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毫无防备。
“公子!”鹦哥儿急喊了一声,抬臂要护他,然而哪能与对方相抗,一下就被推搡开去。
陈茵另一手上寒光一闪,也不知是从哪里,竟掏出一把短刀来,利刃破空,径直向崔冉身上捅过来。
他忍不住失声惊叫,匆忙要躲,却被她一把推在巷子的石墙上,后脑重重敲了一下,一瞬间疼得眼前发黑,什么力气也没有了。
他只绝望地看着那刀刃向他胸口刺来,伴随着陈茵阴冷的声音。
“有你这样□□低贱的男子,丢尽了陈国的脸面。要你死,是为你好!”
也不知道赫连姝得知了他的死讯,会如何反应。是会多少有些不舍,还是只会嗤之以鼻,道是他这样愚蠢的人,果真还是死了的好。
也对,要是让她知道,他是让陈茵给杀了的,她怕是更要厌烦他,只当他是咎由自取吧。
只希望鹦哥儿不要让他给拖累了,他年纪还那样轻。
崔冉单等着冰凉的刀刃刺进胸口,面前的人却猛地往后一仰,像是被什么人给扯开了,刀尖堪堪从他胸前划过。
他只见她脸色惊愕,双目圆睁,定格成一个恐惧且狰狞的表情。
随后就没有更多的了。
她的头颅被一柄长刀斩下,滚到地上,腔子里的血飞溅在石墙上,一大片鲜红。
鹦哥儿不要命似的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往一边躲,不敢去瞧那死人的脸孔。而那将陈茵斩首的人,提着刀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冰冷的脸。
她刚杀了人,刀尖滴血,面目如修罗。崔冉望着她,却忽地心头一松。
“原来你在。”他轻声道。
赫连姝的眉头紧皱着,脸上戾气未收。
她也不收刀,就那样提在手上,大步走过来,冷眼瞧他。
“怎么,和你的老相好私会,让本王给搅了局,心里是不是很不痛快?”
他心里一阵阵后怕,倚靠在墙上,听见她这样的难听话,却也知道她不过是心里有气罢了。
她要是真疑心他,又怎么会从陈茵刀下救他。
“谢谢你。”他道。
巷子里有民居,不远处的一扇门敞开着,显然是她一早藏身在里面,见到此间动静,才破门出来护她。
也不知道是她设法占了别人的屋子,还是这原本就是王府的地方。她竟肯费这番心思,堂堂一个亲王,躲在窗后面偷看。
他没忍住,轻轻地笑起来,好像片刻前的惊惧,几日来的神伤,全都消散了。
面前的人瞪着他,极没有好气,“你还有笑的工夫!”
她将地上陈茵的尸首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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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眼,讥讽道:“你们陈国的女人,可真是有种。在蘩乡城的时候,那个县令想杀你,今天你曾经的驸马也要杀你。敢情你们靠多杀几个男人就能复国了?”
