“我為什麽要怕?”她問。
“你不是一直都在嗎,你在看着我。”
你在的話,我為什麽要怕呢。
造夢
說完這兩句話,陸時鳶掌心輕輕發力從商姒的懷裏撤了出來,略俏皮地沖人眨了下眼。
這裏不是她們兩個人親昵耳語的地方,後面還有人等着一個交代呢。
秦心绫沒好不到哪去,凰妖肉身強悍沒錯,可青霜劍一下下地往身上招呼也足夠磨人了。
皮肉之苦,是對她精神上的極大折磨。
再加上最後這一下陸時鳶對她留了手,讓她身為妖族天之嬌女的驕傲瞬間碎了一地。
母女兩心裏門清,這次是勝之不武了。
偏偏商姒只字不提,反而十分大度開口認下這樣一個結果:“秦瀾,願賭服輸,他日你若想好了要讓我幫你辦何事,可直接通過傳音符找我。”
“當然,也可親身前往,邺都定是歡迎的。”
“你們打賭了?”陸時鳶從商姒的話裏聽出關鍵信息來。
商姒貼近她的耳邊,用細小的氣聲悄悄開口:“打了一個小賭,我說你會贏。”結果陸時鳶卻是因為自己的良善恻隐之心差了一點,不過也不打緊,因為商姒發現陸時鳶本就該是這個樣子。
聽完以後,陸時鳶眼底霎時浮出點點懊惱。
怎麽還打了賭呢?那她們豈不是要賠東西出去!
早知到商姒和秦瀾以這場勝負打了賭的話……
陸時鳶輕咬着唇,這一瞬間,她腦海中閃過許許多多的可能性,想着商姒這樣出手闊綽和人賭輸一次會賠出去多少好東西。
兩人雖然還沒有明确的互通心意,但彼此間這有名無實的關系存在了三年多,陸時鳶早已把自己當成邺都的一份子。
還好,秦瀾不是個臉皮厚的。
聽完商姒這般大氣不計較的話,她一張哪裏還憋得住,連忙開口反駁:“我們贏得不光彩,事實上,倘若陸姑娘方才不留手绫兒應該會重傷才對。”
“長江後浪推前浪啊……”她深深看了陸時鳶一眼,認命般露出一個苦笑,“折騰了大半天二位應該也累了,你們回去休息吧,稍後我會命人将約定好的東西送過去……這局,算绫兒輸了。”
“既然秦族長這麽大方,那我們也不客氣了。”好似早就料到秦瀾會這樣,商姒一點也不意外,她順着話毫不猶豫就接了下去,仿佛天經地義,本該如此。
這麽一番折騰,緊貼着附近的一些建築全都遭了殃,日後重新修砌又得再費上好一番功夫。
好在商姒和陸時鳶暫居的小院離得遠沒有受到波及,兩人一路往回,陸時鳶進到屋子裏以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擡手給自己布下一個小結界,然後更衣沐浴。
方才那場打鬥實在讓她有夠狼狽。
薄薄一層結界對于商姒來說可能就像一層輕薄的紙,若是想要做到悄無聲息探入神識,簡直不要太輕易。
可人完全沒有這樣的心思,不僅沒有,反而略有些憂心陸時鳶這樣随手布下的結界不穩,于是自己又在外多加了一層。
兩人于是隔着這兩層看不到卻能聽着的結界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了起來。
說是聊,實際多數時候是陸時鳶在說,商姒笑着聽。
分明才不見了半月,偏似有攢了一籮筐的話要說。
“原來你剛剛是故意那麽說的,就是為了讓她們主動認輸,”陸時鳶略驚訝的聲音自結界裏傳了出來,和着粼粼水聲,令人遐想連篇,“阿姒,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狡猾。”
商姒默了會兒,才偏過臉來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她彎了下唇:“我有嗎?”縱使那片地方被結界遮擋,一片空蕩。
“有沒有可能是時鳶你把人心想得太壞了,實際上我其實沒有那種意思,”到了這時候商姒還嘗試着想要“狡辯”一下,即便沒什麽說服力,“我才不狡猾呢。”
她才不狡猾呢,她這叫變通。
說完,商姒驀一下往後方的躺椅上靠了下去,惬意地眯起眼。
她很少在人面前這樣放松,也就是和陸時鳶相處的時候才依稀感覺回到當年在寒山小院的惬意時光。
陸時鳶今日和秦心绫這一戰的表現可以說是極佳,也從某種程度上讓她徹底放下心來,解決了這件懸于心頭三年之久的事情。
總算,自己應承人家的事情是做到了。
從今以後對方也終于可以卸下身上的承重包袱,重新成為一顆冉冉升起的耀眼星辰。
想到這,商姒無聲地笑了笑。
陸時鳶仍有一句沒一句的同她說話,不知不覺間,重重疲意襲來,商姒竟睡了過去。
發覺外頭的人良久沒有出聲接話,陸時鳶意識點不對,待到清洗完畢換上新的衣裙,她揮手撤掉結界,一眼就望見了貴妃椅上沉沉睡去的人。
“嗯?睡着了。”陸時鳶輕手輕腳地靠近,挨着椅子緩緩蹲落下來。
商姒不像她,原本就沒有太多的入睡需求,更遑論睡得這樣沉的時候,實在罕見。
睡着了的商姒美得像是一幅畫,精雕玉琢的五官少了平日裏的那股子肅氣,整張臉都叫人看起來柔和許多,總算有幾分年少時期的影子了。
陸時鳶就這樣蹲着,灼灼地目光似畫筆一遍遍勾勒過對方的眉眼,反複流連,似是要将這張臉深深刻入腦海。
忽然,她生出一個作怪的念頭。
日照西斜,盛日的光透過窗子照進來随着時間推移從屋子中央偏到牆邊一角,陸時鳶緩慢擡手,一雙纖手在半空悄無聲息挽了個花,而後輕輕點落商姒的前額。
一個簡單的術就這樣作效了。
大抵因為這三年來商姒以雙修秘法為佐為陸時鳶夜夜療傷,雙方對彼此的氣息早已再熟悉不過,是以即便她施展這樣一種極具入侵性的術法也未曾遭到任何阻擋。
商姒這一覺睡得極沉。
屋內昏黃的夕照一點點黯淡下去,逐漸換上了如霜的月光,中途的時候陸時鳶起身點燃油燈,才再回到椅榻側旁。
商姒在虛幻的夢境中重來了一遍二人的大喜之日,只不過這一次并非為了掩人耳目,而是切實的兩情相悅。
龍鳳燭,挑喜帕。交杯酒,欲洞房。
幻真幻假的場景,唇齒交纏間産生的悸動感讓人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那樣的感覺不能說不真實,可商姒就是知道這是假的。
陸時鳶看不到商姒夢裏具體發生了什麽。
她雖是那個人,但還沒有那樣大的本事去窺入對方的夢境,只是能知道夢境的大概內容,不過她看見熟睡的商姒臉上悄然浮現一抹紅霞。
就在俯身想要湊近一點看的時候,商姒突然睜開了眼:“時鳶,你故意作弄我。”一雙動人的美眸裏除了尚未消散的迷離以外,還有點點惱意。
沒想到人會在這個時候突然醒轉,陸時鳶一下就撤開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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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的距離,矢口否認:“怎麽能算是作弄,我只是看你睡得正熟幫你将夢境添點顏色罷了。”
說完,她沒繃住自己率先笑出了聲。
确實添了點顏色,不一樣的顏色。
大抵是那日商姒鄭重地向自己坦誠了心意,所以陸時鳶在後來面對這人的時候再沒了那樣沉重的包袱,她不怕商姒了,也再不擔心對方日後會要趕自己走。
人嘛,就是這樣,一旦沒了那些顧慮和擔憂,很容易就變得放肆。
當然,這樣的放肆也是在商姒的默認和縱容中盛長起來的。
迎上商姒嗔怒的眼,陸時鳶側過半邊身子也跟着坐上了貴妃椅,她傾俯下身,一只手撐住椅面幾欲貼上商姒的臉。
同時她頸後的青絲也随之飄落,搭落肩側。
“阿姒,我看見你臉紅了。”
“你說,你夢見什麽了?”
陸時鳶放低了聲音,問出口的話中莫名帶有一股暧昧感,她那雙含笑的眼緊盯着商姒,仿若要将人看穿,又像是秋水含情,要将人徹底吸入進去。
從來強勢慣了的商姒還是第一次以這樣居下的姿态同人交談,她不得不半仰起臉去看陸時鳶,同時,也有種極為古怪的悸動感在心口蔓延。
原來站在低處看人的感覺也并沒有那麽不美妙。
“你明知故問。”商姒幾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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