他无话可辩,也知道她仍在气头上,说什么也只惹她更生气,于是便站在跟前,任她训斥。
然而这反惹得她更不痛快。
“本王说话,你是全当耳旁风了。”她一边道,一边伸手扯住他领口。
她力气原本也大,怒气冲天的时候更没有分寸。鹦哥儿瞧着吓人,一叠声地求情,“殿下您消消气。”
崔冉方才连惊带吓的,身子却早已经脱了力。
他让她扯得,脚下一软,便踉跄扑进了她的怀里。
赫连姝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提在身旁的长刀,刀尖猛地向后一撤,几乎脱手。
“你干什么!”她怒喝道。
多少能听出些没掩盖完全的惊慌。
崔冉将脸埋在她肩上,只放心地将全身重量都倚靠在她身上。
“我没有力气了。”他低声道。
然后,他便听着这人的呼吸声滞了一滞,像是蕴了满腔的怒火,无处宣泄,强压在心里,每一个字都带着隐忍的怒意。
“接着。”她冲一旁道。
他用余光瞧着鹦哥儿战战兢兢地,将她的长刀接过去,活像捧着个烫手山芋,一动也不敢动。
而赫连姝只一把将他抱起来,走出巷子,翻身上马。
一路上,她连正眼也不瞧他,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雨欲来,进王府大门的时候,惊得一众下人噤若寒蝉,彼此交换眼色,谁也不知道这副情形卖的是什么药。
她就挂着这副铁青的脸色,大步流星走进卧房,将他重重扔在床上。
从她的力道来看,她的确是生气到了极点,崔冉听见床榻“吱呀”一声响,连同他的身子骨,也像是不堪重负似的。
他没忍住,低低地抽了一口气。
“干什么?”眼前人瞪眼道,“有能耐跑出去见你的相好,本王碰你一指头,你就来摆脸色给本王看。”
他听着这些刺耳的话,心里却反而感到安定。
她要是真的厌恶极了他,大可以像对那尔慕一样,将他赶出王府去,任凭他流落街头,生死由天。又或者,也痛快地给他一刀,于她不过是举手之劳。
她如今的模样,只是生他的气罢了,那便无妨。
这件事,的确是他做得错了,她要怎样对他,都是他该受的。他只要能看清,她心里还有他的地方就够了。
大约总有一天,她会消气的。
他前几日让她失手给推了,撞到桌角上伤了腰,此刻被用力摔到床上,腰间又是一阵刺痛。
他抿着唇忍了下去,只支起身子来,道:“她不是我的相好,我今日见她,是为了同她当面说清楚的。识人不清,是我错了。”
其实他也知道,她不过是想拿话刺他,心里并不真的疑他。
以她的脾性,要是真以为他与陈茵私通,哪里能容得下他。
然而,他刚将身子半撑起来,她却猝然倾身下来,不由分说,结结实实地将他按倒在身下,连带着手在他腰上一掐,惹得他浑身窜过酥麻。
“啊……你慢点……”
他刚轻呼出声,就戛然而止。
一件东西冰凉,贴在他的颈上。
是她随身的小匕首,并没有出鞘,只是鞘上镶的宝石光华璀璨,映着她的眸子,格外地令人畏惧。他身子忍不住颤了颤。
“还知道怕吗?”她冷道,“既然那么想死,还不如是本王杀了你。”
他却被她通红的眼睛烫了一下,眼底忽地极酸涩,微微泛起热意。
“我不想死,”他轻声道,“今天谢谢你来救我。”
不用她说,他也能猜到,想来是从他传话给安子,让她安排与陈茵见面时起,她就察觉了,此后种种,皆在她的掌握之中。
他此番行事,必然是让她极生气的,她肯纡尊降贵,亲自藏身在小巷的屋子里,无非是想听听,他究竟与陈茵说些什么。她心里对他,并不是一分猜忌也没有。
但是紧要关头,她还是选了救他。
赫连姝的神情像是陡然被戳破了什么,猛然移开目光,下颌绷得紧紧的。
“本王吃错了药才救你!”
他瞧着她凶横的模样,却止不住地微笑起来,哪怕匕首就抵在他的咽喉上,也安之若素。
她瞪他一眼,将匕首丢开,身子忽地向前一欺,手底下用力,只听“呲”的一声,竟将他的衣襟撕破一道口子。
“啊!”他没防备,本能地抬手护了一下。
却被她一把握住手腕,粗暴地反扣在他头顶上。
“唔……”他吃痛,顿时红了眼尾。
她紧盯着他,像是一头恶狼,肆意端详着自己的猎物。只是这头狼虽面貌凶狠,眼眶却通红一片,里面血丝根根分明,令他心惊胆战,不敢细看。
“不许喊。”她压低声音,恶狠狠道。
他果真噤了声,只紧紧地咬着下唇。
外衣只是被她扯破了,却仍裹在身上,在烧着炭火的屋子里,按理说是不该冷的,他却忍不住微微发起抖来。他也分不清自己是真的感到冷,还是害怕更多。
她看他的眼神,像是恨毒了他的模样。
“本王的男人,今天差点让人杀了。”她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哪怕是个蠢货,白眼狼,也得是本王亲自处置,轮不到别人插手。”
手被她反折过去,说实在的,当真很疼。崔冉却强忍着没有出声,只眼中蕴着一片水光,睫毛颤抖。
从前他做少年郎时,心里总是隐隐约约的,既害怕,又忍不住期待自己的新婚之夜。
他总以为,应当是有坐花轿,入洞房,有喜公送上甜汤和饺子,由他的妻主珍而重之地揭开红盖头,同饮合卺酒,共赴云雨时。
含怯含羞,小意温柔。
他听宫里的老侍人讲过,男子的头一次是难免疼痛的,更须妻主小心体贴,绝不可急躁行事。他也不可免俗,总是期待将来的妻主是个温润细心,懂得心疼人的。
然而此刻,他却忽地觉得,就是疼一些才好。
好像只有被她紧紧地禁锢住,在他身上百般厮磨,将疼痛与颤栗刻进他的骨血,他的心才能落回实处。
他才敢相信,他仍是与她在一起,她憎恨他,也放不开他。
她身子覆在他身上,体温隔着薄薄一袭衣衫,清晰地传来。方才被她踢开的房门却仍敞着,带来冬日的寒气,和屋外的天光。
他终是脸皮薄,低声求道:“把门关上,好不好?”
眼前的人嗤笑一声,并不从他身上挪开半分。
“哪个活腻了的,敢从门外过?”她眉梢飞扬,像吐出一口恶气,“怎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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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教训自己的男人,有谁敢说半个字?”
于是他不再声响了,任凭她宣泄心里的愤恨。
他倒下时,不慎压了她衣裙的一角,此刻她耀武扬威地冲他发起狠来,却颇为妨碍。于是她将他的手腕一掐,就要扯他。
她常年习武,手上力气极大,他觉得自己的手腕都快被捏碎了,忍不住轻哼出声。因为刻意收敛的缘故,像极了呜咽。
身前的人静了一静,眸子微微发暗,“疼吗?”
他有意顺着她,摇头道:“不疼。”
下一刻,手腕却被她箍得更紧。她的手指骨节清瘦而有力,握得他皮肤泛起青白。
他“啊”一声叫喊出来,忍不住弓起身子,眼尾红得厉害。
她并不松手,只俯身过来,贴近他耳边,用气声问:“现在疼吗?”
他在阵阵心悸里,终于有些明白她的用意了。
“疼……”他喘着气,声音细弱,“你,你别这样。”
这人这才像是听见了令她满意的答案,心情十分畅快似的,将片刻前的凶狠模样给收敛了些,只贴在他的耳畔,轻轻重重地吻下来。
其状仿佛温柔,说出来的话却并不留情。
“求本王,求到本王高兴为止。”
有那么一刻,崔冉心里想,早知有这一日,不如前些日子,便将身子给了她罢了。好歹那时候的她,还知道披一披羊皮,懂得温柔二字该怎么写。
也不知道今天这一遭过后,他还有没有命在了。
但屋子里好像越来越热了,连带着他的嗓子里像有一团火,声音干哑得厉害。
“这次的事全都,嗯,都是我错了,求你……求你别那样吓人……”
他听见赫连姝在他耳边低笑了两声,显然是愉悦的,却并不因他的软声恳求,而待他稍加温柔,反倒是眉眼间都带着征服的桀骜。
像是草原上的狼,誓要让绵羊在她的爪牙下粉身碎骨。
“本王待你好的时候,你不长记性。”她声音亦沙哑,“对你好也是白费。”
他眼尾红得极厉害,泪光噙在眼角,将落未落,像是上好的宣纸上滴落一笔红墨,沿着纹路晕开。
屋里点着炭火,极为温暖,床帐间有北凉人喜欢的熏香气息,馥郁,透着微微的辛辣。他从前并不怎么习惯,如今却忽地觉得好闻起来。
就好像对眼前的这个人,曾经畏她如虎,视之为仇敌,到这会儿却也竟然隐隐地想要靠近。
见他发怔,赫连姝嗤笑了一声,似是不满,“想什么呢,小白眼狼?”
他没有答话,只温顺地倚靠进她的怀抱,心底有什么东西,像是藤蔓生长出来,悄悄地开花。
就好像在风雪中冻了太久的人,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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